肾病五证型选方有注意
(2022-10-25 04:54:41)肾是极为重要的脏器,位于腰部,左右各一,其生理功能较多。
生理功能
肾主藏精所谓精即构成人体的基本物质,是人体各种机能活动的物质基础,且精有“先天”和“后天”之分。先天之精禀受于父母,后天之精来源于饮食,由脾胃运化吸收而生。先天与后天之精相互依存、相互促进。出生之前,先天之精为后天之精准备了物质基础;出生之后,后天之精不断供养先天之精,使之得到不断补充,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
肾主生长生殖肾的精气盛衰关系到人的生殖和生长发育能力。肾藏精的功能失常,则生长发育和生殖能力必然受到影响,如不育不孕症,以及小儿发育迟缓、筋骨痿软无力等,均是肾精不足表现。
肾主水肾在人体水液代谢和输布调节中具有重要作用。中医认为水液由胃受纳,经脾的运化转输,肺的通调而下归于肾。通过肾阳的气化而分清别浊,清者上升复归于肺而为津,浊者下出膀胱而为尿。
肾主纳气呼吸虽然主要是肺的功能,为肺所主,但有赖于肾气的摄纳。肾气充沛,纳气正常,呼吸才能均匀。若肾气虚弱,无力摄纳,就会出现呼多吸少,动则气喘等症。
肾主骨、生髓、通脑肾“其华在发”。因为肾精充足,则骨髓的生化有源,骨骼得到髓的充分滋养而坚固有力,如果肾精虚少,骨髓化源不足,不能营养骨骼,便会出现腰膝酸软,甚至脚痿不能行动,小儿发育不良,囟门迟闭等病症。髓有脊髓和骨髓之分,脊髓上通于脑,脑为髓聚而成,故有“通脑”之说。人之头发的生长与脱落、润泽与枯槁,均与肾的精气盛衰有关,故又有“其华在发”之云。
肾为耳之外窍肾精气充足,耳得其养则听觉灵敏。如肾精亏虚,不能上注于耳,则见耳鸣、耳聋,故有“肾开窍于耳”之论。同时,前后二阴包括尿道、生殖道、肛门,亦有赖于肾的气化之功。
辨证分型
肾阳虚多见面色淡白、畏寒怕冷、手足不温、易出虚汗、阳痿遗精或早泄、不孕、白带清稀、腰膝酸软、小便清长或遗尿、头昏耳鸣、舌苔白而淡、脉搏沉缓而弱。多因禀赋体质虚弱,或年老久病,或性生活过度,导致肾阳虚衰,气血运化无力所致。可选用温补肾阳、填精止遗之类的中成药或中药汤剂,如右归丸、肾气丸、益肾灵颗粒或胶囊。三种成药虽均有温补肾阳的功效,肾精不足、腰膝酸痛、畏寒怕冷较重者可选右归丸。肾阳不足、腰膝酸软、肢体浮肿、小便不利或反多,则选肾气丸。肾气亏虚、阳痿、遗精、早泄多见者则选益肾灵颗粒。温补肾阳的中成药还有很多,均应针对不同个体,准确选用。
肾阴虚头晕、健忘、腰膝酸软、耳鸣耳聋、两颧红赤、手足心发热或心胸烦热、盗汗、口干咽燥、失眠多梦、头发易于脱落、牙齿松动、足跟痛,男子遗精或不育,女子崩漏或经闭、不孕、舌红、脉细数。此证多因久病耗伤肾阴,或性生活不节制耗伤肾精,或其他脏腑的虚损波及所致,治宜滋补肾阴,可选六味地黄丸、左归丸、遐龄颗粒。六味地黄丸,是滋阴补肾的常用药,主要用于肾阴虚的腰膝酸软、眩晕、耳鸣、潮热、盗汗、遗精、消渴等病症。左归丸补益阴精之力较强,对肝肾不足所致的腰膝酸软及遗精、滑泄者用之较多。遐龄颗粒兼有生精益血之功,对肝肾亏损、精血不足所致的神疲倦怠、失眠健忘者用之较多。
肾不纳气多见呼多吸少、短气喘促、动则喘甚、腰膝酸痛、声音低微、气力不足、咳逆汗出、四肢不温、面部虚肿、舌淡、脉虚。其因多为久病或性生活过度损伤肾气,气不归元,肾的摄纳功能失调所致。治宜温肾纳气,可选固肾定喘丸、补肾防喘片、蛤蚧定喘胶囊或丸。此三药均能纳气定喘,治疗肾不纳气的咳喘之证,但固肾定喘丸兼有健脾化痰之功,善治肺脾气虚、肾不纳气的咳嗽、气喘。补肾防喘片,对肺肾两虚所致的久病体弱之喘嗽症用之较宜。蛤蚧定喘胶囊兼有滋阴清肺之功,对阴虚且肺部有痰热之咳喘证更宜。
肾精不足多见头晕、耳鸣、腰膝酸软、咳嗽、潮热、生长发育迟缓、身体矮小、智力和动作迟钝、骨骼羸弱、囟门迟闭,或见早衰、两足软弱、步履艰难、精气呆钝、动作迟缓、舌质红、脉细而数。此类病证多因发育不良,或性生活过度及久病伤肾逐渐发展而成,治宜补益肾精,可选河车大造丸、麒麟丸、三宝胶囊。河车大造丸重在养阴清热、补肺益肾。麒麟丸重在补肾益精、益气养血。三宝丸重在益肾填精、养心安神,略有差异。
肾气不固多见膝腰酸软、小便频数清长,或遗尿、小便失禁、夜尿多、滑精、早泄、白带清稀、舌淡苔白、脉沉弱。此类病证多因肾阳亏虚、劳损过度、久病失养、肾气虚弱、无力封藏固摄所致。治宜固摄肾气,可选金锁固精丸,锁阳固精丸,缩泉丸。金锁固精丸重在收敛精气、涩精而补肾。锁阳固精丸重在温补肾阳而固精。缩泉丸重在补肾缩尿,用于肾虚所致的小便频数、夜间遗尿。
上述五种证型,其症状表现有同有异,有的尚有兼夹,各类证型可选方药亦较多,要做到精准用药。须在医师细心诊断、明确辨证,或在执业药师指导下购药用药。(刘绍贵)
从风论治肾病,古已有之,《内经》开启先河,历代医家代有发挥,当代医家更各呈风采,对此不多赘言。笔者集历代先贤思想,以临床实践为基础,提出肾病的“肾络伏风论”:肾病,病因为感风,病机为伏风,治疗当治诸风,治风有五法,御风、祛风、搜风、剔风和熄风,依次方药有五类,皆有风性内涵。
《素问·风论》言:“风为百病之长”,风邪在肾病发病中具有主导性,临床所见肾病常因外感而发病,因外感而加重,因外感而复发,皆与风邪有关。但风邪非独风也,风邪致病必与它邪合而为因,尊《素问·风论》言:“风之伤人也,或为寒热,或为热中,或为寒中…风者善行而数变”,风可携带寒、湿、火、燥等邪成为肾病的复合病因,成风寒,风湿,风热,风燥等邪。肾病病机为在机体本虚状态,风邪经皮毛而入血脉,经血脉而入脏腑,经脏腑五行生克乘侮而伏于肾络,从而发作肾病。
由于人的先天禀赋差异,风邪中人的程度、时间、地域、季节的不同,与它邪合而致病的不同,肾病则有风寒、风湿、风热的不同,故成为三类不同类型的风证肾病,即风寒型肾病、风湿型肾病和风热型肾病,三型肾病在临床上有恶风、恶寒、恶热及湿盛的不同,但共同的表现是皆有泡沫尿、蛋白尿。风寒者,遇寒易加重或复发;风热者,遇热易加重或复发;风湿者,遇湿易加重或复发。
根据风邪中人的深浅层次,从风论治肾病有五法,从浅到深为御风法、祛风法、搜风法、剔风法和熄风法。御风之法,为肾病者先天禀赋不足,本气自虚,易感冒、易反复、易疲劳者而设,故肾病治风,当先御风。御风之法,其功在于把风邪等六淫外邪御挡于体外,此为肾风治疗的第一关,气虚者益气御风,血虚者养血御风,阳虚者温阳御风,阴虚者滋阴御风。第二关为祛风之法,风中皮肤腠理,当祛除皮肤腠理之风邪,此法可截断风邪传变入里。依肾病证型不同而有祛风寒法、祛风湿法和祛风热法之异。第三关是搜风之法,若风邪入里留滞血脉,则须搜通血脉之风,依肾病证型不同亦有搜风寒法、搜风湿法和搜风热法之异。第四是剔风之法,若风邪伏留肾络,寻常之法难以奏效者,则须剔除肾络伏风,依肾病证型不同亦有剔风寒法、剔风湿法和剔风热法之异。最后,当风邪传变形成风动之象时,便是熄风之法,包括镇肝熄风法、调血熄风法和温阳熄风法等。
法立则方药出,有五类肾病治风之药,即御风药、祛风药、搜风药、剔风药和熄风药,传统中药尽可纳入其中,为肾病治疗所用,御风如黄芪,为益气御风之药,附子为温阳御风之药,山芋肉为滋阴御风之药,当归为养血御风之药,如此等等。祛风多用草木之品,风寒者如麻黄、桂枝、荆芥、防风,风热者如用蝉蜕、金银花、连翘;风湿者如用羌活、独活。搜风多用藤类,如海风藤、青风藤、络石藤等。剔风多用虫类药,如水蛭、地龙。药必成方,治风之方亦有五类,即御风方、祛风方、搜风方、剔风方和熄风方,传统方剂亦可分为此五类,御风如益气御风可用黄芪建中汤、补中益气汤等,温阳御风可用四逆汤、肾气丸等,滋阴御风可用六味地黄汤、麦味地黄汤,养血御风可用四物汤等;祛风如麻黄汤、桂枝汤、荆防败毒散、羌活胜湿汤等;搜风如用五藤饮;剔风如用抵挡汤,等等。
然分论治风之法方药,不如集成其为一方,于是,笔者集诸治风法于一体,创制出祛风通络方治疗肾病。该方由黄芪、防风、海风藤、乌梢蛇、生地、桑寄生组成。黄芪御风,防风祛风,海风藤搜风,乌梢蛇剔风,生地熄风,桑寄生既补肾络之虚,又祛风除湿通络,诸药合而既可御肾风、祛肾风、搜肾风、剔肾风和熄肾风,又可通肾络、补肾虚,是一首治疗肾病的良方。笔者凡遇肾病,用此方随证加减,坚持服用,临床多有良效。从肾络伏风论治肾病,未必能穷尽治肾病之法。此乃笔者临证心得,系一己之见,习者当洞悉肾病肾络伏风之病机,临床当圆机活法,不可胶柱鼓瑟,机械套用。(孙万森 西安交通大学第二附属医院)
中西医结合治疗肾病三例
肾脏疾病病因复杂,由于大多数“原发性”肾小球疾病发病机制尚不完全清楚,目前肾小球疾病的治疗,以经验性治疗为多,缺乏病因性治疗的手段。在每个阶段,会有一些标志性的治疗方法被用于临床,并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肾脏疾病的治疗水平。
慢性肾衰晚期,近年来有低龄化趋势,且绝大部分慢性肾衰晚期患者都是从慢性肾炎发展而来的,其次是尿路感染。常见的临床症状主要表现为:面肿、脚肿、蛋白尿、血尿、血压高等,如果拖延治疗,就会发展成慢性肾衰晚期。针对慢性肾衰晚期,药物、透析、肾移植虽是常用治疗方式,但药物只能对患者自身免疫功能进行调节,使肾小球基底膜得到修复,但是时间较长;而透析只能缓解症状,并不是治疗,而频率越来越高,且长期的透析治疗会加速肾脏报废。肾移植只是将适合病体的肾脏植入慢性肾衰晚期患者体内,但极易产生排异反应,就必须要患者吃大量的抗排斥类药物才可缓解。在肾系疾病的发作期,应以祛邪为急务,或给予祛邪为主;在疾病稳定期,则予以扶正为主的治疗原则。
对于肾衰晚期主要表现在:胃肠方面,主要表现为食欲不振、口中有尿味和恶心、呕吐。血液系统表现:贫血、出血倾向。精神、神经表现:疲乏、失眠、注意力不集中。心血管系统的表现:心血管疾病是其常见的死因。可见高血压、心包炎。内分泌失调:血浆肾素可以正常或升高、红细胞生成素降低。易于并发感染:慢性肾衰患者易并发感染,以肺部感染最常见,发热不明显,其易于感染与机体免疫功能低下、白细胞功能异常有关。代谢及其他:体温过低、碳水化合物代谢异常、高尿酸症、脂代谢异常。
典型病例一
李某,女,27岁。诉有家族性多囊肾,婚后怀孕,孕期内发现血肌酐逐渐升高,故在孕后5个月实施引产,产后血肌酐急剧上升,特来本院就诊。
症状:精疲力乏,面色苍白,为贫血面貌。化验资料:视黄醇结合蛋白(血)94.08mg/L,胱抑素c检测(血)9.62mg/L,血清铁6.28μmol/L,总铁结合力38.28μmol/L,转铁蛋白1.65g/L,转铁蛋白饱和度16.41%,血清同型半胱氨酸31μmol/L,尿素氮19.47mmol/L,肌酐(血)832.0μmol/L,尿酸398.9μmol,微球蛋白(血)14.5mg/L,总钙1.95mmol/L,B型钠酸肽(BNP)677.3Pg/ml,24小时蛋白定量0.85g/24h,尿微白蛋白定量78.88mg/L,肌酐(尿)3856.6μmol/L,蛋白(+-),尿潜血(3+),腹部超声:双肾体积增大,下极平脐,包膜不光整,肾脏结构紊乱,内可见排列大小不等的囊性回声,边界清,右侧较大囊肿位于中极大小约5.1×3.7cm,左侧较大囊肿位于上极,大小5.1×5.0cm,双肾血流信号迂曲减少。
诊断:积聚(肾衰;肾功能不全;多囊肾)。
治则:益气保肾,利湿化浊。
方药:桂枝15g,茯苓15g,桃仁20g,丹皮15g,赤芍10g,红花10g,莪术12g,生甘草5g,炒三棱15g,怀牛膝15g,川芎15g,炙香附10g,柴胡10g,生黄芪40g,当归20g,炒白术15g。
服药后病人自觉乏力减轻,饮食睡眠改善,腹胀减轻,根据此情况改用活血,排毒扶肾为主,方药如下:熟地30g,山药20g,山萸肉20g,茯苓15g,泽泻15g,丹皮15g,旱莲草20g,牛膝15g,桑寄生15g,白花蛇草20g,益母草20g,生黄芪30g,石韦15g,川芎15g,红花10g,桃仁20g,桂枝15g,大腹皮15g,车前子15g。水煎服,同时给予保留灌肠治疗方剂:蒲公英30g,补骨脂20g,生牡蛎20g,黄柏15g,生大黄15g,土茯苓15g,菟丝子10g,炙巴戟天15g,当归15g。
治疗两周后复查:血肌酐329.3μmol/L,尿素氮16.19mmol/L,尿酸329.3μmol/L,微球蛋白(血)24.2mg/L。
按:西医认为多囊肾为染色体显性遗传,因囊肿较多较大肾功能受到损害,加之怀孕后子宫的压迫以及代谢负担加重,造成血肌酐急剧升高,多囊肾已无法治疗,加之肾功能在尿毒症期只能血液透析,否则不可逆转,中医则认为早期气滞血瘀、痰湿内阻,加之孕产造成肾不纳水,水毒上凌,水浊不泄而滞留,故早期给予益气保肾,利湿化浊为主,在此基础上加强活血排毒扶肾,如早期就用活血排毒法。
典型病例二
王某,男,55岁,2019年5月6日初诊。诉20年前患者因体重下降(两个月下降40斤)就诊河北省保定某医院。测空腹血糖12mmol/L,诊断为2型糖尿病。给予口服降糖药物治疗(具体药物不祥),出院后未规律检测血糖及控制饮食,2009年因血糖控制不佳,再次到上述医院,调整注射胰岛素治疗(诺和锐30R,早餐前22u,晚餐前18u,皮下注射),6年前患者发现尿中泡沫明显增加,不易消散,当时未引起重视也为治疗,3个月前患者感觉手指尖麻木,伴尿中泡沫增多,再次到上述医院诊断为“糖尿病肾病”给予百令胶囊口服,因未得到明显控制,来我院治疗。
症状:患者消瘦,精神疲惫,乏力,面色无光,舌质暗,苔黄腻,脉弦细无力,化验资料显示:尿蛋白(++),尿潜血(+),尿微量白蛋白822.55mg/L,24小时蛋白定量5.65g/24h,糖化血红蛋白8%,空腹血糖3.1~16.3mmol/L。
诊断:尿浊(糖尿病肾病)。
治法:滋阴固肾,生津止渴。
方药:金匮肾气丸加减:附子10g,肉桂5g,熟地20g,山萸肉20g,山药20g,泽泻15g,丹皮15g,茯苓15g,桑螵蛸10g,金樱子15g,女贞子10g,白花蛇草20g,桑寄生10g,白茅根20g。
根据病人用中长效胰岛素控制血糖效果不佳,改用短效门冬胰岛素(早,中,晚各6u),睡前1次甘精胰岛素4u,皮下注射。化验空腹血糖4.8mmol/L,餐后血糖6.0mmol/L,尿蛋白,潜血转阴,24小时蛋白定量0.39g/24h。
治疗后病人血糖控制平稳,舌苔薄白,脉弦。上方加蝉蜕10g,红花10g,桂枝15g,给予活血祛瘀治疗。
9月2日复查:24小时蛋白定量0.03g/24h,蛋白潜血阴性,空腹血糖5.4mmol/L,餐后血糖7.8mmol/L。
按:2型糖尿病肾病西医认为是长期高血糖造成毛细血管基底膜病变,破坏肾小球结构造成糖尿病肾病,引起大量蛋白尿,因是器质性病变,恢复的可能性小。中医则认为长期过食肥腻,饮食不节,酗酒厚味,使脾胃运化失职,积热内蕴,化燥耗津,发为消渴,长期情志失调,导致气机郁结,进而劳欲过度,耗损阴津;早期病在肺、胃、肝,晚期病在肾,早期上消中消运化五谷不畅,晚期下消引起渴而便数伴见有膏。此病人上中下消均已侵及,故改用短效胰岛素控制血糖,中草药用金匮肾气丸加减,以滋阴固肾升津止渴,在其病情得到有效控制后,二诊加活血祛瘀药物,得到更满意的疗效。
典型病例三
赫某,男,41岁。诉糖尿病伴血肌酐升高18年加重10个月,患者2018年体检发现尿蛋白(++),血肌酐100umol/L,给予口服尿毒清颗粒、百令胶囊、骨化三醇、叶酸片治疗,多次就诊北京医院,诊断:慢性肾衰竭,肾性贫血。血肌酐升高到600mmol/L,尿素氮23.26mmol/L,双肾超声示:左肾约8.7×4.3×4.1cm,实质厚约1.0cm;右肾大小约8.9×4.4×4.1cm,实质厚约1.0cm,右肾实质中上部可见一囊性结构大小约1.3×1.4cm,边界清楚,肾皮质回声增高,肾内结构不清晰,肾盂未见分离,超声诊断:双肾慢性实质损害伴双肾体积小;右肾囊肿。患者拒绝血液透析,行左前臂造瘘术,2018年11月26日,因尿中泡沫增多,就诊北京301医院。测血肌酐836mmol/L,建议患者血液透析,为求进一步治疗特来我院。
症状:脉玄细数,舌苔黄腻。尿素氮37.38mmol/L,血肌酐985.4μmol/L,血尿酸575.7μmol/L,微球蛋白血16.6mg/L,空腹血糖7.4mmol/L,总铁结合力41.25μmol/L,不饱合铁结合力14μmol/L。
诊断:消渴,积聚(西医称为肾功能不全,2型糖尿病,右肾囊肿)。
治法:滋阴补肾,养肝潜阳。
方药:六味地黄丸加减:生地黄30g,枸杞子15g,怀山药20g,山萸肉20g,丹皮15g,泽泻15g,茯苓15g,生黄芪30g,当归15g,丹参10g,川芎15g,红花10g,生龙骨30g,生牡蛎30g。同时给予保留灌肠方剂如下:蒲公英30g,补骨脂20g,生牡蛎20g,黄柏15g,生大黄15g,土茯苓15g,菟丝子10g,炙巴戟天15g,当归15g,桂枝15g,川芎15g。
2周后,病人服药后自觉周身轻松,食欲大增,面色红润,治疗2周后复查:血肌酐400.8μmol/L,尿素氮20.57mmol/L,尿酸374.7μmol/L,微球蛋白(血)14.6mg/L。
按:西医的观点认为病人长期糖尿病,造成糖尿病肾病未及时控制进而发展为肾功能不全。中医观点认为此病人以虚为主,且以肾虚为主而兼及肝、脾、肺,随病情进展由阴损及阳,以至出现肾、脾、肺、肝气阴两虚及脾肾气虚衰等,在正虚的同时运侠瘀、浊、毒等实邪,故给予滋阴补肾,养肝潜阳法治疗,方剂以六味地黄汤加减,并用保留灌肠以排毒邪,取得良好效果。(白志诚 贾佳 范振沙 北京联科中医肾病医院)
肾病的二五八方案
慢性肾脏病包括原发性肾脏病和继发性肾脏病,肾功能衰竭是多种慢性肾脏病发展到终末期的共同结局。我国临床流行病学研究显示,18岁以上人群慢性肾脏病患病率为10.8%,由于缺少有效的治疗手段,所以一旦出现肾功能损害,病情就将进一步发展,直至出现尿毒症,虽可接受透析或肾移植治疗,但花费巨大,成为家庭和社会的巨大负担。“二五八”方案是国医大师吕仁和防治糖尿病的三件宝之一,用于慢性肾脏病的防治,收到很好的效果。
“二”指患者需要终身追求的两个目标
即“健康”和“长寿”。“健康”指有生活质量、有尊严地生活,不能因为身患肾病,就对生活丧失了信心;“长寿”指的是积极寻求中西医诊治方案,延缓慢性肾脏病的发展,延长寿命。
“五”指五项监测指标
尿蛋白 尿蛋白的多少直接影响慢性肾脏病的预后,尿蛋白越多慢性肾脏病发展越快,越容易进入尿毒症,需监测尿常规、24小时尿蛋白定量。
肾功能(血肌酐、尿素氮) 慢性肾脏病初期可以表现为血尿、蛋白尿等,随着病情的进展肾功能受到损害,因此,需监测肾功能,有条件者可以行肾核素检查,肾小球滤过率可以更准确地评估肾功能。
血压 血压控制是否达标直接影响肾脏病预后,高血压会导致肾小球高灌注、高压力、高滤过,进一步加重肾脏损伤,一般要求血压控制<140/90mmHg,糖尿病肾脏病<130/80mmHg,特殊情况除外。
体重 体重容易受到患者甚至医务工作者忽视,实际上,肥胖也可以导致的肾脏病进展,即肥胖相关性肾脏病,另外肥胖患者,多有代谢综合征,高血糖、高血脂、高尿酸的存在也会继发肾脏损害。而体型消瘦,提示营养不良。
症状 症状即患者的主观感受,如下肢水肿、眼睑水肿、肉眼血尿、泡沫尿、腰酸腰痛、皮肤紫癜、皮肤瘙痒、恶心、肢体颤动等,如果出现这些症状,应该及时肾病科就诊。
此外还需监测血红蛋白、血白蛋白,钾、钙、磷、甲状旁腺激素,血气分析等也需要定期监测。
“八”指八项治疗措施
包括三项基本措施和五项选择措施。三项基本措施包括:
饮食适宜 低盐低脂低蛋白饮食,如脱脂奶、鸡蛋清、淡水鱼等。
调畅情志 心态保持平和,正确面对自己的病情。
劳逸得当 运动要适当,活动量以不感觉劳累为目标,不可过度锻炼,否则会导致横纹肌溶解,加重肾脏病。
五项选择措施包括:
1.辨证论治口服中药;2.中药灌肠治疗和中医超声透药;3.针灸、推拿;4.西医激素、免疫抑制剂以及对症降糖、降压等治疗;5.血液透析、腹膜透析及肾移植。得了肾病不要过度担忧,应理性面对,在医师指导下,根据患者病情及个人经济情况,选择适合自己的治疗措施,中西医优势互补,可延缓甚至阻止慢性肾脏病进
展
国医大师朱良春致力于肾脏病的研究多年,从医70余载,学验俱丰,对肾脏病的治疗有着独到的见解。近年来,随着社会发展及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肾脏病发病率呈上升趋势,流行病学调查结果表明肾脏病已经成为威胁全世界公共健康的主要疾病之一。本文从药物特性、使用方法、相关现代研究等角度,介绍朱良春用单味药,如附子、桑螵蛸、台乌药、益母草、刘寄奴、白槿花、生地榆、葎草、生大黄、蟋蟀等治疗肾病的常用方法。
附子
朱良春认为:“附子温五脏之阳,善用益之,滥用误之。”
《伤寒论》112方中有近20个方中用到附子,约占六分之一。除仲景外,章次公先生也善用附子,他对热病中、后期邪盛正衰有厥脱之危者,常用全真一气汤,此方人参、附子与地黄、麦冬同用,既强心救逆又可益气养阴,在热病治疗中别具特色。朱良春认为附子有振奋功能,因此见功能衰减的症状,即可用附子。他提出附子的使用标准:颜面苍白,舌淡润嫩胖,口渴不喜饮或只喜饮热水,虚汗,四肢不温,小便清长。若兼见高热神昏、烦躁、脉数者,亦可予附子,振奋衰颓之阳气,避免亡阳厥脱。
在治疗肾病方面,朱良春认为附子温肾阳,可用于肾阳不振,尿少之水肿。心脏衰弱时,血行缓慢,下肢每多浮肿,服用附子后,心脏泵血功能加强,血液循环恢复,则浮肿乃愈。慢性肾炎中脾肾阳虚,水湿泛滥,甚至面肢重度水肿者,朱良春用温阳利水法,以附子理中汤和济生肾气丸加减,宜重用附子,剂量可达30~60g。同时,附子亦可用于治疗肾阳虚羸虚劳、夜尿频多。另外,在治疗结石方中稍加附子,有助于排石。
同时,附子具有较好的抗炎作用。如慢性肾炎、膀胱炎等,不可因为病名中有“炎”字,就不敢用附子,应以辨证论治为指导原则,酌情与清热解毒、活血化瘀药配伍。
总之,附子在临床上应用十分广泛,若用之妥当,则疗效显著,但决不可无节制。关于在剂量和用法方面,朱良春曾多次指出:病人对附子耐受性各有不同。有的第一次就予30~60g,没有问题;有的只予少量,就会出现不良反应。因此,一般按需求,从小剂量(3~6g)开始,而后根据病情逐渐加大剂量,一般以30g为度,显效后缓慢减量。目前常用制附子,如需用生附子,必须先煎1~2小时,去其毒性而仍存温阳之效。煎时加姜三五片,若能加入蜂蜜同煎更佳,以口尝不麻为度。熬药时水要足量,不可中途再次添加。
桑螵蛸
桑螵蛸有“止遗之王”之称。朱良春认为桑螵蛸有补肾助阳、固精缩尿之功,是补肾助阳、固精止遗、缩尿束带的常用药。对于肾阳不足所致的遗尿(尤其是小儿遗尿)、尿频、肾虚腰痛、阳痿、早泄效果显著。对于阴虚火旺或下焦湿热而致小便短数、带下黄稠及阳强梦遗者忌用。
桑螵蛸属“血肉有情”“虫蚁飞走”之虫类药,善补虚培本。朱良春常用桑螵蛸联合蜂房、海马治疗肾阳亏虚所致之阳痿、遗尿等。对于儿童因肾气不足,膀胱之气不固所致遗尿者,朱良春常以桑螵蛸5~10g,清洗后焙干研末,用温糖水送服,早晚各1次;或用桑螵蛸、益智仁各30g,水煎服,每天1次,一般3~4天即可起效,再服2~3天,巩固疗效;成人遗尿,多因肾阳亏损,下焦不固所致,可配合补益肾阳之品,如仙灵脾、金樱子、覆盆子等;阳痿、遗精、盗汗者多系虚劳,用桑螵蛸有补肾助阳、强壮固摄之功;因肾阳亏虚所致之阳痿,可以桑螵蛸配合枸杞子、巴戟天、熟地黄、淡苁蓉等温阳补肾、振痿固摄之品;如为肾阴亏虚而致遗精、盗汗者,可予桑螵蛸、白龙骨各等份,研末,每日2次,每次6g,养阴滋肾而非温肾助阳对于因肾虚所致腰痛,可配合补肾壮腰之品如鹿角霜、补骨脂、露蜂房等,收效满意。
台乌药
乌药性味辛温,为樟科植物乌药的根,为木质,膨大粗壮,略成念珠状,树皮灰绿色,常绿灌木或小乔木,高达4~5米。其可用于寒凝气滞所致的胸腹诸痛证、尿频、遗尿,具有行气止痛,温肾散寒的功效。
历代医家均认为乌药辛温香窜,上入脾肺,下通肾经,如中风中气,膀胱冷结,小便频数,反胃吐食,泄泻霍乱,女人血气凝滞,小儿蛔虫,外而疮疖疥病,并凡一切病之属于气逆而胸腹不快者,皆宜用之。朱良春指出:“若属气虚或阴虚内热者,均不宜使用。因本品有顺气之功,但对孕妇体虚而胎气不顺者,亦在禁用之列,否则祸不旋踵,切切不可猛浪。”
乌药常用量为10g左右,但治疗肾绞痛时用量从30g起步,方可取得满意疗效,量轻则无效,这是朱良春多年临床实践得出的结论。乌药具有行气散结之功,对人体水液代谢有双向调节作用,既可缩尿,又可利尿。故对于肾积水也有佳效,以台乌药30g,泽泻20g,水煎2次药汁合并,在清晨顿服。20日为1个疗程,一般2~3个疗程可愈。
益母草
益母草为治痛经、月经不调、恶露腹痛等之要药。朱良春常用此药控制血压、利水消肿及治疗急、慢性肾炎。现代研究证实,益母草降压效果确切,但仍需辨证论治,对于肝阳偏亢之高血压症(如天麻钩藤饮)降压效果较明显。朱良春认为益母草有显著的清肝降逆作用,用至60g时,方才显效,对于妊娠高血压症疗效最为显著。他自拟益母降压汤,益母草60g,杜仲12g,桑寄生20g,甘草5g。头痛甚者加夏枯草、生白芍各12g,钩藤20g,生牡蛎30g;阴伤较著者加女贞子12g,川石斛、大生地各15g。
益母草活血祛瘀而不伤正,兼有利尿消肿的作用,但取其利尿作用时需大剂量。曾验证:每剂30~45g,利尿不明显,用至60~120g时(儿童酌减),始见佳效。因其又可活血化瘀、利尿消肿,故水血同病,或血瘀水阻者,朱良春必用益母草,并视其为治疗急性肾炎之要药。常用处方:益母草90g,泽兰15g,白槿花15g,生甘草5g。如风邪未祛,肺气失宣,加生麻黄5g;气血两虚加当归10g,生黄芪15g。对于慢性肾炎患者,朱良春认为因病程日久,故正虚为主,需从肾气亏虚,络脉瘀阻,水湿内停处着眼,补脾益肾,活血化瘀,以提高肾血流量,保护肾功能。组方时常加选益母草。若尿检未见明显异常,水肿一般,以颜面及双下肢明显,伴见面白无华、眩晕乏力等症状,朱良春常用益母草60g,生黄芪30g,以扶正气,化瘀滞,行水湿。
刘寄奴
刘寄奴为活血祛瘀之良药,朱良春常说:“刘寄奴的活血化瘀作用,可谓尽人皆知,而其利水之功则易为人所忽略,良药被弃,惜哉。”他常将此药用于治疗血瘀溺癃证,特别是前列腺肥大引起之尿闭。因本病病机与血瘀阻滞相关,非化瘀小便不能畅行,且本病为老年多发病,因患者肾气亏虚,下焦气化不利,络脉瘀浊内阻,病性多为本虚标实。如仅因患者小便不利,就一味淡渗利尿,不仅治不中鹄,且伤阴伤阳,实为智者所不取。因此朱良春治疗本病,采用黄芪与刘寄奴相伍,补气化瘀,配合补肾益精之熟地黄、怀山药、山萸肉,通淋化瘀之琥珀,行气开郁之沉香、王不留行,组成基本方剂。若血瘀较重,可加牡丹皮、赤芍和营祛瘀;阳虚较甚者,可加仙灵脾、菟丝子等温肾助阳。
除此之外,朱良春还常将刘寄奴用于乳糜尿的治疗。乳糜尿多因淋巴管阻塞致淋巴液回流不畅,压力升高,肾盂下淋巴管破裂后,乳糜液进入输尿管而形成,其机理与中医“络脉瘀阻”相通。故朱良春多用刘寄奴为君,化瘀通络利尿,臣以炙地龙、琥珀、桃仁通络利尿,佐以益智仁、金樱子等益肾、消糜止浊,萆薢、石韦等分清泌浊,临床运用每获佳效。
白槿花
白槿花,又名木槿花,一般认为其性味甘平、无毒,但汤药有苦味,结合临床实践,发现其也有清热之功效。因白槿花能“利小便,除湿热”,故下焦湿热证均可使用。对于急性泌尿系感染,因病机多为湿热下注或湿热蓄于膀胱,下窍不利,故朱良春常用清泄法,清泄下焦湿热、通淋利尿、凉血解毒,以白槿花配合蛇舌草、生地榆、生槐角等。朱良春自拟“清淋汤”(生地榆、生槐角、蛇舌草、白槿花、青叶、半枝莲、滑石、甘草),对急性泌尿系感染或慢性泌尿系感染急性发作者,疗效满意。但朱良春强调,运用此方须辨证论治,针对属热之病机方为恰当。若患者症状以正虚为主,要扶正为先,继投清泄,或攻补兼施,方可取得满意疗效。对于肾盂肾炎,朱良春认为应滋阴泄热,以知柏地黄丸和白槿花、生地榆、生槐角、血余炭等,根据证型,灵活变通。若病程日久,阴伤及阳,而湿热未清者,则需明辨标本,把握主次,攻补兼施。
对于急慢性肾炎,朱良春也常使用白槿花,因其善泄化下焦瘀浊。以白槿花与龙葵同用,因“二物性皆滑利,滑可去着,能祛肾间湿热,排泄瘀浊毒素,邪去则正自安也”。朱良春指出,二物祛邪又不伤阴,非淡渗之属所可同日而语。对于慢性肾炎蛋白尿患者,亦可使用。因出现蛋白尿,若为湿浊内蕴,肾气亏虚者,需泄化瘀浊。故临床上,绝不可一见蛋白尿,就一味补益,这也体现了朱良春严谨的治学思想。
生地榆
生地榆性微寒,其味苦酸涩,因此也称为酸赭或涩地榆,是凉血止血、清热解毒之良品。现代研究表明,生地榆具有较强的收敛止血及广谱抗菌作用。朱良春对地榆深入研究,将其视作治淋必备要药,他主张生用,因炒后止血效果减弱。在剂量上推荐加大剂量,可用至30~60g,临床未见不良反应,且疗效满意。
根据临床表现一般将淋证分为六型,以血淋、劳淋最为常见。本病与西医泌尿系感染相似,多因湿热毒邪,流注下焦,膀胱不利所致。朱良春治疗此病,常用生地榆,因为其能解毒抗菌消炎,擅入下焦除疾,性涩可缓尿频。此法创新之处在于将长于治疗血分湿热之药,扩大应用范围,治疗气分淋证。
葎草
葎草分布广泛,味甘、苦,性寒,可清热解毒,利尿通淋。现代研究表明,其有抗炎、抗菌、抗结核、止痒、止泻等作用。内服可用于急慢性肾炎、泌尿系感染、泌尿系结石等;取鲜品捣烂外敷可治蛇虫咬伤,外洗有益于湿疹,若湿疹破溃,可焙干研末外用。实为一味易得效广,物美价廉的良药。
葎草利水泄热,不仅常用于热淋,朱良春还常将其用于急慢性肾炎的治疗。急性肾炎患者多有咽部或皮肤链球菌前驱感染史,眼睑甚至全身水肿,故归于中医“风水”范畴。朱良春常在疏风宣肺之剂中加用葎草,既可利水消肿,又可解毒活血。慢性肾炎患者若证属肾阴亏虚,湿热逗留,则可予葎草。因慢性肾炎患者蛋白尿多长期存在,迁延难消,此时既有肾虚之“本”,又有湿浊之“标”。急则治标,缓则治本,因此固本为第一要务,但清利祛邪也不能忽略。因为湿热不祛则必伤阴耗气,致病情加重。另外,慢性肾衰患者多见高尿酸血症,朱良春发现,使用葎草50~100g,有降尿酸作用。
生大黄
作为“药中四维”之一的大黄,具有泻下攻积、通利湿热、清热凉血等功效。朱良春认为大黄不仅能攻病祛邪,且有调中化食,安和五脏之功。朱良春曾盛赞杨栗山评价大黄之功:“人但知建良将之大勋,而不知有良相之硕德。”“苦能泻火,苦能补虚。”可谓大黄之知音。现代药理学也证明大黄具有泻下、清热解毒、保肝利胆、改善肾功能、止血、降血脂、抗菌消炎、抗肿瘤等诸多功效。
大黄善于降阴中之浊阴,故对急、慢性肾功能不全均有佳效。现代药理证实,大黄提取物可改善切除小鼠肾的肾衰竭,抑制肾病综合征大鼠病理发展,明显降低尿素氮、肌酐含量,改善低钙高磷血症;大黄还能明显抑制糖尿病导致的肾脏肥大;降低血糖及肾耗氧量。故对于肾功能不全的患者,体内毒素久久不降,因经济原因或拒绝透析者,朱良春多在方中加用生大黄15~30g,并配合灌肠方,每日1次。以中药保留灌肠,对因体内毒素水平较高,导致消化道反应、乏力、高血压、感染的肾衰患者效果明显,可降肌酐、血钾,并使毒素从肠道排出,增加肾血流量,减轻肾组织周围水肿,有利于肾功能恢复。
大黄对于肾脏病疗效肯定,传统并不看作有毒中药。然而,近来国内外有大量报道,大黄蒽醌类成分对正常动物有肝肾毒性,尤其对肾脏损伤明显,这使得大黄的使用受到限制。对此朱良春认为,不可以偏概全,即发现某化学成分有毒,就对号入座,认定该药材有毒,中医正是凭药之偏性(毒性)平衡机体,从而达到治疗目的。“有故无殒,亦无殒也”(《黄帝内经》),药物是否有毒,毒性大小,与辨证密切相关。辨证精准,配伍得当,则可避免大黄所谓的肾毒性。
蟋蟀
蟋蟀性微温,味辛咸。朱良春认为本品利水力强,且温肾壮阳,对阳痿、遗尿恒奏殊功。因蟋蟀能对抗因碱性药和水分输入引起的液体潴留,所以对尿毒症亦有助益。
慢性肾炎大多起病隐匿,病程迁延,属复杂类疾病,一般植物类中药起效不易。清·吴鞠通有云:“以食血之虫,飞者走络中气分,走者走络中血分,可谓无微不入,无坚不破。”众所周知,朱良春善用虫类药,对于蟋蟀,他常用于腹水、水肿、癃闭等,经过多年潜心研究及临床实践,朱良春扩大了它的临床使用范围。
对于慢性肾炎之水肿,患者低蛋白血症,尿少水肿,存在腹水,予焙蟋蟀、炙蝼蛄(仅用躯干)各30只,焙干研末,分为30份,每天3次,每次1份,以黄芪水送服(若阳虚较甚,可加熟附片、仙灵脾各12g,共煎),攻补兼施,效果明显。对于慢性肾小球肾炎、慢性肾功能不全、肾病综合征之尿少患者,朱良春常在口服方外,另予蟋蟀、蝼蛄、琥珀各2g,沉香1.2g,取干品共研细末,为1日量,分2次服用,有利尿、消胀之功。
蟋蟀性温,可益肾通利,故对于小便不通、小腹胀痛者,无论跌仆损伤致气血瘀滞尿闭,还是老年肾气匮乏之癃闭,均可予蟋蟀1只,焙干为末,白滚汤送下,小儿半只即通。古人用蟋蟀,喜成对使用,现代因药材难以按此要求,故按克称量,朱良春认为对临床疗效无明显影响。
因功效类似,蟋蟀常与蝼蛄共用利尿消肿,蝼蛄性寒力猛,蟋蟀性温力稍缓。故体质壮实者予蝼蛄,体虚者予蟋蟀。朱良春认为临床上遇各类水肿,二便不利者,以二药并用,其效益宏。(朱泓 陈珑 南京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
(注:文中所载药方和治疗方法请在医师指导下使用。)
(责任编辑:刘茜)
专家简介
随着年事渐高,人体的各个主要脏器逐渐进入“损耗期”,肾脏也不例外。从40岁开始,伴随全身各器官功能减退,肾脏的组织结构渐渐发生改变,肾功能亦随之衰退,若发生老年慢性肾脏病,则严重影响老人的生活质量甚至寿命。
我国慢性肾脏病患病率约为10.8%,慢性肾脏病患者总数达1亿多人。更有调查显示,60岁以上老年群体的慢性肾脏病患病率高达32%。
关爱老人,必须关注老人的肾脏健康,重视老年慢性肾脏病的预防和早期治疗。那么,哪些老人更容易患肾脏病?该如何防治老年慢性肾脏病?又该如何运用中医方法养护肾脏呢?
肾脏病主要表现
一方面,创伤、手术、药物反应、电解质紊乱或感染,均有可能造成肾脏病变;另一方面,老人易患的全身性疾病,如动脉硬化、糖尿病、高血压、痛风、骨髓瘤等,也是引发老年肾脏病的原因。
许多慢性肾脏病患者的早期症状不明显,易延误早期治疗。肾脏病最常见症状有以下几点:
1.水肿。这是肾脏病最常见的症状之一,多从面部、眼睑开始,严重时可累及全身,并伴有尿量减少、体重增加。
2.尿液变化。每天尿量少于400毫升或多于2500毫升均为异常,提示可能罹患肾脏疾病。若出现尿色发红、乳糜样、尿中泡沫增多等现象,需提高警惕。
3.血压高。这是肾脏疾病非常重要但也最容易忽略的症状之一。
4.消化系统症状。有相当多的肾功能衰竭患者首发症状为食欲减退、恶心呕吐,但常发生误诊漏诊,延误最佳治疗时机。
5.大部分肾脏病患者会出现肾区隐隐钝痛或不适感。
6.贫血。肾脏病到后期可能出现贫血,甚至鼻衄、尿血、便血等,却常被误认为血液系统疾病。
合理措施保护肾脏
在日常生活中应注意正确保护肾脏,以避免肾脏病引发的更多危害。具体措施如下:1.及时发现和治疗诱发肾脏损害的疾病。2.注意全身性疾病对肾脏的损害,如高血压、糖尿病、痛风、结缔组织疾病等。同时积极控制原发病,尤其要平稳控制血糖和血压这两大危险因素。3.注意饮食规律合理,有节制,避免摄入过多蛋白质,不吸烟、不酗酒。4.遵医嘱用药,尽量避免使用可能损害肾脏的药物。5.每天充分喝水、及时排尿,则尿路不易感染,亦不易患结石。6.注意保暖,切勿受凉。避免接触易感人群,预防感冒和感染,规律起居,避免劳累。7.选择适合自己的方式坚持锻炼,以增强体质、提高抗病能力。
以十为期养肾法
中医认为,人体的生长壮老已各个阶段均与肾气的旺盛虚衰密切相关。在此,笔者推荐中老年人依年龄进行分段,结合不同年龄段辨证选用补肾之法,可助中老年人保养肾脏,以达到延年益寿的目的。
年过四十补肾养阴
《素问》云:“阴精所奉其人寿”“年四十,而阴气自半也,起居衰矣”。“阴”多指肝肾精血,精血不足则引起老年阴虚之证,故益寿之法应重视补肾养阴。基于此,可常服熟地、枸杞子、首乌、桑椹、旱莲草、女贞子、玉竹、黑芝麻等。此外,中成药二至丸、六味地黄丸、补肾益寿丸等适合兼有消瘦、五心烦热、便干溲黄、眩晕耳鸣、失眠多梦等阴虚之人。
年逾花甲水火互济
《素问》云:“六十岁,心气始衰。” 心属火,主血脉;肾属水,主藏精。肾水上济于心,心火下降于肾。心肾相交,水火既济,故养生益寿不宜忽略养心补肾之法。《神农本草经》认为龙眼肉“久服强魄,聪明,轻身,不老”,柏子仁可“安五脏,益气,除风湿痹。久服令人润泽美色,耳目聪明,不饥不老,轻身延年”。平时可常食龙眼肉、柏子仁等。除此之外,还有中成药柏子仁丸可平补心肾,孔圣枕中丹对于老人心血虚弱,精神恍惚和心神不安之失眠症有良效。同时,清心寡欲、安心养神,对延缓心脉衰老亦有裨益。
七十古稀补肾培土
肾为先天之本,脾为后天之本。在人体衰老过程中,脾亦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脾胃虚弱,则后天不能滋养先天,导致肾气虚弱,加速衰老,故补肾培土亦是益寿之要旨。大茯苓丸、人参固精丸以及乾隆长寿医方健脾滋肾壮元方均可选用。
年逾八十滋肾润肺
肺属金,肾属水,金能生水。很多老人病则咳嗽、动则气喘,多与肺肾两脏的功能失调和衰退有关。《灵枢•天年篇》认为“八十岁,肺气衰”,人老往往伴随着肺功能衰退,可通过滋肾润肺之法延缓衰老。如枸杞子滋肾润肺,怀山药补肺固肾,五味子补肾益气生津、敛肺止咳,参莲饮、黄芪膏等补肺益肾。
九十以上补肾抗衰
人年过九十,肾气即将枯竭而经脉空虚,常会出现腰膝酸软、怕冷等症状。可用鹿茸、巴戟天、淫羊藿、肉苁蓉、蛤蚧、紫河车等补肾阳、抗衰老。也可用熟地、山萸肉、肉苁蓉、怀牛膝各15克,水煎取汁,炖排骨食用。还可用延生护宝丹、龟龄集等补肾助阳。对于老年肾脏病患者,根据不同体质,辨证选用中药制剂补肾养生尤为重要。
——《命门学说理论研究与临床发微——基于<外经微言>的解读》评介
摘自2022-5-26中国中医药报
孟庆云 中国中医科学院
命门学说是元明时期的医家对中医藏象理论的创新发展。古代诸医家于宋代以后,在元气太极论的启导下,援用《难经》之“左肾右命”为契接点,结合临床实践,经概念转化,创立了几种新学说,并进一步发展为温补学派,由是,而使诸脏并列的五行藏象,增一“君主命门”的中枢,发展了中医藏象理论。
中医新学说理论的产生是在实践过程中,经验不断丰富,视域不断拓展,旧的理论无法概括和解释新的知识,便把新知识附和于经典的某个名词上,是“新故相资新其故”(王夫之《周易外传》),从而得以完善发展的,命门学说也是如此。中国古代气论在发展中,经过了“精气说”“元气说”和“气一元论”三个阶段。在《素问•天元纪大论》中有“肇基化元”,就是一元论的元气。宋代太极图流行后,易学、理学、道家都想到元气就是太极。医家也有“人身一太极”之思,认为太极即命门。不同时代的医学经验和当世流行的学术思想相融合,演化出丰富多彩的命门学说。中医命门学说是在概念调整和观察视域的开阔中发展起来的,它既是对五行学说的突破,又是对五行和藏象理论的提升。在中医理论体系中,又发展起以命门学说为主的温补学派。
《灵枢•根结》说:“命门者,目也。”督脉上还有“命门穴”。最早提出人身有命门一脏的是《难经》,其核心观点是“右肾命门说”,同时提出“肾间动气说”,此说在后世医家中得到广泛反响。之后元代滑寿与明代虞抟提出了“两肾命门”,明代张介宾有“水火命门”、孙一奎有“动气命门”及赵献可有“君主命门”。至清代,陈士铎深受《黄帝内经》和《难经》影响,其著作《外经微言》将命门学说列为重要议题,在81篇中有10篇提及命门,共94处,专列“命门真火”“命门经主”“小心真主”3篇阐述命门。《外经微言•命门真火篇》明确指出,“秦火未焚之前,何故修命门者少,总由于不善读《黄帝内经》也”,此语道破中医治学的门径与误区,至今仍振聋发聩,回味无穷。
2021年4月,中国中医科学院中医基础理论研究所副研究员林明欣主编的《命门学说理论研究与临床发微——基于<外经微言>的解读》一书,由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出版,该书涵盖《外经微言》概览、命门学说源流、《外经微言》命门学说解读、《外经微言》命门学说特色、命门学说临床应用举隅、命门学说的近现代研究和命门学说的现代启示几部分。该书采用历史学、文献学、诠释学等方法,基于《外经微言》,融合《黄帝内经》《难经》及后世医家对命门学说的理论研究与临床实践精华,并对命门学说进行拓展,活用命门学说之核心理念,从“虚衰”出发,用“温扶真阳”来治疗糖尿病、肿瘤、慢性肝病等现代难治病,取得较好疗效,这是“传承精华”;用其来助力中医传承,促进寒温与医易关系的认识,这是“守正创新”。
命门学说是藏象理论和五行学说的进一步发展,它拓展了中医理论体系的构架,完善了以往的理论,既是临床治疗经验的概括成果,又以其理论价值推动中医临床发展。
古代医家将命门与人体相火、三焦、心包络、肝胆、肾膀胱、奇经八脉等形成协调统一的生理系统。这些观点都是基于个人体悟与临床经验对命门学说在某一点之上的发挥。基于《外经微言》及历代医家对命门的论述与发挥,林明欣从整体上对命门学说加以把握,从五脏六腑、四肢百骸相互联系、相互为用的角度,传承了“命门为五脏之主”及“命门为十二经之主”,使既往的部位之争、功能之别、属性之辨,上升到命门学说的理性高度,消弭诸家之争,又论述了“命门火衰”和“命门虚损”两个证型的证治,初步构建了命门学说的“理、法、方、药、用”体系。
其实,早在2010年,林明欣就致力于命门研究,并萃取其核心观点“温扶真阳”,用于糖尿病、肿瘤和慢性肝病等的临床防治和日常保健,其学术观点获得行业专家的高度认可,3次获得“全国中医药博士生优秀论文奖”,论文也入选“领跑者5000——中国精品科技期刊顶尖学术论文(F5000)”。基于其卓越的临床疗效和学术贡献,林明欣被聘为湖北省的襄阳市中医院、黄石市中医院、茂名市中医院等多家三甲医院的客座教授。
该书获得了四位国医大师陈可冀、吕仁和、韦贵康、伍炳彩的题词。值得一提的是,从2021年4月出版至2022年1月,该书已印刷3次,并即将再版,其行业认可度不同凡响。林明欣申报的“命门研究”入选中国科学技术协会、中国科学院、中国工程院等联合举办的“卓越行动计划项目”专题组稿,总分排名第2(全国只有8个团队中标);第一批组稿有8篇论文被T1级期刊《中华中医药杂志》录用,将以专栏发表。
命门学说从诞生到相对成熟,历经2000多年,其理论内涵从简单的部位描述,发展到逐渐与生命本源建立联系。前不久,有专家应用这一理论,对“命门虚损”的植物人用一贯煎加味治疗,患者苏醒,这一临床实践结果值得注意。命门学说是中医理论传承、创新、发展的重要突破口之一,它作为中医解析、认识、防治疾病的一种重要学说,值得深入研究,以期提升临床疗效!
摘自2022-5-26中国中医药报
中医学治未病思想广泛指导人类对疾病的预防、养生、康复与治疗。但是对于其内涵如何界定,决定着这一思想的核心价值。“是故圣人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乱治未乱,此之谓也。夫病已成而后药之,乱已成而后治之,譬犹渴而穿井,斗而铸锥,不亦晚乎?”从《黄帝内经》的标准来看,未来即将发生的疾病叫“未病”。这个“未病”的原因,正在当下发挥着作用。
笔者认为,“未病”从时间上看,包括外感六淫后的潜伏期,饮食劳倦等内伤导致生理向病理转化的渐变期,以及心理异常向机体传导压力的演变期;从空间上看,包括已病部位即将传导的未病部位、组织、脏器等。60%~70%的心理与心身疾病早期都属于心理已病、生理未病之状态,因此心理治疗是中医治未病的重要组成部分。
从五方面看已病与未病
心理疾病
现代人很难做到“精神内守”了,失眠、多梦、焦虑、烦躁、抑郁甚至人格分裂,心理问题越来越多,也越来越严重。一个人虽然周身不适,但检查其生物学指标大多在正常范围内,这是已病还是未病呢?从《黄帝内经》中上古圣人的标准看,做不到“精神内守”,就是“已病”;从心理学诊断看,有的已病,有的未病;从生物学诊断看,则为无病。
因此,对于心理疾病来讲,“已病”与“未病”都需要治理。心理上的问题进一步发展会影响两个方面,既会影响心身疾病的发生与发展,也会影响生活方式。比如糖尿病、心脑血管病以及大部分肿瘤等。这些因当下心理异常而导致未来即将发生的病,从心理学上看是“已病”,从生物学上看是“未病”。因此,治疗这些“未病”,就是在心理学上治“已病”。
心身疾病与代谢性疾病
古人宁静的内心,引导身体与生活、与日月同升降出入;饮食五味与自然供给的食物相和谐。而现代工作与生活节奏加快,人们压力加大,也常常欲望过度。当欲望大于自身能力时,当供给大于自身代谢时,心身疾病、代谢疾病随之而来。现代生活方式病如高血脂、高血压、高血糖、高血尿酸、低睡眠等“四高一低”接踵而至。
关于代谢性疾病,当生物学检测指标正常时,其实生活方式与心理健康状况往往是异常的,是心理“已病”而生理“未病”;等到生物学检测指标出现异常时,则属于心身俱病,此时再去治疗就已经晚了一步。因此,心理治疗对于心身疾病、代谢性疾病而言都属于“治未病”范畴。
外感后是否发病
外感疾病,中医学从病因上看是外感六淫,西医叫病毒细菌微生物感染。感染后,有发病者,也有不发病者;有早发病者,亦有晚发病者。中医学对发不发病有进一步的认识。邪就是外感六淫,气就是正气,即免疫力。正气足到“邪不可干”,自然不会发病。为邪所干,伤到正气,虚到“邪气可干”时,就会发病。从“邪不可干”到“邪气可干”之间的正气衰损过程,就是发病之前的潜伏期,所谓“未病”,即病未显发阶段。而扶正祛邪达到“邪不可干”的程度时,就不会发病。所以上古圣人教我们要“虚邪贼风,避之有时,恬淡虚无,真气从之”。
因此,外感六淫后是否会出现“未病”状态,要看人体正气水平。而维护其不发病的水平,就是中医主动干预的过程,就是扶正祛邪的过程,就是治未病的过程。
整体与局部
《黄帝内经》说:“见肝之病,知肝传脾,当先实脾。”已病的局部,会逐步沿着边沿扩散到周边,或者顺着血管、淋巴、神经通路,影响到更远的部位、组织、器官等。因此在临床治疗上,要治疗“已病”与“未病”相结合,或者急则治标缓则治本,或标本兼治等。从这个角度来看,治未病是不能仅仅从预防、从养生角度来看的。对于疾病发生发展来说,未病已病兼治,防未病之区域与治已病之所在,虚则补其母,实则泻其子,上病下治,内病外治等,都可纳入治未病范畴来综合运用。
因果角度
一切疾病都有因,发病则为果。未得病之前,属于发展过程,病理变化隐形在道上。从因、道、果三阶段上,在因位下手,在道上阻断,都属于“治未病”。只有在果上下手,才叫治“已病”。心理调节,对于心身疾病、生活方式引起的代谢性疾病,都属于在“因”位着手的治疗。改变起居、生活、工作方式,节制饮食,控制情绪,适度运动,陶冶性情,包括中医养生、调理等,都属于从“道”上扭转疾病发展的方法,即治未病。已病防变,防继发性病变及加重病情,也是治未病。
从生物学角度看,在因上、道上预防、阻断,都叫“治未病”,在果上治疗叫治“已病”;治已病时,还需“治未病”相配合。既然因、道位治疗都叫“治未病”,那中医心理学就是最理想的“治未病”。如《素问•宝命全形论》所言:“一曰治神,二曰知养身,三曰知毒药为真,四曰制砭石小大,五曰知府藏血气之诊。”治神与知养身,是真正的“治未病”。
治病当蕴含心理治疗
好的医生往往也是一位好的心理医生。从中医的诊治过程就会发现中医心理学的奥妙。
第一步:获取信息
通常一位患者进入诊室,中医大夫通过察言观色听声,就已经知道许多信息。比如听声音就知道宗气虚实,看肤色就知道气血盛衰,看走路就知道四肢乃至病变部位,看精神面貌就知道睡眠状态,再看看舌苔就知道消化与排便情况。直观的收集信息能力,是一个中医大夫诊断经验与水平的体现。
第二步:镇静患者
中医大夫把脉的过程,通常凝心静气,患者也会随之而平静下来,因此起到镇静的作用。对于焦躁不安的患者,这一步大有益处。
第三步:倾听患者
把完脉以后,中医大夫一般会看一下患者舌苔,接下来就是书写处方。缓慢的书写过程中,患者通常会迫不及待地倾述病情。大夫边记录边聆听,不时点头,偶尔询问,促进了医患情感交流与互动,医生还获得了更多信息。
第四步:讲解病情,获得患者信任
根据察言观色、脉象舌象,结合问诊,大夫就把综合的病情用专业的语言反馈给患者,进而使患者对大夫产生信任感,对治疗产生信心和期待。
第五步:医嘱中有心理暗示
中医大夫一般会告诉患者服药后会产生什么效果,以及在生活、工作、情感诸多方面的宜忌,尤其是针对引发疾病的心理问题,在这个过程中起到了心理暗示作用。
可以说,镇静、倾听、获得信任、心理暗示四个步骤,都是在做心理治疗,再加上药方调理,实现了身心共治,效果必然显著。这是患者和有温度的医生的关系,而不是患者与没有温度的检验检查设备的关系。这也是人文关怀在疾病诊疗中不可替代的原因。 (王友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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