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众脸也有春天(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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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众脸也有春天(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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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潘凤自爆后,身体碎裂为八颗舍利子,散作八道流光,分射四面八方。
八颗舍利注入八个人的体内,使他们获得了无上的力量。
这八颗舍利被称为凤珠,传说只要聚齐八颗凤珠,就能让潘凤重新苏醒。
“凤珠的来历就是这样,你明白了吗?”貂蝉说完,喝了口茶。
“可是潘凤既已形神俱灭,怎么可能再活过来?”
“你错了,要复活的不是潘凤,而是他的精神。”
“这……请恕在下愚钝。”
“佛曰,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潘凤已经死了,但他的力量分铸在八颗凤珠里,当你集齐它们的时候,潘凤就在你的体内重生,你就变成了潘凤。但这个潘凤并非虎牢关的潘凤复活,而是你心中的潘凤被激活。因为,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潘凤。”
“我……我突然大彻大悟了……”
“听明白了?”
“我刘禅,已确实地明白了。”
“拉出去砍了吧。”
“多谢貂蝉姑——”
“等,等等…………”
“虽然不认识那个夏侯恩,不过他既然指引你来问我,我总得回答一下。现在回答完了,砍吧。
“捆起来!”
“我说姐姐,你无视汉室也不用这么狠吧……”
“一,二,三,砍!”
“天要亡我,天要亡我啊。”
千钧一发之际,忽然一个小喽啰喊道:“有刺客!”
“咻!”房梁上窜下一条人影,“貂蝉,高顺,我终于找到你们的藏身之处了!”
“什么人!”高顺大吃一惊,猝不及防,待要回身,已被来人制住穴道。
“我是谁并不重要。”
“张辽,好久不见。”
“呃,不,那个……”
“这都让你认出来了!”
“佩服啊佩服。高顺,想不到多年不见,你的内力已经高深到可以通过脚步声判断出我的身份。”
“啊,不,其实……”
“是你的帽子太有型了!”
“也罢,既然被你认出来了……”
“……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曹丞相派我来传话,只要貂蝉姑娘愿意归顺,一切好说。否则,踏平山寨,鸡犬不留!”
“张辽!她好歹也曾是你的主母,你真的忍心?”
“彼一时此一时。你我各为其主,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你协助貂蝉藏匿,落到丞相手里必是重罪。这样吧,念在你我曾共事吕布,只要貂蝉姑娘愿意归顺丞相,我一定求丞相减免你的罪责,如何?”
“保护主母!”
“就凭你们?”
“啊!——”
“貂蝉姑娘,就请跟我回去,避免不必要的杀伤如何?”
“曹性。”
“在。”那斗篷怪仆应道,踏上两步挡在貂蝉面前,举止间龙骧虎步,渊渟岳峙,全身竟散发出绝顶高手的气场。
(这……刚才怎么没有注意到这个人……)张辽有点慌了。
“你是谁?”
“你还不配问我的名字。现在立刻离开这里,我就不取你性命。”
“胡,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就这样被你吓走,我瞧你是怕名字没人听过,所以不好意思说吧?”
“唉。”曹性叹了口气:“年纪轻轻,却不知道生命的可贵。”
话音未落,曹性猝然出手,与张辽斗在一处。
战不三合,曹性跪地求饶。
“这……这也太弱了吧?——吓我一跳的某辽。”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哼,我倒要看看你是谁。”张辽伸手扯掉他的斗篷。
“辽哥饶命,是我是我。”
“曹性,原来是你小子,装什么高手,吓我一跳。”
“貂蝉姑娘,这里能打的人都被我制服了,你还不觉悟吗?”
“……你死心吧,我宁可死也不会去的。”
“嘿嘿。”
张辽还待再劝,忽然听到背后响起一声冷笑!
“谁说能打的都被你制服了?”不知何时已挣开粽子的刘禅,带着满身的肌肉猝然出现在张辽背后。
“什,什么,你是谁!”张辽大吃一惊,先前他看见刘禅捆在粽子里,以为是山寨里劫上来的人,并未留意。
张辽措手不及,已被刘禅制住穴道。
“貂蝉姐姐,高顺前辈,你们没事吧?”
“我没事,多谢公子不计前嫌,挺身相助。”
“这是身为我应该做的。”
“现在安全了,高顺,把公子拉出去砍了吧。”
“我说——”
“嘻嘻,当然是开玩笑的。我现在就让曹性送你们下山。”
“如此则多谢了。妹妹,我们走吧——”
“嗯。”
妹妹走过貂蝉身边的时候,貂蝉忽然低声道:“别以为我认不出你是谁。”
“…………”
“你们嘀咕什么呢?妹妹快点。”
“哦……来了!”
“两位这边请。”
曹性送二人出了寨门,刚行到半山,突然——
“咻!”一支羽箭从前方破空射来,声如裂帛!
刘禅走在最前面,猝不及防,一箭正中左臂,血如泉涌。
“谁?!”
“陛下,老臣奉诸葛丞相之命,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唔……好痛。”
“陛下,你若不肯跟老臣回去,下一箭就不是射在手臂上了。”
“黄忠,连你也成了诸葛孔明的爪牙吗?”
“老臣这是为陛下好,你若跟我回去,我在诸葛丞相面前求个情,或许还能饶你性命。若是执迷不悟,我黄忠箭下从无活人!”
“怎么回事?”曹性和妹妹跟了上来。
“你没事吧,手臂在流血!”妹妹担忧地看着刘禅。
“我不要紧。妹妹,曹性前辈,你们武力低,先走。他是冲我来的,让我挡他。”
“少年,你让我先走?”
“前辈,此事与你无关,不可连累了你。”
“好,好,果然是好孩子。”曹性喃喃着,却不走。
“无关人等就请退开吧,我不愿杀害无辜。”黄忠说罢,拈弓搭箭,第二箭向刘禅射来!
这一箭,人称弓神的黄忠使上了八成力,威力自然非同凡响。只听到穿云裂帛之声破风呼啸,等刘禅看清箭时,箭已射到眼前。
“好快的箭,不愧为弓神。”刘禅绝望地想着,知道躲避根本不可能,只好闭目待死。
忽听妹妹和黄忠齐齐发出一声低呼,刘禅奇怪地睁开眼。
只见眼前伸出一只手,生生接住了黄忠的箭。
“这……”刘禅愕然转头,看到了手臂的主人——
“小兄弟,冲你刚才那句话,老夫决定帮你一次。”
“你是何人,竟然能接住我的箭!”
“呵呵。”曹性嘴角闪过一丝苦涩的笑意。
“师父,十年不见,你头发都白了,难道记性也变差了?”
“你叫我什么?难道……你是!”黄忠猛地想到了一个人,声音竟开始微微发颤。
“世人皆知你黄弓神有三个弟子,张任,马忠,孙尚香。却又有几人知道,张任其实还有一个师兄呢?”
“果然是你……孽徒,你还有胆来见我!”
“孽徒?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见我射术青出于蓝,生怕日后盖过你的名头,所以找借口将我逐出师门,难道我心里不明白?”
“青出于蓝?我倒要看看这十年你进步了多少?”黄忠微微冷笑,又是一箭射向刘禅。
这次黄忠使上了九成力,只听嘶嘶之声不绝于耳,竟是箭身与空气擦碰而出的火花。
“师父,你太弱了。”
“什么?!可恶……”黄忠目露凶光,猛地深吸一口气,全身筋肉鼓起,须发戟张,样貌直如妖魔。
就让你看看弓神的力量!
“轰隆!”最后一箭脱弦而出,没错,是“轰隆”!那箭去势快得惊人,挟带雷霆怒吼,声若风雷激荡,群山回响!
曹性不闪不避,轻轻伸手一接。
“这,这不可能!”
曹性轻轻摇头:“再射几箭也是一样,师父,你太弱了。”
“下面,该我了。”
“什,什么……”黄忠见曹性目露锐光,身为弓神的他竟也生出了惧意,不由自主地微微后退了一步。
一旁的刘禅和妹妹早已看得呆了。刘禅不禁大为奇怪:“曹性前辈和张辽斗不过三合,为什么此时却像换了个人似的?”
“因为曹性的近身打斗能力近乎三岁小儿,可是箭术天下无双,敌人离他越远,他就越强。”
“原来如……貂蝉姐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才那一箭射的像打雷一样,我在寨里听到,就过来看看。”
“主母,可否取我的养由基弓来?”
“我已经带来了。”说着,貂蝉取出一把形状诡异的弓来。
只见那弓通体金黄,光泽如洗,内敛中透出霸气,淡定下暗藏肃杀。
弓上镶着一只眼睛,仿佛带着无尽的蔑视睥睨世间,和那微微勾起的唇角,令敌人恐惧,令奸邪颤抖。
“多谢主母。”曹性郑重地接过弓,轻轻抚摸,“好久没有用你了。”
说罢,曹性看了一眼黄忠,又道:“主母,他毕竟是我的师父,我不敢小视。请允许我脱衣服。”
“准了。”
“多谢主母……”
“黄忠会被他射中吗?”刘禅不禁有些怀疑。
“公子可曾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当曹性对你举起弓的时候,你已经死了。”
现在,曹性对黄忠举起了弓。
“养由基弓,哼。弓倒是好弓,箭呢,你用什么箭?”
“箭那种东西,我很久不用了。”
“什,什么!?你是说……”
“师父,我说过,你太弱了,当我看见你还用箭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我的对手了。”
“老子曰,重剑无锋,强弓无箭。弓才是你的武器,箭只是弓的力量延伸。你号为弓神,却没有参悟到这一点。”
“少来吓唬我!你明明……”
“请不要看我背后,那只是装饰品。”
话音未落,天上正巧有一群大雁飞过。
曹性微微一笑,举弓而不搭箭,对准领头的大雁。
“啪!”大雁应弦而落!
“好厉害!”刘禅和妹妹目睹奇观,齐声惊呼。
“哈哈哈哈!”黄忠哈哈大笑,“雕虫小技,我也会!”
话音刚落,天空中正巧又有一群大雁飞过。
“嗨!”黄忠依样画葫芦,也是开弓不搭箭。
“啪!”黄忠弓弦响处,大雁同样应声而落。
“你只不过是看出哪只大雁飞得无力,曾经受过箭伤,所以听到你的弓弦响声就奋力上飞,伤口迸裂而坠。骗小孩子的伎俩,也来唬我?”
曹性微微一笑:“你确定?”
说罢,曹性对准黄忠,用力拨了一下弓弦。
“哈哈,你当我也是惊弓……”
“……什么!”弓声息处,黄忠身上的盔甲片片碎裂。黄忠面如土色,如见鬼神。
“难道你的盔甲也会被弦声惊吓吗?”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黄忠呆呆地站着,失魂落魄,喃喃自语。
突然,黄忠狠狠折断了手中的弓,扔在地上,拔出了佩剑:“我号为弓神,却连徒弟都不如,我……”
曹性一见,大惊失色,脱口叫道:“师父!”
却已来不及了。一代弓神,就此陨落。
刘禅叹了口气:“我们把他安葬了吧。”
曹性悲痛欲绝,点头:“这是自然。他毕竟于我有师徒之恩。”
他们安葬了黄忠,正要作别,忽见山下尘头大起,一员武将带领数十名军士远远冲来。
“可恶……是黄忠的后援部队?”
“不,好像是张辽的后援部队。”曹性用鹰一样的目光看了看,肯定道:“没错,是曹操的旗号。”
“你们把张辽将军怎么样了?快交出来!貂蝉也跟我们走。”为首一将气势汹汹地道。
曹性此时正在失去师父的悲痛中,他缓缓起身,盯着远处的来将,喃喃自语:
“师父,徒儿不该一时激愤,故意用我的无箭之术来刺激你。为了告慰你在天之灵,这次我要用箭了。”
“乖乖投降,听到没有!”
“何人在此放肆!”关键时刻,高顺带着几个喽啰闻声赶到,拍马挺枪,上前交锋。
两人斗在一处,数十合难解难分。
曹性缓缓从背后取下一支箭,轻抚半晌,搭在了弓上。
“来将何人,请通姓名。”
“连我夏侯惇都不认识,瞎了你的眼睛!”
“竟敢骂主母瞎眼!”曹性闻言大怒,将弓的准头从夏侯惇的胸口移到了眼睛。
貂蝉有些担心,道:“高顺和他斗在一处,小心误伤。”
“主母放心,我要射他的眼珠,就决不会碰到眼白!”
一言未毕,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这一箭竟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黄忠射箭声如雷鸣,为什么他的箭没有声音?”
“因为——那箭比声音还快。”
“唰!”一箭射中夏侯惇眼珠,夏侯惇嘶声狂吼,用力拔箭,可是曹性射的箭岂容他轻易拔出?一不留神竟将整个眼珠子拔了出来。
曹性一箭射罢便不再理会,低头喃喃自语:“师父,徒儿不肖,就算你再怎么对我,你始终是我的启蒙恩师,我一时炫耀,竟然将你逼死……”
沉思之间,忽听高顺叫道:“曹性留神!”
“拿命来!”夏侯惇被剧痛刺激得如同发狂的野兽,一路直撞过来,冲到了曹性面前。
“什么!”曹性万没料到他竟凶悍若斯,待到察觉,夏侯惇已只有几步之遥。
曹性下意识地举起了弓,此时拔箭已万万不及,但使出无弓射术却是来得及的。
但他微一犹豫,却没有用无弓射术,而仍是伸手到背后拔箭,眼中热泪盈眶,心想:“师父,你是被无弓之术逼死的,我这辈子不会再用了。”
可是哪里还来得及拔箭?夏侯惇的长枪生生搠透曹性的胸膛。
众人惊呼声中,曹性已奄奄一息。
夏侯惇感到剧痛一阵阵袭来,心知讨不了好,叫道:“后会有期!”带领人马扬长而去。
“别跑!”刘禅欲要追赶,却被曹性阻住。
“孩子,你来,我有东西给你。”
“是。”刘禅依言走近身去,心中已隐隐有了预感。
“你刚才让我先走,可见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这颗凤珠就送给你吧。”
“还……咳咳……还有这本《曹性新书》,是我一生弓术的心得,你要……好好研习……”
“是,多谢前辈……”
“最后……这把,这把养由基弓,麻烦你带给我的师妹孙尚香——哦,就是你的三娘,顺便把师父和我的死讯也告诉她吧。咳咳……”
“是,前……前辈?”
没有回答,曹性已闭目长逝。
一代弓神曹性,用生命和热血谱写了一曲忠诚的赞歌,后人有诗赞之曰:“黄忠神射世无双,曹性一射黄忠伤。借问弓神哪里住,牧童遥指曹性家。”
好诗好诗。
葬罢曹性,天色已渐黑,二人拜辞貂蝉下山,走到远处,又回头望了一眼黑风寨,唏嘘不已。挥一挥衣袖,作别西天的云彩。
“我们现在去哪?”
“三娘平常都在东吴娘家游玩,我要去东吴找她,了却曹性前辈的嘱托。你跟不跟我去?”
“好啊,反正我闲着也没事干。”
看看天色已晚,二人想找个吃饭歇脚的地方,走着走着,路过一口桥。
桥上坐着个黑衣老汉,伛偻着腰,半闭着眼睛,由于天太黑,看不清面目。
二人也未在意,径自从他身前走过。
忽听“啪!”的一声,一直鞋掉在刘禅面前。
“哎呦!小兄弟,我鞋掉了,你帮我捡起来。”
刘禅一愣,心想他可能行动不便,就帮他捡了起来。
“帮我穿上吧。”
刘禅尚未说话,妹妹先火了:“哪里来的鸟人,禅禅揍他!”
“别打我别打我!老骨头一把,可经不起折腾呐。”老汉连连摇手。
“没关系,这位前辈可能是行动不便。”
说着,刘禅俯下身替他穿上了鞋子。
“咻!”老汉一抖脚,又把鞋子踢了出来。
“你……”
“不好意思,抖了一下,再帮我穿上吧。”
妹妹大怒,扬起手掌,照脸就要打下去。
刘禅赶忙拦住,把她拉到一边:道:“不得了了。”
“不得了什么?”
“你没有听过张良捡鞋子的故事吗?我们怕是遇到高人了。”刘禅轻声道。
“别逗了,衣服穿得破破烂烂的,脸像打了马赛克一样,能是什么高人?”
“人不可貌相,以前我父亲有个姓庞的谋士,脸也像打了马赛克一样,可是他跟诸葛亮一样聪明。张良捡了一次鞋,就得了一本太公兵法,他要我捡两次鞋,恐怕要给我更了不得的东西。”
于是刘禅神色恭敬地捡起鞋,再度替那人穿上。
“啪!”鞋子又踢了出来。
“哎呀,我这老寒腿,总是抽抽,你再帮我穿上吧。”
“什,什么……”刘禅大吃一惊,肃然起敬,暗想:“他居然让我捡三次鞋,难道他要送给我的东西比《太公兵法》还要好上三倍吗?”不禁脸色一变,神态间更为恭敬。
刘禅俯伏着捧起鞋子,双手毕恭毕敬地替老汉穿上。
老汉一手捻须望着刘禅,微微点头,终于站起身来——
刘禅一凛,知道他要赠东西了,忙毕恭毕敬地弯腰垂手而立,心中扑扑直跳。
“时候不早了,老汉我该回家了。”说罢,老汉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夜色中。
剩下两人在桥上,一阵清风吹过,心旷神怡。
“……原来他真的是腿有毛病。”
“这下乐了吧?高人呢?哈哈哈。”妹妹在旁嘲笑。
突然,那老汉去而复返。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捡一次鞋,不过是心肠善良,捡三次鞋,却是忍人所不能忍,这是成大事者所为。孺子可教,孺子可教。”那人朗声笑着,“你过来——”
老汉把头凑过来,终于看清了他的面目。
“我这里有本秘籍,你收下,用心研习,将来可为王者师。”
“这是……”
“年轻人,后会有期!”老汉不待他说话,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剩下两人在桥上,一阵清风吹过,心旷神怡。
“隐士风范,这是真的高人啊!”刘禅望着老汉远去的背影,慨然长叹。
“快看看是什么书。”
刘禅迫不及待地借着月色捧起手中的书。
“如来神掌……”
“没有听说过啊……”
刘禅用激动的双手,翻开第一页。
“怎么什么都没有?”
“这你就不懂了。高深的武功秘籍往往在第一页留空白,以示对前人的敬意。”
“不信你看——”刘禅说着翻开第二页。
“…………”
“那个……留两页空白也是有的。”
一直翻到最后一页,一个字都没有看到。
“……………”刘禅合上书。一阵清风吹过桥上,心旷神怡。
“这又是什么意思?”
“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
刘禅合上书,重新打开。
“不可能,这位前辈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把书交给我,一定有什么意……”
“…………”
“怎么了?”
“我钱包不见了…………”
刘禅一顿足:“妹妹,我们追!”
“追你个头啊!能让你追上还叫小偷?”
“他老寒腿,跑不快。”
“你……你是真蠢还是装傻?”
刘禅一怔,这才恍然:“原来他连这个也是骗我的……唉,我就是太善良了,一直不相信这个世上有贼。”
“废话,你在皇宫长大,谁敢偷你东西。”
“那……那现在怎么办?你身上有银子吗?”
“没有,我穷光蛋。”
“肚子好饿,没办法,只能去吃霸王餐了。”
“霸,霸王餐是什么?”
“咱们衣服穿得都还可以,小二不会看出我们没钱的。呆会进了客栈你只管叫菜,吃完就走,谁拦打谁,记住没有?”
“啊?这不太好吧……”
“那我只能把你送交官府,拿点赏银……”
“好,我们去吃霸王餐。”
“乖!”
两人又行了片刻,终于见到一家小酒肆。
“你腿怎么在抖?”
“第一次吃霸王餐,有点小紧张。”
“真没出息。”
“二位请进,吃点什么?”
“老板,来两份霸王餐。”
“…………”
“…………”
“你个笨蛋……只能换一家了……”
“不好意思啊老板……告,告辞了……”
“不不,二位请留步,已经有人替你们付钱了。”
两人齐齐一怔:“谁?”
“我。”却见一人坐在最角落的桌前,手摇折扇,桌上排满山珍海味,酒肉飘香。
“是你!你不是刚才那个小偷吗!”
“快把钱还回来!”
“你们的钱?哈哈,这不都在这里吗?”那人指指满桌的菜肴笑道。
“你……禅禅,揍他!”
“嘿嘿,小姑娘别生气。我是来送东西给你们的,这点小钱,不过是报酬罢了。”
“呸!那本如来神掌根本一个字都没有嘛。”
“那是开开玩笑。真正要给的我还没拿出来呢。”
“妹妹,不必跟这市井无赖纠缠,被偷的钱就当是掉了,我们走。”
“哎哎别走啊,那可是我千辛万苦偷出来的东西,你真的不要?”
“我虽落魄,也不想与小偷小摸之辈打交道,更不可能收受赃物,告辞。”刘禅不愿多说,拉起妹妹就走。
“你确定?”那人张开手掌,把玩着手上的东西。
刘禅大吃一惊:“这!这不是……”
“你到底是什么人?”
“嘻嘻,这位不是早知道了吗?我是市井无赖,小偷小摸之辈呀。”
“这……在下有眼不识泰山,敢问前辈名号?”
那人“啪”地合上折扇,笑着凑近脸来:“盗圣蒋干。”
掌柜一听见“盗圣蒋干”四字,刹那间脸色大变。
原本热闹喧哗的小酒肆
一听见“盗圣蒋干”四字,刹那间人去楼空。
酒肆外熙熙攘攘的大街
一听见“盗圣蒋干”四字,刹那间空旷无比。
“前前前辈……为什么这两颗珠子会在你的手里?”
蒋干轻摇折扇:“我本在蜀地游玩,偶然间看到了你,我便偷偷跟着你,从你被黄月英所骗而入狱,到长安寻貂蝉,我全都看在眼里。”
“你一直跟踪我们?为什么我们没有察觉?”
蒋干哈哈大笑:“若连你们都能发觉,我还叫什么盗圣?孩子,我一路看你行事,忠厚善良,深合我意,因此我便略施援手,盗来了这两颗珠子,和——”
蒋干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一柄剑。
“和这个。”
“青釭剑!”刘禅大喜过望,“这……这些东西极为重要,想必黄月英看管甚严,前辈是怎么偷到的?”
那种程度的看管,对我来说就是空气。我可是曾偷到过号称天下最难偷的三件东西之一,周瑜的书啊。”
刘禅大喜过望,“天下最难偷的三件东西?另外两件是什么?”
“这个……这个你就不用管了。”
刘禅也不再多问,道:“这两颗珠子和这把剑对我极为重要,能否请前辈赐还?”
“这些东西对我本来就没用,我是瞧你心地善良,甚合我意,因此偷了来还给你的。不过也不能就这么给你,有点条件。”
“前辈请讲,在下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很简单,我这两天手头紧,昨晚偷你的那袋钱,只要你不予追究,就拿来付了这顿饭钱如何?”
“原来是这点小事。那袋钱虽然不少,但比起这珠子和这剑来,又算得了什么?”
蒋干笑道:“公子果然豪爽。掌柜——结账!”
“好嘞——”
蒋干伸手去掏钱袋,突然僵住了。
“怎么了前辈?我钱袋里的钱应该够了吧?”
“不,钱袋……钱袋被偷了!”
“啊,你不是盗圣吗?”
蒋干哼了一声,双手抱胸,冷冷道:“胡兄,是你对不对?别躲了。”
只听一人哈哈大笑,从房梁上跳下:“你怎么知道是我?”
“哼,蒋某的东西,天下除了你还有谁能偷得?”
“这位前辈又是谁?”
“老夫空手神偷,胡车儿。”
蒋干笑道:“果然还是我的名头比较响,你看你报出名字,都没几个客人跑掉。”
胡车儿微微一笑:“你确定没人跑掉?”
三人推窗一看,只见偌大的一座城镇,听见“胡车儿”三字——
刹那间荒无人烟。
蒋干叹了口气:“唉,胡兄,为何我到哪里,你就跟到哪里,执意要跟我争个高低呢?”
“我就是不服你的‘盗圣’之名,天下最难偷的三样东西,你偷到排行第三的周瑜之书,我却偷到排行第二的典韦之戟,你说我俩谁厉害?”
“我真是服了你了,这又有什么好争的呢?我看你的空手神偷名号也很帅呀。”
“少废话,今天能从你盗圣手里偷到钱,真是大快人心。掌柜,他们这顿我请了!”胡车儿这么说,显是要羞臊蒋干。
“好嘞!一共是二两四文钱——”
胡车儿伸手入怀,却迟迟没有拿出来,脸上表情阵红阵白。
“怎么啦?掏钱呀!你不是刚从我手里偷了去吗?”
“你你,你什么时候偷回去的!”
蒋干微微冷笑,伸手把钱袋放在桌上。
“能让你察觉,我就不叫盗圣了。”
刘禅看见钱袋上的字,喜道:“我的钱袋!”
蒋干冲胡车儿得意地一笑:“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伸手解开钱袋。
钱袋解开,里面却空空如也。
“什么?!”
“哈哈哈哈哈,你在找这个吗?”胡车儿一摊手。
只见胡车儿手掌中赫然躺着数锭银子和几枚铜钱。
刘禅喜出望外:“我的钱!”
蒋干额头冒出了冷汗:“你,你什么时候把钱袋掏空的?”
“就在你从我手里偷回钱袋的瞬间!”胡车儿哈哈一笑:“你以为我真的没察觉吗?我装得像吧?”
胡车儿满意地看着蒋干惊愕的目光:“掌柜,这钱拿去吧。”
掌柜迟疑道:“大爷……”
“噢,不用找了。”
“不是,这银子……好像是假的。”掌柜掂了掂银子的分量道。
“你说什么?!”
掌柜又掂了掂银子,去过一把刀,连劈了五六刀才劈开,众人一看,银子竟是空心的。
“在我从你手里偷回钱袋的瞬间,我早已察觉你察觉了我,并且把钱袋掏空了,所以我就在那一瞬间,把这银子的内胎掏空了。你服不服?”
“这……这怎么可能……”胡车儿咋舌良久,怒道:“你肯定耍赖!”
“我说胡兄啊,名声不过是身外之物,你又何必非要争个高低呢?如今天下干这行的除了我,你还不是第一把手?”
“不行,我一定要与你见个高下。咱们来比一场大的,谁赢了,谁就是真正的盗圣!”
“再比最后一场,以后永远不再纠缠?”
“最后一场!”
“好,说吧,比什么?”
“天下最难偷的三件东西,周瑜之书你拿了,典韦之戟我拿了,就剩下一件了。”
蒋干脸色一变,声音微微颤抖:“你……你是说……”
胡车儿虽然是提出者,但他的声音也在颤抖:“不错,就就就是那个最恐怖的……”
“那个让所有盗贼都有去无回的……”
“杨松之财!”
两人口中吐出这四个字,突然齐齐昏死过去。
刘禅看大吃一惊:“两位前辈,你们怎么了!”慌忙掐二人的人中,又倒了两碗水泼在他们脸上。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终于悠悠醒转。
“杨松之财是什么,为什么你们一说起它,就昏过去了?”
听见刘禅说“杨松之财”,二人再次昏死过去。
好在这回比较短暂,二人又自然苏醒。
“那个就是最难偷的三件东西之首,传闻杨松嗜财如命,家中防卫森严,每一个去他家偷盗的小偷都死于非命,现在干这行的,连提都不敢提起他。”
勉强说完这段话,胡车儿又吓昏过去,蒋干接上道:“杨松其人贪财无厌,除了钱以外的东西他统统不在乎,曾经两次收了贿赂而出卖主公。天下之大,从未有一个小偷成功从他府里拿出一文钱来过。”
过了片刻,胡车儿醒过来:“蒋干,你比是不比?”
蒋干叹道:“胡兄,为了一点虚名,何苦拿性命开玩笑?”
“少废话,你不肯比,那便是输了!”
蒋干受他一激,叫道:“好,比就比!比我们谁能偷到这天下最难偷的杨松之财!”
“现在就出发!”
“现在就出发!”
“前辈,你们要去哪?”
蒋干把青釭剑和两颗凤珠交还给他:“孩子,我们就此别过。此行凶险万分,若我侥幸生还,再来和你痛饮三杯!”说着把银子的内胎放在桌上,与胡车儿扬长出门。
刘禅依依不舍地跟出门,蒋干回过头,留给他一个孤独而寂寥的背影:
“孩子,你记住。力量越大,你的责任就越大。”
刘禅回到酒肆中,叹道:“不惜生命追逐梦想,真乃我辈楷模。”
“楷模你个头,两个神经病。”
“不要这么说嘛,多亏蒋干前辈,这珠子和剑才失而复得。”
“我们现在去哪?”
“还是去东吴找我三娘,了却曹性前辈的嘱托,再做打算。”
“好,掌柜,结账。”妹妹把银子内胎丢给掌柜。
掌柜摸了摸银子,道:“这……这不是银子内胎呀。”
“什么?!”
“这明明是石头啊。”
二人不敢相信地接过来仔细一看,果然是石头。
“石头背面有字!”
刘禅翻过石头,只见上面刻了一行小字,他一字字念道:“蒋,干,这,个,傻,子,还,以,为,赢,了,我,其,实,在,他,掏,空,内,胎,的,那,一,瞬,间,我,已,经,把,内,胎,掉,包,成,了,石,头。”
“…………”
收起石头,二人泪流满面。
“那这钱……”
“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了……”
“霸王餐!谁拦我们打谁!”
“你怎么还在流血!”
“没办法,不敢拔啊,都流了一路了,真尼玛疼啊。”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这钱我不要了!”
“识相就好,妹妹你先走。”刘禅待妹妹走出去,便拾起衣服,一边流血一边跟出了门。
二人吃着霸王餐一路前行,终于进了东吴地界。这一日走在一片树林中。
忽听林中一人叫道:“哇,好像有两只野猪!”紧跟着羽箭破空之声,一支箭向刘禅狂飙怒射而来。
刘禅猝不及防,左臂上又中了一箭,鲜血狂涌,怒问:“什么人!”
那人奇道:“咦,不是野猪?”走出树林来看。刘禅正要发火,定睛一看来人,又惊又喜,道:“娘!”
孙尚香乍见冒出一个人喊她“娘”,大怒:“哪里来的贼人,跟谁攀亲戚呢?”举弓欲射。
刘禅慌忙叫道:“是我是我!”
孙尚香定睛一看,又惊又喜:“阿斗?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找你的。”
“熊孩子,来东吴也不提前说声,差点被娘当野猪射穿了。”
妹妹在刘禅身后,怒道:“你把他看成野猪情有可原,难道本姑娘也像野猪吗?”
孙尚香这才注意到她,定睛打量了下,喜道:“熊孩子,看不出来啊,比你爹有一手!”
刘禅愣道:“什么?”
“几时成的亲,怎么也不通知我?”
妹妹怒道:“我才不是——”
“不不……她不是我妻子,她是妹妹。”
“妹妹?!你爹去世几年了,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么个妹妹?”
“不不……这个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娘,我这次来有急事找你。”
“不忙不忙,让娘看看你的手臂伤得怎么样——咦,怎么有两支箭?”
“这支是在长安被黄忠射的,我不敢拔,一路喷血喷到这里。”
“师父?!他为什么要射你——先不说这个,娘帮你拔箭。”
孙尚香伸手握住箭尾,教刘禅:“箭不能留在体内,一定要拔掉的。你怕拔出来以后会喷血,是不是?那是你对箭的理解不够,只要掌握足够的力度和技巧,就能保证拔出箭后不流一滴血,就像这样——”说着将箭拔出来。
“不愧是娘……”箭一拔出,只见鲜血源源不绝地冲泄而出,映红了刘禅茫然的脸。
“不……不愧是师父射的箭!看来不能随便拔,真是惭愧。”
“扑哧”一声,孙尚香把箭插回刘禅手臂上,血顿时恢复了涓涓细流。
“总不能这么一直插着吧?没办法,娘带你去找华佗,他应该有法子。”
“不要紧,血喷了好几天了,喷着喷着也就习惯了。”
“你还没告诉我,师父他为什么射你?”
“你师父他……他已经死了。”
孙尚香闻言一惊:“师父死了?怎么死的!”
“他是看到另一个人的弓术,羞愧而死。”
“熊孩子!这么严肃的事,不要跟我开玩笑了,快说。”
“……我没开玩笑。”
“别逗了熊孩子,我师父是当世弓神,怎么可能……”
“曹性。”
“……看到别人的弓术而——你说什么?!”
“曹性。”
“大师兄!”孙尚香愕然片刻,喃喃自语,“那就怪不得了,那就怪不得了……”
“而曹性前辈后悔逼死师父,悲痛之下,被夏侯惇杀死了。”
“你说什么,大师兄也死了?”
“不错,这正是我来找你的原因。”
刘禅把此前的经历,从头到尾向孙尚香叙述了一遍。
“……就是这样,曹性前辈临终之前,嘱咐我将这把养由基弓交给你。”
说着取出弓来交给她。
孙尚香接过养由基弓,想起曹性的音容笑貌,不禁扼腕长叹。
忽听树林中又有一人叫道:“哇,好像有三只野猪!”紧跟着羽箭破空之声,一支箭向刘禅狂飙怒射而来。
“啊呀!”刘禅左臂又中了一箭。
“什么人!”
“野猪还这么嚣张……不是野猪?……师妹?”林中走出一个形貌猥琐的人。
“三师兄!你也在这里打猎啊。”
“是啊这么巧啊。”
“禅禅,这是我三师兄。”
“…………”
“咦,这是谁?”
“他就是刘备大人的儿子刘禅。”
“原来你就是阿斗,真是对不起,射了你一箭……可是怎么变成三根箭了?”
“这个说来话长。”
“你这么流血不疼吗?去找华佗看看吧。”
“男子汉大丈夫,这点疼都受不了,能成什么大事?”
“壮哉!果然是少年英雄,顺便提一下,我箭头上涂了剧毒,一个时辰后就会全身溃烂而死。”
“娘,华佗住在哪里?”
四人一同来到数里外的一间医馆。
医馆内人声嘈杂,病人络绎不绝。
“华佗老儿快过来,要出人命了!”
“吵死了,挂号去。”一个苍老的声音不疾不徐地道。
“先来看我儿子!你知道他是谁吗?”
“哼,我华佗一生不畏强权,就算是本县知县的儿子病了,也要排队!”
“说得好!”华佗不卑不亢的回答博得了在场病人的喝彩。
“我是吴帝的妹妹,这是我儿子,蜀汉皇帝刘禅。”
“我这就为令郎把脉……”
“…………”
华佗神色凝重,搭着刘禅的脉门一言不发,足足一盏茶时分后,终于松开手,捋了捋胡须。
“怎么样!”
“从脉象判断,令郎应该是中箭了无疑。”
“这还用你说?手臂上这么大三支箭没看见吗?”
“咦,是吗?……唔,老眼昏花了不好意思。”
“别废话,就说能不能治?”
“截肢吧。”
“什,什么…………”
“小童,准备麻沸散。”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为了避免痛苦,只能如此了,否则毒素攻心,再救也难了。”
刘禅随华佗进入内室,三人在外等候,一炷香时间过去了。。。
“手术完成了,少了一条胳膊,但保住命了。”
“华佗先生,那个……”
“我知道,有点不习惯是吧,刚截肢的都有点不习惯。”
“不是,我……”
“你不必夸我,这个手术我很熟练了,没出血也是正常的。”
“可是,为什么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呢……”
“……砍,砍错手了?”
“老头,你……”
“无妨无妨……再接回去就是了,童子,准备麻沸散。”
又一炷香时间过去了。。。
“感觉好多了,可是……”
“怎么还在流血?……哦,我又忘了截肢了。童子,准备麻沸散。”
“…………娘,这个医生真的没问题吗?”
“麻沸散已经用完了。”童子说道。
“…………”
“用完了?唔……看来没办法了,只能用最后一手了……”
“什么是最后一手?”
华佗长叹一声:“这最后一手太过残忍,乃是医者的禁忌之招,我本已尘封多年的剔骨钢刀,终究还是要重见天日了吗……”
“什么?!难道,难道是传说中的……”孙尚香隐隐想到了什么。
“不错,就是传说中的刮骨疗毒。此法太过痛苦,往往令病人承受不了剧痛而死,五十年来只有当年的武圣关羽曾经成功忍受住,此外无人能够抵受它的痛苦。公子,你好好考虑考虑吧。”
“不必考虑了,尽管来吧!喊疼不是男子汉!”
“不愧是刘备大人的孩子!”
“好,有胆色!我先帮你拔箭。”
“哇,拔掉了!不流血了!”刘禅兴奋地叫道。
“箭虽拔掉,毒已入骨,接下来是最痛苦的阶段,你准备好了吗?”
说罢,华佗掏出一把剔骨钢刀,在手中轻轻摩挲。
又放在火上灼烧成金黄色。
“胳膊给我!”
“来吧!”
“疼了就喊出来啊。”
“喊疼我就跟你姓!”
“疼!”
“闭嘴,忍着!”华佗的钢刀一下一下在刘禅骨头上挂着,周围人闻之变色。
令人毛骨悚然的刮骨声,将医馆里的病人惊走了大半。
“我叫你停你听见没有啊,尼玛好疼啊!在喷血啊你看见没有!”
正在极度痛苦之际,刘禅偶一扭头,目光忽然被医馆墙上挂着的一幅东西吸引住了——
只见墙上挂着的是一幅残局棋谱。
“那是什么!”
华佗见他突然不喊疼了,大觉奇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奇道:“公子也懂棋吗?”
刘禅并不回答他,眼睛像磁石般被图上的残局牢牢附住,一时连疼痛都忘了。“这……这是我有生以来见过的最精彩的残局!”
华佗闻言,眉间掠过一抹惊讶之色。
“公子……果然是高手!这局神局看似一子未动,一子未损,寻常人都以为是开局,公子竟一眼看出是残局!”
“开局?不,这不是开局!这是双方经过紧张激烈的制衡角力之后,所有的棋子都换到了对面!”
“高手,高手!”华佗激动得老泪纵横,“老朽在此间挂了此图五十年,今日终于遇到知音……”
“如此神局,莫非是先生所下?”
“我?不不不,我只是业余爱好者。实不相瞒,这个残局就是传说中刘仲甫遇骊山仙姥所下的喋血局!”
“喋血局?”
“不错,前朝一代棋圣刘仲甫入山砍柴,遇见一老妪,刘仲甫与她对弈,成此残局。刘仲甫想不出破解之法,吐血而死,故名喋血局。”
“果然……果然是精妙绝伦。”
“既然公子也懂棋,不如我们来下一局如何?老朽一手刮骨,一手与你下。你若赢了,老朽不收诊金,你若输了,便付双倍诊金如何?”
“哦?先生想必是个高手吧?”刘禅来了兴趣。
“高手谈不上。以前关羽刮骨的时候,我也跟他下棋打赌,关羽的棋力极为了得,公子你年少见识浅,自然不可能有他那么厉害,不过老朽会让你的。”
刘禅嘴角掠过一抹微笑,“那就请先生多让让了。”
华佗心中暗喜:“又可以赚一次外快了。”命童子摆上棋盘,华佗一手刮骨,一手与刘禅对弈起来。
面对棋局,刘禅一下子变得全神贯注,心外无物,仿佛正在刮骨的手臂都不属于自己了。
“既然说过让公子,口说无凭,这样吧,若是公子能抵挡住三十手而不败,便算我输如何?”未免刘禅输棋后不服,华佗忙补充道。
“随便,我从未下过三十手以上的棋。”
华佗一听,心中暗笑:“果然只是个空有见识而棋力不行的小子。”
却不知他误解了刘禅的话中之意。
四分之一炷香后。。。
“结束了吧?”
“结束了……”
孙尚香不懂棋,好奇地问道:“走了几手?”
“走了十五手。”
“唉,还是输了吗?”孙尚香叹口气:“没关系禅禅,娘有的是钱。”
“不,是我输了……”
孙尚香一愣,又惊又喜:“禅禅你这么厉害!十五手就赢了这老头。”
“十五手?不,这还不止……”
“??”
华佗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你儿子他……他只用两步就把我逼死了,但又故意放我,然后每两步就把我逼死一次,十五步里,我被他七擒七纵,最后一步才把我弄死……”
“你儿子简直是棋神啊…………”
“先生过奖……”
“好了,刮骨已毕。按照约定,我不收诊金。”
孙尚香心中窃喜,客气道:“那怎么行,诊金是一定要给的。”
“你要给那我也没办法,十二两七钱。”
“…………哦。”
“孩子,刮完毒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好多了。”
一行四人别了华佗,正要走出医馆,忽然门口闪出一个人影。
“陛下,别来无恙。"
刘禅一看到他,心中一凉,已料到了三分,道:“娘,马忠前辈,妹妹,你们退后。”
“陛下,快跟我走。”
“马将军,继赵云、黄忠之后,连你也……”
“既然如此,也不必多说什么了,来吧!”刘禅拔出青釭剑,冲向马超。
“陛下且慢!”
刘禅尚未冲到马超面前,突然身形一顿,手臂上金创迸裂,一阵剧痛,鲜血狂喷。
“公子,你伤未痊愈,切不可动武!”华佗喊道。
“可恶……”刘禅强忍臂间剧痛,再度提起剑。“就算跟他拼了,我也不会束手就缚的。”
“陛下,末将不是孔明的爪牙,此地危险,末将是来救你离开的。”
刘禅冷笑,“你以为我会信?”
“陛下若不相信,末将愿死在陛下手里,以表忠心。只求陛下火速离开此地!”
刘禅看着他,半信半疑。
马超放下手里的枪,将手臂一伸:“陛下不相信我,就请砍吧,往这里砍!”
“好!”
“还真砍啊!”
刘禅的剑在马超身前凝住,见他不闪不避,闭目待死,忙收起剑道:“马将军,是我错怪你了!只因我连日来轻信于人,受了许多欺骗,因此总觉得世上绝无好人。”
“别说了,请陛下随末将速速离开此地!”
“到底怎么了?”
“没时间说了,敌人顷刻便至,先请陛下随我离开!”
“去哪呀,马超将军?”一道人影缓缓出现在门口,阴测测地笑道。
“来不及了。。。”
“黄月英!”刘禅大吃一惊。
“陛下,我前些天失窃了两颗珠子,想必在陛下那里吧?”
“哼,什么失窃,这是物归原主。”
“请陛下还给我如何?为这两颗珠子,亮亮好几天没理我呢。”黄月英语气轻柔缓慢,依旧阴测测地笑。
“我的东西,为什么要还给你?”
“为了避免——”黄月英浅浅一笑,露出两个酒窝,“避免这里尸横遍地呀。”
刘禅一愣,往她身后瞧去,却见她孤身一人,并无帮手。
马超大喊一声:“陛下,我拖住她,你先离开!让你娘带你去就近的有吴军驻扎的地方。”
说罢,马超弃枪拔出佩刀,杀向黄月英。
黄月英阴森地一笑,空手接战,战不三合,将马超生擒。
“可恶……实力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刘禅一见之下,大惊失色,本以为黄月英不过是个弱女子,并未放在心上,谁知竟空手击败了五虎上将之一的马超!
“马将军,你没事吧?”
“陛下……快走!”马超猛然奋起余力,冲开被黄月英封住的穴道,以毕生之力全力击向黄月英!
“唔……”黄月英似乎没料到他会不惜经脉毁伤而全力冲开穴道,猝不及防之下,跌跌撞撞后退两步,似是受了内伤。
而马超一击得手,嘴里也随即喷出一口鲜血。
“你还好吧?”
“唔……陛下,你快走,别管……咳咳咳……”马超的呼吸渐渐孱弱,面如金纸。
“马将军,你振作点!”想到他不惜生命保护自己,刘禅激动地喊道。
“我……我不行了……天下和平的重任就要交给陛下……了……”
“不,你不会死的!”刘禅好后悔,为什么要猜疑他,为什么一开始不相信他,否则他也不会死了。
“陛下……你把珠子拿出来,我告诉你……怎,怎么用……”说到后来,声音已经细若蚊吟。
“是!”刘禅强忍泪水,拿出三颗珠子,一边留意黄月英的动静,她似乎内伤颇重,一时动弹不得。
马超一把抢过珠子,一跃而起,飞奔到黄月英身边。
来源网络:侯煜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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