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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的生理病理及其临床意义

(2022-11-14 08:54:09)


时间:2021-04-28  来源:中国中医药报5版  作者:朱文元

肝脏位于右胁部,其主要生理功能是主疏泄、主藏血、主筋,开窍于目,其华在爪。

肝主疏泄

所谓“疏泄”,指肝气有疏展、升发的作用,肝为刚脏,性喜条达而恶抑郁,肝的疏泄作用主要有以下几方面。

调节情志人的精神活动与肝的关系也很密切,肝的疏泄功能正常,气机调畅,才能保持正常的情场活动,若肝失疏泄,气机不调则易导致情志活动异常,如肝气疏泄不利可出现精神抑郁,疑虑寡欢;而肝气亢奋又能产生急躁易怒,狂妄无制等症。

疏通气血肝的疏泄功能还体现在对人体的气血运行方面。“气为血帅,血为气母”,气行则血行,气滞则血滞,故肝的疏泄功能正常与否,会导致气滞血瘀病变,疏泄太过,又可引起气血逆乱等证。

疏肝利肝肝疏泄正常则肝调胆和,如肝气不舒,疏泄不及则导致胆汁滞留,影响脾胃的运化;反之,如肝疏泄过极,同样影响消化功能,因此,肝的疏泄功能正常与否是保持肝胆协调的前提。

疏利三焦肝主疏泄功能对三焦的影响,主要表现为具有疏利三焦,通调水道的作用。如肝失疏泄,影响到肺、脾、肾功能失常导致三焦水液运化失职,则可形成气滞水停等病变。

临床上运用调达肝气治疗肝的疏泄失职所引起的肝气郁结或肝气横逆,调肝和血治疗气不行血,血行不畅,或疏肝利胆,疏肝和胃,调和肝脾等治法,均属“肝主疏泄”理论的应用。

肝藏血

肝有贮藏和调节血液的功能,《素问·调经论》曰:“肝藏血。”《素问·五藏生成论》云:“故人卧血归于肝。”人体各组织血量的分布赖之以肝,肝的调节作用正常,各器官的功能活动才能得到发挥,如《素问·五藏生成》:“肝受血而能视,足受血而能步,掌受血而能握,指受血而能摄。”另外,人之所以有耐受疲劳的作用,就是因为肝有调节血量的作用,故《素问·六节脉象论》说:“肝为疲极之本”。肝藏血功能失职,则可导致肝血不足和肝不藏血,引起各种疾患。肝的藏血功能障碍,可出现两种情况:其一为肝血不足,不能充分满足周身器官组织的需要。如血不养目则目昏花、干涩、夜盲,血不养筋则筋肉挛急,屈伸不利,甚至疲乏不耐劳累以及脏腑失肝血濡养而致活动低下。其二为藏血功能失职,导致咯血、呕血等各种血证,为“肝不藏血”。可见临床上肝藏血之职十分重要。此外,肝藏血受肝疏泄作用的影响,临床上万须注意二者之间的关系。

临床根据“肝主藏血”的理论,运用补养肝血、平肝降火等方法治疗肝血不足及肝血失藏等证,效果显著,即源于此。

肝藏魂,开窍于目

肝藏魂指肝主精神意识的部分活动,人体的精神意识活动,祖国医学认为不仅受心的主宰,且与人体五藏皆有联系,中医把这种精神活动与五藏的关系称之为“五神藏”。《素问·宣明五气论》说:“肝藏魂”,失职则易导致肝魂不藏,引起一些精神疾患,如肝血不足,肝不藏魂,则易出现梦游、梦幻、梦语等各种病证,而肝阴虚又可出现魂不守舍,恍惚无定之态,故临床上不寐、健忘等证皆可以“肝藏魂”的病机考虑之。

肝开窍于目,是指肝的精气上通于目。目之所以能发挥视觉功能是因为肝血的濡养,因此,肝的功能失常也就会反映于目的病变上,如肝阴不足,可致两目干涩;肝血不足则视物不清,肝经风热则目赤肿痛,肝火上炎则目赤生翳,肝风内动则目斜上吊等。

临床上“泻肝消风”治目赤肿疼,“滋补肝血”治视物不清,“平肝熄风”治目睛上吊等,皆为“肝开窍于目”这一理论的具体应用。

主筋,其华在爪

筋,指筋膜,起到联络肌肉与骨骼的作用,《素问·宣明五气篇》说:“肝主筋”。《素问·痿论》也说:“肝主身之筋膜”。说明肝与筋关系密切,肝的功能正常肝血充盈,筋脉得濡则筋强骨健,如《素问·经脉别论》说:“散精于肝,淫气爪筋。”若肝血不足,筋脉失濡又可出现各种病变,故《素问·上古天真论》说“丈夫七八,肝气衰,筋不能动”,即是此意。

临床治疗通过滋养肝血常可达到目的,即是因为“肝主筋”的关系。爪的营养也来源于肝,肝之盛衰,可以影响爪甲的荣枯变化,通过望爪,对于判断肝的病变,有一定的临床参考价值。(朱文元 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中医院)

肺的生理病理及其临床意义

 (2022-11-22 08:21:04)[编辑][删除]


时间:2021-04-14  来源:中国中医药报5版  作者:朱文元

  肺居于胸中,左右各一,上通喉咙,开窍于鼻,其经脉循喉咙而出,下络大肠,与大肠相表里。它的主要生理功能是主气,司呼吸,为体内外气体交换的通道,主治节,朝百脉,辅助心脏维持血液的正常循环,主肃降,通调水道,参与体内水液代谢。

  肺主气 司呼吸

  气,是人体赖以维持生命活动的重要物质。肺主气,就是指人身之气为肺所主,主要包括两个方面,即主呼吸之气和主一身之气。肺主呼吸之气,是说肺有司呼吸的作用,是体内外气体交换的场所,人体通过肺,吸入自然界的清气,呼出体内的浊气,不断地吐故纳新,使体内外的气体不断得到交换更新,所以《素问·阴阳应象大论》说:“天气通于肺。”自然界的清气由肺吸入,与脾胃运化饮食水谷所产生的营养物质谷气相结合,积于胸中,上出喉咙以司呼吸,又通过心脉而散布全身,以温煦四肢百骸以维持正常生理功能,故肺起到了主持一身之气的作用。所以《灵枢·刺节真邪论》说:“真气者,所受于天,与谷气并而充身者也。”《中藏经》亦说:“肺者,生化之源。”

  肺主气的功能正常,则气道通畅,呼吸均匀和调。若病邪伤肺,则肺气壅阻,引起呼吸功能失调,发为咳嗽、气喘、呼吸不利等症。肺有病,又影响宗气的生成,如果肺气不足,不仅会引起肺呼吸功能的减弱,而且可进一步发展为全身性气虚,出现呼吸无力、语音低微、气短自汗、体倦乏力等症,若肺一旦失去了呼吸功能,水气不能吸入,湿气不能呼出,宗气不能生成,肺也就失去了主气的作用,可见肺主气主要取决于肺的呼吸功能。

  所以中医临床根据“肺主气,司呼吸”的理论,对于邪气闭肺,肺气失宣的外感证,常用祛邪宣肺的方法治疗;对于肺气亏虚,肺失清肃的内伤证,常用补益肺气的方法治疗。

  肺藏魄

  魄也是精神活动之一,是指精神上的振奋作用及本能动作或较低级的反应,张景岳说:“魄之为用,能动能作,痛痒由之而觉也”。人体形成后,耳目的感觉,手足运动,喜笑啼哭等,即属于本能的感觉和动作。由于人体的本能感觉和运作同“精”有密切的关系,精足则体健魂全,魄全则感觉灵敏,运作正确,所以《灵枢·本神》云:“並精而出入者谓之魄。”人们对精力充沛,工作能力很强的人称为有“魄力”或有“气魄”。若“肺藏魄”的功能失常,可出现对事物理解能力的减弱或意识障碍。如《灵枢·本神》云:“肺喜乐无极则伤魄,魄伤则狂,狂者意不存人,皮革焦。”甚至“魄离,言善误。”

  临床上由于七情过度,虚劳内伤以致肺气不足,魄不内藏,证见气短、善悲,反应迟钝等,运用补肺定魄法治之,即是对“肺藏魄”理论的应用。

  肺主宣发 外合皮毛

  所谓肺主宣发,是指通过肺的宣散使卫气和津液输布全身,以温润肺气、皮肤,正如《灵枢·决气》所说:“上焦开发,宣五谷味,熏肤、充身、泽毛,若雾露之溉,是谓气。”这里所说的“上焦开发”,就是指肺的宣发作用。皮毛位于体表,是人体抵御外邪藩篱。皮毛的这种功能,主要是依靠流布于体表的卫气的作用来实现的,故《灵枢·本藏》说:“卫气者,所以温分肉,充皮肤,肥腠理,司开阖者也。”而卫气之所以能发挥这种作用,主要靠肺气的调节和宣发力量。如外邪侵袭,常由皮毛而犯肺,引起肺气失宣的病理变化,出现恶寒、发热、鼻塞、咳嗽、失音证候。故《素问·咳论》说:“皮毛者肺之合也。皮毛先受邪气,邪气以从其合也。”肺主宣发,则气津敷布有常,若肺气失宣,气津敷布失调。肺气内壅,则可发为咳喘;水液泛滥,则可发为水肿。如肺气虚弱,不能宣发卫气津液于皮毛,不仅可以使皮毛憔枯,而且可以引起卫外功能的不足,而易患感冒。又由于卫气与肺气的宣发有关、卫气司汗孔的开合,所以肺卫气虚,肌表不固,则常自汗出;而肺卫邪闭,又常见无汗的症状。

  临床根据“肺主宣发,外合皮毛”的理论,对于气津敷布失调,皮毛开阖失司,以及出汗等病证,中医多从肺系论治而获效。

  肺主治节

  心主血,肺主气。人体凭借气血的循环运行以输送养分,维持各脏腑组织的正常机能活动及其相互间的正常关系。血液的运行,虽为心所主,但必须依靠肺气的治理调节,才能贯心脉而通达全身。肺与心的关系主要表现在“气”与“血”,即“气为血之帅”“血为气之母”“气行则血行”“气滞则血瘀”。故《灵枢·经脉》篇说:“肺朝百脉。”因肺气贯百脉而通他脏,故他脏有病,也常累及于肺。

  临床上遇有血虚患者,常兼有肺气亏虚的证候,故治疗常兼补益肺气,即是根据“肺主治节”的道理。

  肺主肃降 通调水道

  主肃降,即清肃下降,是说肺为清虚之脏,其气以清肃下降为顺,若肺失清肃,气不得降,即可引起咳嗽、胸闷、喘息等肺气上逆的病变。同时,肺的肃降功能还对水液代谢产生一定的影响,也就是肺气的不断肃降,可以使上焦的水液不断地下输膀胱,从而保持着人体正常的水液代谢。故《素问·经脉别论》说:“饮入于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通调水道,下输膀胱。”正因为肺气的肃降,有促使水液的运行并下输膀胱的作用,所以有“肺主行水”“肺为水之上源”“肾为水之下源”之说。如果肺失肃降,不能通调水道使水液下输膀胱,则会发生痰饮,小便不利,尿少,水肿等水液输布障碍的病变。临床上降痰肃肺治疗痰喘咳嗽,宣肺利水法治疗风水,以及“宣肺”“开肺”法治小便癃闭等,中医称“提壶揭盖”法,皆由“肺主肃降”“通调水道”的理论而来。

  肺主声音 开窍于鼻

  喉咙为肺气出入的门户,与肺协调而发声音,所以肺有病变,往往引起喉咙的疾病或声音的变化,甚至语音不出。如风邪犯肺,发生咳嗽,痰气壅塞的患者,往往兼有声音嘶哑,此为实证,又如肺痨后期,由于阴虚火旺,肺阴不足,咽喉失润,也多发生声音嘶哑,此乃虚证。

  临床上多用“宣肺清热”“养阴清肺”“补养肺气”等法治疗语音不出,声音嘶哑,语音低微等证,均为肺主声音理论之具体运用。

  鼻是呼吸的通道,故称“鼻为肺窍”,鼻的通气和嗅觉功能,主要依靠肺气的作用,肺气和,呼吸利,嗅觉才能灵敏。所以《灵枢·脉度》说:“肺气通于鼻,肺和则鼻能知臭香矣。”由于鼻为肺之窍,所以肺有病可影响鼻,当外邪侵袭肌表及肺,可出现鼻塞、流涕,甚则有鼻翼煽动、呼吸困难等肺气失宣证候,而鼻有疾患,亦可从肺论治。

  关于肺阴肺阳

  肺阴肺阳是维持肺的生理功能的基础。肺阳有温煦的作用,肺阳旺盛才能使肺气充足,以推动血液运行于百脉,所以《素问·阴阳应象大论》曰:“阳化气。”肺的宣发、肃降、治节、气化等也都离不开肺阳的温煦和鼓动。若感受寒邪“形寒饮冷则伤肺”,损伤肺阳,温煦无力,则肺气无化而随之虚弱;阳虚则肺寒,肺寒则肃降无权,可见咳嗽气逆,痰白清稀等;肺寒则胸阳不振,可见畏寒怕冷,自汗易感外邪;肺寒则气化不行,通调无权,可见水饮停聚,浮肿,小便不利等。

  临床上针对肺阳虚弱诸证,用甘草干姜汤“温复肺阳”,小青龙汤“温肺化饮”,麻黄附子甘草汤“清肺利水”,玉屏风散“温肺固表”等,都是这一理论的具体应用。

  肺阴有濡润滋养的作用,肺阴充足才能与肺阳协调平衡,以保证肺的正常生理功能活动,若感受风热之邪,内迫于肺,或木火刑金,灼肺伤津,则可导致肺阴不足,出现潮热盗汗,午后颧红,口干咽燥,干咳无痰或痰中带血,舌红少津,脉细数等症。

  临床上运用沙参麦冬汤等养阴清肺,就是针对肺阴虚诸症而设。(朱文元 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中医院)

先天之本肾的生理功能解说

  (2022-11-20 08:52:18)[编辑][删除]


时间:2021-04-26  来源:中国中医药报7版  作者: 于博瑞 北京中医药大学

肾为先天之本,与脾为后天之本相对应。这种观点在《内经》中已出现,明代的《医宗必读》中有了更为完整的阐述:“未有此身,先有两肾。故肾为脏腑之本,十二脉之根,呼吸之本,三焦之源……故曰先天之本在肾。”

肾是人体先天禀赋、生长发育、脏腑功能的根本,主要体现在以下几方面。

主生长发育及生殖《素问·上古天真论》论述女子“二七而天癸至,任脉通,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故有子”;男子“二八,肾气盛,天癸至,精气溢泻,阴阳和,故能有子”,描述人体生、长、壮、老、已的生命活动规律。在人体生命过程中体现肾中精气的盛衰变化,其中肾中精气既具有决定生殖能力盛衰的作用,又可体现出人体生长发育的过程。

主调节人体五脏六腑饮食水谷入胃,经过脾胃化为精微而成的水谷之精,以及脏腑生理活动中化生的精气被使用后的剩余部分一同贮藏于肾脏而成肾精。当五脏六腑运行之时需要这些精微给养之时,肾脏就将其所贮藏的精微物质重新供给五脏六腑。一方面不断的贮藏,另一方面不断的供给,调节着肾精与五脏六腑之精,保证人体正常生理活动的运行。

主骨荣齿生髓杨上善所撰《黄帝内经太素》称“肾精主骨”,肾精充足,骨髓生化有源,骨骼得到髓的滋养则会坚固有力。若肾精虚少,骨髓化源不足,便会出现骨骼脆弱,不能久立,在小儿多见发育不良,如五软或佝偻病,在老年多见腰背屈曲,酸软无力,或腰痛转侧不能。

“齿为骨之余”,牙齿与骨同出一源。《仁斋直指附遗方论》说:“齿者骨之所终,髓之所养,肾实主之……精盛则齿坚。”《望诊遵经》言及“然齿者,总谓口中之骨……形色枯槁者,精气将竭;形色明亮者,精气未衰也。”

“髓者,骨之充也”(《素问·痿论》),精生髓,髓分骨髓与脑髓。《黄帝内经太素·气论·津液》曰:“肾主脑髓,故咸走髓海也。”脑为髓海,是肾精所化生。肾精充足,髓海才能有余,表现为清劲有力,反之,肾精不足,髓海空虚,则“脑转耳鸣,胫痠眩冒,目无所见,懈怠安卧”(《灵枢论》)。

主御邪抗病肾中精气不仅能促进人的生长发育与生殖机能,而且具有御邪抗病的作用。《素问·金匮真言论》说:“夫精者,身之本也。故藏于精者,春不病温。”孙思邈亦云:“精少则病,精尽则死。”肾精充盈,故体健少病;肾精不足,肾气亏虚,御邪力弱,故易感邪得病。

养生首应养肾

起居有常《黄帝内经·素问》云:“故阴阳四时者,万物之终始也,死生之本也,逆之则灾害生,从之则疴疾不起,是谓得道。”人应适应自然环境和四时气候的变化。“春夏养阳,秋冬养阴”,春夏温热,阳气耗散易多,故春夏应注重保养阳气,至秋冬气候寒冷,则应贮存更多阴精于体内,避免过度劳损。顺应四时生长化收藏的规律,调养生息,避免六淫外邪的侵袭。

此外“人体欲得劳动,但不当使极耳。动摇则谷气得销,血脉流通,病不得生。”过劳或过逸均不佳。《素问·宣明五气论》说:“久卧伤气,久坐伤肉”,在适应外界环境之外,也应重视劳逸结合。

饮食有节人出生后,先天肾的精气须赖后天水谷精气的保养,即以后天养先天。故即使先天禀赋不足,若后天调摄得当,水谷精微滋养肾之精气,亦能使肾得充养。《素问·藏气法时论》云:“五谷为养,五果为助,五畜为益,五菜为充,气味合而服之,补精益气。”强调饮食要五味调和,荤素搭配,避免有所偏嗜,过于限制或大量进食某种食品都对身体无益。

精神内守人体精神情志活动关乎生命健康,《内经》强调“恬惮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内守,病安从来”的养生防病之道。若情志变动太过,则损害脏腑功能,“怒伤肝,思伤脾,忧伤肺,恐伤肾,过喜伤心”。金元四大家之一李东垣亦指出:“凡怒忿悲思恐惧,皆损元气”。养成平静、稳定的精神心理状态,使神得内守而不耗散,肾气亦不致过度亏耗,方能维护健康。

未病先防《素问·四气调神大论》云:“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乱治未乱,此之谓也。夫病已成而后药之,乱已成而后治之,譬犹渴而穿井,斗而铸锥,不亦晚乎!”食疗与药补也是未病先防的重要方法。《本草求真》认为:“食之入口,等于药之治病,同为一理,合则于人脏腑有益,而可却病卫生;不合则于人脏腑有损,而即增病促死。”食物具有寒热温凉、升降浮沉的属性,可与人体的阴阳偏胜相适应。如阳偏虚之人应多食生姜、羊肉、葡萄等;阴偏虚者可食海参、银耳、柿子之类;气血不足者宜进食牛奶、扁豆、红枣等品。此外,还可根据季节气候的不同,适当调整,老百姓常说的俗语“冬吃萝卜夏吃姜,不劳医生开药方”也很好地说明了这一点。(于博瑞)

                               王泰林肝病证治


   王泰林,字旭高,晚号退思居士,清·江苏无锡人,生活于嘉庆三年至同治元年(公元1798-1862年)。王氏自幼天资聪颖,及长,从其舅父高锦庭学医。高氏是外科名家,又精通内科。王氏从其学,尽得其传。自悬壶后,初以外科名于当地,后专于内科。因其医术精湛,医德高尚,名播遐迩,从学者甚众。

  王氏著有《退思集类方歌注》,《医方证治汇编歌诀》,《增订医方歌诀》,《医方歌括》,《薛氏湿热论歌诀》,《西溪书屋夜话录》,以上6种经后人编辑合刊,称为《王旭高医书六种》;另有《医学刍言》《王旭高医案》《环溪草堂医案》传世。
 
  其代表著作是《西溪书屋夜话录》,最能反映其学术思想。惟《西溪书屋夜话录》一书曾有历经变故,残缺过半,仅存“肝病证治”篇,其内容为治肝30法,是王氏临床治疗肝病的经验总结。历来探讨肝病的辨证论治的医学文献,以王氏此篇最为详尽。

   王氏认为,肝之为病最多而杂,他说:“大凡杂证多肝病,图治还须随证观。杂证之中,肝病十居六七。”因此,王氏特别重视对肝病的辨治。其辨治肝病有一个纲领,即以肝气、肝风、肝火为纲。其云:“肝气、肝风、肝火,三者同出而异名,其中侮脾乘胃,冲心犯肺,挟寒挟痰,本虚标实,种种不同,故肝病最杂,而治法最广。”


一、肝气证治

   王氏认为,肝气之为病,多缘于郁怒伤肝,木失条达,气机郁滞。初病则多自郁于本经,而为胀为痛;郁久则易于导致络脉瘀阻;而侮脾、犯胃、冲心、犯肺,或虚实夹杂,种种不同,皆是临床常见的肝气变证。若能了然于胸,自可应对自如。

   1.疏肝理气法
  
   王氏云: “如肝气自郁于本经,两胁气胀或痛者,宜疏肝。香附、郁金、苏梗、青皮、橘叶之属。兼寒,加吴萸;兼热,加丹皮、山栀;兼痰,加半夏、茯苓。”
   疏肝理气法是临床上常用的治疗肝气为病的首选治法,适用于肝气为病的初起,因郁怒伤肝,气机阻滞所致的胁肋或胀或痛。可伴见精神抑郁,闷闷不乐,胸闷太息,脉弦或沉弦。发病前可有情志刺激因素。若肝病日久,病不全在气分,而为情志因素所诱发或致加重者,本法仍然适用。王氏于本法所选用诸药,以辛香调气为主,符合《内经》“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之旨。他如《局方》香苏散、《验方》香郁散、《景岳全书》柴胡疏肝散等均可酌情选用。

   2.疏肝通络法

  王氏云:“如疏肝不应,营气痹窒,络脉瘀阻,宜兼通血络。如旋覆、新绛、归须、桃仁、泽兰叶等。”
   肝主疏泄,又主藏血。月于气郁结,可致血行不畅,络脉瘀阻。叶天士曾有名言:“初病气结在经,病久血伤人络。”气郁日久,可致血瘀,症见胁肋刺痛,痛处不移,或可扪及症块,舌黯,可有瘀斑,脉涩,或沉涩。王氏此法从张仲景《金匮》旋覆花汤变化而出,见血瘀络阻征象,用之无疑。但王氏立此法的初衷,是于初投疏肝理气法不效而后用之。可见,
初病肝气也可应用此法,即将疏肝通络与疏肝理气合用于肝气自郁于本经之症。夫气为血之帅,气病之初,即血郁随之。明了此理,此法方可用之无疑。

    3.柔肝法

   王氏云: “如肝气胀甚,疏之更甚者,当柔肝。当归、杞子、柏子仁、牛
膝。兼热,加天冬、生地;兼寒,加苁蓉、肉桂。” 
   肝为风木之脏,其性升发,而主藏血,故其体阴而用阳。若在素体阴虚血亏之人,肝阴不足,肝气偏燥,肝失濡养,疏泄失职,肝气郁结,愈郁愈燥。此等肝气之为病,以胁肋胀甚为特征。若单以疏肝理气法治之,辛香温燥,更伤阴血,故疏之其胀更甚。故改用柔肝方法。所谓柔肝者,柔以制刚之义。肝为刚脏,赖阴血以滋养,而肝阴以肾阴为化源,所谓乙癸同源者是也。故柔肝法选用善能滋水涵木的当归、杞子、柏子仁、牛膝。若兼有热象,如出现烦热口干,可加天冬、生地以滋阴清热;若兼见下元虚寒,则加苁蓉、肉桂以温补下元。

    4.缓肝法

   王氏云:“如肝气胀甚而中气虚者,当缓肝。炙甘草、白芍、大枣、橘饼、
淮小麦。”
   本法适用于肝气胀甚而中气素虚之症。肝气郁结而胀甚,可见胁肋胀急不可舒,中气虚则可见倦怠少气,食少纳呆,腹胀便溏,舌淡苔白,脉虚软,按之无力。夫见肝之病,知肝传脾,当先实脾。今脾气先虚,肝气更急。治宜先扶中气,故用甘味药。法宗《素问·脏气法时论》“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亦即《难经·十四难》“损其肝者缓其中”之义。

   5.培土泻木法

    王氏云:“肝气乘脾,脘腹胀痛,六君子汤加吴茱萸、白芍、木香”。
   本法适用于月于气乘脾之证。即所谓土虚木贼,木乘土位,故胀痛见于脘腹。可伴见嗳气不舒,食少纳呆;或腹痛即泻,泻后痛减;或心烦易怒,怒则痛作;脉弦,苔白。此证常由情志因素所诱发,或因情志变动而加重。治宜健脾土之虚,泻肝木之郁。健脾用六君;疏肝用吴茱萸、白芍、木香。用药恰到好处。

  6.泄肝和胃法

   王氏云:“肝气乘胃,脘痛呕酸,二陈加左金丸,或白蔻、金铃子。” 
   本法适用于肝气郁结,郁而化火,横逆犯胃。胃受木乘,失其和降,发为脘痛呕酸,或兼中脘灼热,嗳气频频,心烦急躁,口苦口渴,便秘溲赤,舌红苔黄,脉弦或弦数。治宜泄肝和胃。此证病位在胃,病机在肝,泄肝和胃,缺一不可。复胃脘之和降,选用二陈汤,此为基础;。泻肝之火横逆用左金丸辛开苦降,内有吴茱萸,善能泻肝木之实,黄连苦寒,泻心火之要药,用于此,乃实则泻其子之义。若证偏于气滞,呕逆较甚者,治宜二陈扬加白蔻、金铃子,白蔻理气机而定呕,金铃子泻肝火而止痛。足见王氏选药特点是少而精。

    7.泻肝法

   王氏云: “如肝气上冲于心,热厥心痛。宜泻肝。金铃、延胡、吴萸、川
连。兼寒,去川连,加椒、桂;或再加白芍。盖苦、辛、酸三者,为泻肝之主法也。” 
   此所谓肿气上冲于心,实指心下而言,即剑突之下,相当于胃脘部。症见胃脘部位突然发生剧烈疼痛,痛甚而致手足厥冷,甚至冷汗淋漓,伴见恶心呕吐,吐出青黄色酸苦水液和食物。痛、厥两症是本病的特征性症候。其痛之发生,突然而剧烈,呈绞痛,或钻顶样剧痛,多为阵发性发作;其厥是由痛剧而致,手足厥冷,甚至冷汗淋漓。因其厥冷发生的原因并非因阳气虚衰,而是肝胆气火冲逆。治宜理气镇痛。本证的本质是热郁火逆,若兼见寒象,即成寒热错杂之证,于上方酌加温通之晶,如川椒、桂枝温散寒凝,加白芍取酸以泻木之义。此证之用药特点不离苦、辛、酸之味,苦以降肝火之逆,辛以开肝气之邢,酸以平肝之妄动。故曰:苦、辛、酸三者,为泻肝之主法。

    8.抑肝法

   王氏云:“肝气上冲于肺,猝得胁痛,暴上气而喘,宜抑肝,如吴茱萸炒桑
皮、苏梗、杏仁、橘红之属。” 
   本法适用于因肝气暴盛,上逆犯肺,猝然发生上气而喘,胸闷憋气,伴见胁肋疼痛之证。肝属木而主升发,肺属金而司肃降,正常情况下,肝气得肺气之肃降而不致太过,方能得其柔和之常。若因暴怒伤肝,肝气暴涨,肺金制约无权,肝气无制而上逆,直犯肺金,使肺失肃降,肺气上逆而作喘。其发甚暴,其势甚猛,必兼胁痛。是其特点。本证常有明显的情志因素可追寻。王氏选用吴茱萸炒桑皮既能肃肺,又能平肝,苏梗、杏仁、橘红均为肃降肺气、下气平喘之品,诸药合用,复肺气之肃降,以制肝气之上逆。故曰“抑肝法”。


  二、肝火证治

  肝火之证,多由气郁日久,郁久化火。有虚实两端,实火责之阳亢,虚火本于阴亏。疗肝火证,除了要分清虚实之外,还应考虑肝和其他脏腑的关系,才能取得较好的效果:

   1.清肝法
   王氏云:“清肝,如羚羊角、丹皮、黑栀、黄芩、竹叶、连翘、夏枯草。” 
   清肝法适用于肝火上炎,症见面红目赤,耳鸣或聋,口苦咽干,头晕目眩,心烦易怒,夜寐梦多。脉弦数,舌红苔黄。本证为肝火逆冲于上,发散于外,内无湿热结滞,而阴血未伤,为肝火实证。此为无形之火热上炎,非清不足以息其焰,故可直清而愈。

   2.泻肝法
    王氏云:“泻肝,如龙胆泻肝汤、泻青丸、当归龙荟丸之类。”
    本法适用于肝火壅盛于三焦,内有湿热结滞,为肝火重证。症见目赤肿痛,耳聋肿痛,面赤鼻衄,头晕头痛,心烦急躁,恶梦纷纭,-甚则狂躁痉厥,上下出血等。脉弦滑数,;按之有力,舌红,苔黄腻垢厚。此为肝经实火挟湿热结聚之实邪,故治宜苦寒直折,通利二便,使湿热之邪由二便排出。若肝火上炎之较重者,用上法清之而不愈者,也可易以本法治之。

   3.制肝法
  王氏云:“肝火上炎,清之不已,当制肝,乃清金以制木火亢逆也。如沙参、麦冬、石斛、枇杷叶、天冬、玉竹、石决明。”
   本法又名清金制木法。肝火上炎之证,用清肝法当愈。若清之不愈,当责之火盛伤阴。所渭“寒之不寒,是无水也”。阴伤则肺失清肃,不能制约肝木,则肝火益盛,甚则木火刑金。症见口干咽燥,阵阵呛咳,痰粘难咯,痰中带血,或咯血,胸胁胀痛,五心烦热,形瘦颧红。脉弦细而数,舌红少苔或无苔。本证多见于素体肺阴不足之患者。治宜大队养阴清肺之品,清润肺阴以制木火之亢逆,故名制肝。

   4.泻子法
   王氏云:“如肝火实者,兼泻心。如甘草、黄连,乃:实则泻其子’也。” 
   本法适用于一切肝火实证,但并非单独应用,而是作为一种辅助治法和清肝法或泻肝法协同应用,以增强疗效。肝火盛者,往往导致心火亢盛,出现木火同盛的症候。此时治疗应在清泻肝火的同时,兼以清泻心火,以收佳效。故曰“实则泻其子”。王氏举出黄连、甘草为例,是示人以法。

   5.补母法
   王氏云:“如水亏而肝火盛,清之不应,当益肾水,乃虚则补母之法。如六
味丸、大补阴丸之类,亦乙癸同源之义也。” 
   肾水不足,则水不涵木,肝阴必亏,阴不制阳,则肝火亢盛,此为阴亏于下而火盛于上。此等之火虽盛而清之不应,所谓“寒之不寒,是无水也”。治宜“壮水之主,以治阳光”。此为肝阴本虚,当遵“虚则补其母”之旨而滋肾水,滋水涵木,治其源也。乙癸同源之义,于此可见。

   6.化肝法
   王氏云: “景岳治郁怒伤肝,气逆动火,烦热胁痛,胀满动血等证,用青
皮、陈皮、丹皮、山栀、芍药、泽泻、贝母,方名化肝煎,是清化肝经之郁火也。” 
   化肝之法为张介宾所创制。适用于郁怒伤肝·,气郁化火,火盛动血,症见胁肋胀满,甚或疼痛,心烦急躁,或见诸般出血之证。脉弦舌红苔黄。此证多由情志不遂,郁闷气恼所诱发,有明显的情志因素可察。其方以疏肝解郁,理气活血,清热化痰之品相配伍,气分血分兼顾,化解肝经之郁火,故名化肝。


三、肝风证治

   所谓肝风,是指肝阳化风,内生之风也,即《内经》所谓“诸风掉眩,皆属于肝”。王氏认为,“肝风—-证,虽多上冒巅顶,亦能旁走四肢。上冒者,阳亢居多;旁走者,血虚为多”。明确指出了肝风证临床上的两大格局。二者病机有异,阳亢生风,即“内风多从火出”之类,血虚生风是血虚不濡,筋脉失养所致。故二者治法的侧重也有所不同。

   1.息风和阳法
  王氏云:“如肝风初起,头目昏眩,用息风和阳法。羚羊角、丹皮、甘菊、钩藤、决明、白蒺藜。即凉肝也。”
   此为肝风初起,风从火出,风阳上扰清空,主症为头目昏眩,可伴见口苦咽干,心烦易怒,夜寐梦多,舌红,苔薄黄而干,脉弦数,按之有力。此证多属肝阳上亢,气火有余,热象明显。故用凉肝之法,清其肝热,其阳自和,故曰“息风和阳法”。

   2.息风潜阳法
  王氏云:“如息风和阳不效,当以息风潜阳。如牡蛎、生地、女贞子、元参、白芍、菊花、阿胶。即滋肝是也。”
   肝风初起,用凉肝法治之不效,说明病情并非单纯的阳亢于上。 “寒之不寒,是无水也”,当属肝阴不足,而致肝阳上亢。此乃本虚标实,非单纯凉肝所能奏效。治宜滋肝肾之阴,潜亢上之阳。本法用生地、女贞子、元参、白芍、阿胶等大队滋阴药滋养肝肾之阴为主,取乙癸同源、肝肾同治之义,佐以菊花、牡蛎以潜阳息风,是标本兼颐之治法。临床见证,除头目眩晕为主症外,可伴见形瘦颧红、腰膝酸软、耳呜咽干、舌红少苔、脉弦细而劲等脉证。

   3.培土宁风法
  王氏云:“肝风上逆,中虚纳少,宜滋阳明,泄厥阴。如人参、甘草、麦冬、白芍、甘菊、玉竹。即培土宁风法,亦即缓肝法也。”
   土虚则木无以植。若中焦脾胃一虚,气血之化源不足,则肝亦失其所养而生虚风。临床既可见头目眩晕、耳鸣、行走飘忽等肝风症候,又可见纳呆食少、倦怠乏力、大便不调等脾胃不足的症候。此证实属由脾胃气阴不足而致的眩晕。治宜培土为主,佐以息风,即所谓“滋阳明、泄厥阴”。又名缓肝法者,以其治在中焦,“损其肝者缓其中”是也。

   4.养肝法
   王氏云:“如肝风走于四肢经络牵掣而麻者,宜养血息风。生地、归身、杞
子、牛膝,天麻、制首乌、三角胡麻。” 
   肝藏血而主筋。若肝之阴血不足,筋脉失其所养,则可出现肢体麻木、筋脉牵掣等证,并可伴见眩晕、心悸等血虚症候,舌红少苔,脉弦细。治宜养血息风,濡养筋脉。以肝体阴而主藏血,故名养肝法。

   5.暖土以御寒风
  王氏云:“如《金匮》近效白术附子汤,治风虚,头重眩苦极,不知食味。是暖大以御寒风之法。此非治肝,实补中也。”
   本法适用于中焦阳虚,寒饮中阻所致的头重眩晕,不思饮食等症。由于患者脾胃阳虚,不能温运水湿,寒饮凝聚,浊阴上犯,而致头重眩晕,此为主症,故列入月下风沦治;中虚运化无权,故全然不思饮食,此虽为兼症,却由此而知其病机之关键在于中焦;因其有寒饮凝聚,故可推测其证当有呕吐痰涎等寒饮中阻之症。其舌当淡而白滑,其脉当沉弦,或沉迟而弦滑。治用《金匮》白术附子汤(白术、附子、甘草、生姜、大枣)温中散寒,健脾化饮。治在中焦,故曰:“实补中也。”


  四、其他治肝法

   王氏治肝30法中,除肝气8法、肝火6法、肝风5法外,还有补肝、镇肝、敛肝、平肝、散肝、搜肝、补肝阴、补肝阳、补肝血、补肝气等11法。兹简述如下:
    1.补肝法
   制首乌、菟丝子、杞子、枣仁、萸肉、芝麻、沙苑蒺藜。此为补肝体而设。
凡肝虚证皆可用之。若肝之阴阳气血之虚明显者,可依下法用药。
 
    2.补肝阴法
   地黄、白芍、乌梅。此补肾与酸甘化阴合用之法。

   3.补肝阳法
   肉桂、川椒、苁蓉。肝阳无补法,补肾即所以补肝。故此法补肾阳为主,兼以辛补之之义。

   4.补肝血法
   当归、川断、牛膝、川芎。此法养血不忘活血,兼以补肾为特点。

   5.补肝气法
   天麻、土术、菊花、生姜、细辛、杜仲、羊肝。《素问·脏气法时沦》云:
“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以辛补之。”可为此法作注。

   6.温肝法
   肉桂,川椒、吴萸。适用于肝经有寒之证。若兼胃中有寒,可加人参、干
姜,即合大建中汤之义。

   7。镇肝法
   石决明、牡蛎、龙骨、龙齿、金箔、青铅、代赭石、磁石。此为潜镇之法。
潜阳息风与重以镇怯,适用于肝风内动及惊恐不宁等症。

   8.敛肝法
   乌梅、白芍、木瓜。此酸以敛之,又有酸甘化阴之效。

   9.平肝法
   金铃子、蒺藜、钩藤、橘叶。适用于肝阳萌动而不甚者,肝郁化火之初而火未盛者皆可用。

   10.散肝法
   逍遥散。宗《内经》“木郁达之”之旨,统治肝郁诸证。

   11.搜肝法
  天麻、羌活、独活、薄荷、蔓荆子、防风、荆芥;僵蚕、蝉蜕、白附子。适用于外风所致的口眼歪斜、肢体麻木、肌肤不仁等症。虽属外风,但亦与肝有关,故一并讨论。
 
   上述11法可与前述肝气、肝风、肝火诸法互参运用。

   [结语]
   王泰林在总结概括历代医家对于肝的生理病理的认识和肝病证治经验的基础上,结合个人丰富的临床证治经验,总结为治肝30法。是历代诸家论治肝病之最系统全面者。其法虽繁,而切于临床实用。其以肝气、肝风、肝火为纲,分别诸法为目,有纲举目张之效。其辨治肝病的基本思路,既重视肝的生理病理特点,又注重调整肝与其他脏腑的关系,充分体现了中医学的整体观念。这一辨治思路对于其他脏腑体系的辨证论治的整理提高也是一个有益的借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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