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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众脸也有春天(二)

(2015-01-05 14:12:40)
标签:

育儿

大众脸也有春天(二)

http://www.changweibo.com/ueditor/php/upload/20150105/14204378241411.jpg

​公元207年九月,长坂坡。

“主母,主母你在哪里?”乱军之中,年轻的赵云单骑往来,寻找着糜夫人和幼主阿斗的下落。

“赵将军,我在这里!”

“主母!太好了,天幸你没事,公子怎么样了?”

“哇——哇——”

“阿斗没事,只是我腿受伤了,逃不出去,玄德只有这点骨血,全靠赵将军了。”

“主母莫忧,有子龙在,说什么也要保你们平安出去。”

“咦,这……这是刘备的老婆!大家快上,抓住了可是大功!”忽然曹军一员偏将经过,听到他们说话,立刻指挥手下士兵围了上去。

“是!”

“可恶,被发现了……主母莫忧,待子龙死战开路!”

说罢,赵云挺枪上马,奋力砍倒了冲在最前面的的几名士兵。

然而更多士兵如潮涌上,赵云渐感支绌。

“咳咳,可恶,寡不敌众啊……”赵云左臂中了一刀,终于支撑不住坐倒在地。

“大家一起上!”众军士见赵云倒了,一拥而上。

便在此时,眼前忽然闪起一片白光。

这剑光稍纵即逝,立刻被冲天的血光代替。

“什么!这么快的剑,难道是——”那偏将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去。

“这么多人倚强凌弱,我可看不下去了。”

“夏侯恩,你是曹将军请来的客将,怎么吃里扒外!”

“笑话。我本就是独行天下的游侠,不过看上了曹操的青釭剑,才答应做他一年的部将来交换,可是你们那么多人打一个,我可看不下去啦。”

“哼,你等着,我这就去报知曹丞相——”

“死吧。”

。。。

“你们没事吧?”

“多谢将军伸出援手,请问尊姓大名?”

“我是谁不重要。赵将军还能骑马吗?”

“一点小伤,不碍事。”

“好,我就送佛送到西,帮你们杀一条路出来,你带着这位夫人,跟在后面。”

“杀出去?等,等一下,这可是百万大军……”

“跟紧了。”

一言甫毕,青釭剑寒芒一闪,往曹军冲去。

晏明:“站住,你们是什——”

“唰——”

“呃!”

焦触:“让我来会会你——”

“唰——”

“什……”

曹操在景山顶上,望见一人往来冲突,如入无人之境,大吃一惊。

“军中战将,可留下姓名!”

(……不好,我答应做曹操一年的部将,才换来这把青釭剑,可不能暴露身份。)“我乃常山赵子龙也!”

“真虎将也……传令各处,不许放冷箭,要抓活的!”

“这里已经是曹军外围,相信赵将军可以自己出去了,我要赶紧回去,以免曹操起疑。”

赵云:“多谢将军,请走好……”

“往生去!”夏侯恩转身的刹那,赵云突然发难!

“嗯?!”夏侯恩耳廓微动,早已察觉,回剑挡去。

这一剑的去路,本可稳稳挡住赵云的枪,谁知剑到中途,却发现即将砍到赵云怀抱的婴孩。

“哇——哇——”

“呃……可恶。”夏侯恩慈悲为怀,不忍伤及婴孩,急急收剑,小腹上已中了赵云一枪。

“赵将军,你为何……”糜夫人大惊问道。

“主母,此人剑法之高,简直通神彻鬼,留他在曹操手下,必将成为主公的心腹大患,不如除去。”

说罢,不待糜夫人再说,提枪刺向夏侯恩,便要将他格毙于当场!

赵云出其不意,突袭剑神夏侯恩。夏侯恩本可轻易化解,但赵云利用他的慈悲之心,竟以阿斗为盾,夏侯恩投鼠忌器,顿时受伤倒地。赵云提枪刺来

呼哧!长枪贯胸而入!

鲜血四溅。

“吁,总算是为主公除了一大威胁。”

赵云当然没有想到,此时的剑神夏侯恩早已到达人剑相通,神魂与共的境界,可将元神寄居在任何一把名剑内,因此中枪的刹那,夏侯恩潜运内力,将元神从心脏通过手臂导入了青釭剑。

夏侯恩倒地后,赵云拾起了青釭剑。

只见这剑通体湛蓝,寒芒若雪,周围的空气受剑气所激,竟凝成一层薄薄的霜,端的是把好剑。

“好剑,好剑。这剑以后就是我赵子龙的了。”

夏侯恩缩在剑里,寻思:“他若终日带着这剑,难保有一天会发觉我,我得尽快转移到别的剑里,再慢慢找机会魂魄归位。”

“赵将军,想不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主母,他是曹操的人,对敌人怎能心慈手软?我这也是为大汉江山考虑。相信如果是主公,也会同意我的做法。”

“哼,你不必多说了。回去后我就把此事告诉玄德知道,他若不管,我就让全天下都知道这件事。”

(可恶……妇人之仁,不能让你坏了我军的名声。)

“是,主母教训的是。”

“主母,那边有口井,先去歇歇,让阿斗喝口水吧。”

“嗯,也好。”

二人走到井边……

“下去吧!”赵云猛地伸出手掌,在毫不设防的糜夫人背后一推,糜夫人趔趄几步,跌入井中。

赵云为防事情败露,推倒土墙掩盖了井口,随后独自抱着阿斗前行。

“子龙,往这边来,追兵我自挡之。”前方当阳桥上传来张飞的呼喊。

“那就拜托翼德了。”

“主母和阿斗呢?”

“阿斗平安无事,主母她不愿拖累我,投井自尽了,可恨我来不及阻止。”

“原来如此。大哥他就在后边,你先去见见他吧。”

“子龙!”

“主公,我把阿斗救回来了。”

赵云把青釭剑背在背后,单膝跪地,将阿斗双手捧上,刘备又惊又喜,伸手接过。

“咦,这种感觉……附近有名剑!”缩在青釭剑内的剑神夏侯恩敏锐地察觉到了剑气,知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请看示意图!当下夏侯恩凝神聚意,抱元守一,从青釭剑中钻出来,沿箭头方向经过阿斗、刘备的手臂,钻进雌雄双股剑中。

哪知刘备体弱,被夏侯恩强劲的元神穿过手臂,顿时一阵酥麻,失手将阿斗掉在地上。

“主公!你这是做什么?”

“不,我刚才不小心……”(咦,这可是一个收买人心的好机会,不如将错就错)“哼,为这孺子,几损我一员大将,留他何用!”

“主公,你……”赵云喉咙哽咽,眼里泛起了泪花。

从此,剑神夏侯恩的魂魄一直寄居在雌雄双股剑中,历经沧海桑田,冷看乱世杀伐,直到刘备死去,双股剑传给了刘禅,今日眼见刘禅命在顷刻,终于忍不住出手相助。

“整个事情就是这样。”夏侯恩讲完当年的往事,叹了口气。

“想不到当阳长坂的真相竟如此惊心动魄。”刘禅听得呆了,好一会儿才回过身来,唏嘘不已。

此刻两人躲在一个山洞里,刘禅听完那段波澜壮阔的长坂往事,想起怀里的玻璃球,心想:“夏侯前辈见多识广,或许认得。”

正要拿出来询问,忽然山洞外一片喧闹声。

“夏侯恩,快出来!”山洞外一人喊道。

“是赵云!他不是被吓走了吗,怎么这么快又来了?”刘禅吃了一惊。

“……别怕。”

“夏侯剑神,想不到你竟然还活着,方才真是吓了我一跳呢。不过你的命……嘿嘿,只怕也快油尽灯枯了吧?”赵云一边喊话,一边指挥大军远远把山洞围住,但也不敢走近。

“什么油尽灯枯,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夏侯剑神不要装傻了。元神没有凭体依附,不出一个时辰就会灰飞烟灭,你的遗体远在长坂坡,雌雄剑又已断毁,不知还能支撑几时?”

“什么!夏侯前辈,他说的是真的吗?”

“…………傻孩子,难道你没发现我越来越模糊了吗?”

“夏侯前辈,你怎么像打了马赛克一样……你振作点!”

“真是可敬可叹,一代剑神,竟为了救一个黄毛小儿牺牲自己。方才我杀刘禅之时,你若沉得住气,只怕我永远也不会知道你还活着。将来你找到机会魂归本体,那时便是十个我也不是你的对手。你最大的弱点,就是心地太过慈悲。”

“什么!!夏侯前辈,原来你救我的代价是牺牲你自己……你怎么不早说啊,我若知道,打死也不会放你出来的……”望着夏侯恩越来越模糊的身影,刘禅的双眼流出了晶莹的泪水。

“傻孩子,人总是要死的,现在他们把外面包围了,只等我一死便要冲进来。你怕不怕?”

“我不怕!”

“好,你过来,我将我的剑法传授给你。”

“我天性蠢笨,连赵云叔叔和星彩妹妹教的剑法都学不会,一时三刻又怎么学得了前辈的高招?”

“哼,学不会不是你笨,是他们的剑法笨。真正高超的剑法需要的不是聪明的脑子,而是一颗善良的心。你可知剑法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我听赵云叔叔说过,是无招胜有招。”

“他的见识也不过如此。无招胜有招,的确是很高的境界——不过还不是最高境界。”

“无招胜有招,终究求的是‘胜’字。有了求胜之心,出剑就难免着露痕迹,虽无剑招,却有心招。求胜之心,就是剑道最大的阻碍。真正的最高境界,不但无剑招,而且无心招。”

“原,原来如此!”刘禅听了这一番话,只觉醍醐灌顶,脑中一片清明。“那真正的最高境界是什么呢?”

“无招渡有招。” 夏侯恩一字字道。

“…………”刘禅不再说话,此刻唯有沉默能表达他的震惊。

“接下来是剑诀,跟着我念。”

“长了我记不住。”

“只有四句。山不厌高,”

“山不厌高,”

“海不厌深。”

“海不厌深。”

“恩泽天下,”

“恩泽天下,”

“——剑渡苍生!”夏侯恩说完最后一句,身形急剧晃动,如烛光摇曳。

“前辈,你怎么样!”

“孩子,你已得我剑法真传。记住,力量越大,你的责任越大……”

说罢一阵咳嗽,从怀里拿出一样物事——

“拿好——”

“前辈,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黄公公也给过我一颗。”

“我……我没力气说了,你可以去问……问……”

“问谁?”

夏侯恩越来越虚弱,说不出话来,勉力支撑着伸出手,在地上画了个月亮。

画完,终于撒手长逝。

“夏侯前辈!你醒醒!”

夏侯恩永远也听不见了,但他已经活在了刘禅心里,成为一道剪影,化作一个传奇。

一代剑神夏侯恩,就这样用自己的生命谱写了一曲忠诚的赞歌。后人有诗曰:“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剑神何处有,牧童遥指夏侯恩。”

好诗好诗。

“夏侯恩已死,大家冲进去活捉刘禅!”

刘禅收起了泡泡眼,转身盯着为首的赵云,一字字道:“你害死了夏侯前辈。”

“陛下,子龙与你无仇,但你不应忤逆丞相,现下无人能救你了,就请跟我回去。子龙一定在丞相面前求情,请他从轻发落。”

刘禅听若罔闻,仍是喃喃道:“你害死了夏侯前辈。”

“看来陛下情绪有些激动,你们把他捆起来吧。”

“是!”

“山不厌高,海不厌深。恩泽天下,剑渡苍生。恩泽天下,剑渡苍生……”刘禅失魂落魄地喃喃着,缓缓脱下上衣……

“陛下,你干什……”

“这里的人,一个也别想走……”

“什……什么!这种压迫感是……眼睛,眼睛睁不开了……”

刘禅的目光深邃而宁静,古铜色的肌肉映照着洞中的熊熊火光,直如死神。

“为什么,他明明没带剑,身上却涌出排山倒海的剑气……”

不容他细想,刘禅突然跃起,全身化作一道剑光,竟是以身体为剑,直击赵云。

“呃……”赵云倒退数步,嘴角流出一抹鲜血,想要提剑拼杀,却忽觉杀意全无,又惊又骇:“这是什么剑法!”

“这是夏侯前辈的——无招渡有招!”

“无招渡有招……果然是剑道天才,子龙输了。”

“子龙叔叔,你在长坂坡偷袭夏侯恩前辈,又杀死我二娘,是什么原因?”

“哼,此人剑法通神彻鬼,如若不除,必是汉室大患。至于糜夫人,为了先主声誉,杀一个妇人又算什么?”

“好,这件事还可说是为了汉室着想。但你甘为诸葛孔明的爪牙,加害于我,这总不是为了汉室吧?”

“要杀便杀,何必多问。”

刘禅还待追问,忽然赵云拔剑抹向自己脖子。

刘禅不及阻止,赵云就此断气。

这下刘禅更是狐疑。赵云为何宁死也不肯背叛诸葛亮?

众士兵眼见首领自刎,纷纷四散溃逃。刘禅想起夏侯恩遗训,不愿多杀无辜,便不去追,俯身拾起地上的青釭剑。

“……夏侯前辈,我为你报仇了,你安息吧,我刘禅一定继承你的遗志,恩泽天下,剑渡苍生!”

刘禅穿好衣服,从赵云尸体上搜出被抢走的琉璃珠,提剑离开山洞。

现在他手上有两颗珠子,虽不知作何用途,但隐隐觉得必是极为重要的东西。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突然想起夏侯恩临死前,曾让他去找一个人,但来不及说出名字,只在地上画了一个月亮。虽只随手数笔,却画得栩栩如生,气吞山河,尤其是月亮脸上那一抹不羁的微笑,仿佛在诉说着剑神一生的刀光剑影,一世的快意恩仇。

“月亮,又是指谁呢……”刘禅眉头拧起,细细思索。

忽然间,刘禅心中一凛,记起当日黄皓在山谷中遇险,有高人暗中相助,后来派去寻访的军士尽数死于非命,只带回一个“黄”字。两件事闪电般在脑中重合,所有的疑团都指向了同一个人,这个人是谁已经很明显了。

“可是……”刘禅忍不住自言自语,“她怎么会与自己丈夫作对呢?”

虽然甚觉奇怪,但他相信夏侯恩的话一定没错,便不再多想,径自提剑下山,原路折返成都。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刘禅出逃时迭遇追兵,此时折返成都,却并无一人发现,一直走到城门外。

“站住,干什么的?”终于有一个卫兵见他神色鬼鬼祟祟,拦住了他。

刘禅拔腿欲走,突然想起此时的自己早已今非昔比,青釭剑出,寒芒一闪即没,士兵软软倒地。

“这样应该没人认得出我了。”

一路来到诸葛亮的府邸前,刘禅虽知孔明事务繁忙,平时极少在家,但想到自己就站在死对头的家门口,还是不禁心中惴惴。

“谁在外面?”屋里数声琴落,响起一个轻柔的女子声音,令人不自禁的心中宁定。

“黄……黄姐姐。”刘禅一时不知如何称呼。

“什……!你怎么在这里?”黄月英从里面出来,见是刚被丈夫废掉帝位的刘禅,吃了一惊,一时竟不知说什么。

刘禅拿出一颗珠子:“是它的主人让我来找你的。”

“……”黄月英沉吟不语,盯了刘禅一会,叹口气:“进来吧。”

刘禅随黄月英进屋坐下,将自己的经历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一直说到夏侯恩临死赠珠,指引他来找黄月英。

“原来是这样。”黄月英默默听完,始终不动声色,这时微微一笑,问道:“你就那么相信夏侯恩的话?别忘了我是诸葛孔明的妻子,你不怕我把你抓起来?”

“夏侯前辈说什么,一定是对的。”

“哼,你倒是个有胆识的孩子。”

“黄姐姐虽是孔明的妻子,但我瞧你善良亲和,绝非歹人。刘禅现在走投无路,求你给我指点迷津,我绝不会泄露出去。”

“马屁就免了。童儿,上茶。”

“请用茶。”童子端上茶来,清香四溢。

“茶里下了毒,你敢不敢喝?”

刘禅知她说笑,也笑道:“若连黄姐姐都要害我,那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毫不犹豫,一饮而尽。

“好!果然有胆有识。”

“多谢黄姐姐夸……呃!”

“……就可惜蠢了点。”

“怎么会……”刘禅只觉眼皮越来越重,昏倒之前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念头:“夏侯恩骗我……”

“虽然完全不明白夏侯恩为什么叫你来找我,不过这两颗珠子,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黄月英望着趴在桌上的刘禅,淡淡一笑。

黄月英叫来两个侍卫:“把他捆到天牢里去,等丞相回来让他处置。”

“是!”侍卫挟着昏迷的刘禅带了出去。

“呸,黄姐姐黄姐姐,叫得我一身鸡皮疙瘩。”

“……这是哪里,我有头否?”不知昏睡了多久,刘禅睁开眼来。

待眼睛适应了黑暗,却见自己身处一个牢房。

刘禅拍拍脑袋,意识逐渐清醒,想起了昏迷前的事,心中惴惴:“难道夏侯前辈竟然骗我?不,绝不可能,一定是他也看错了黄月英的为人,嗯,一定是这样。”

他潜运功力,屏息内视,所幸全身并无中毒之像,应该只是普通的蒙汗药,此时药性已过,全身精力充沛,刘禅四处张望,思索逃脱的办法。

牢房甚是严密,拐角处站了一名军士,此外并无他人。

“可惜青釭剑被收去了,否则砍开这破牢门有何难。”刘禅暗自焦急。

正没头绪,忽然不远处的另一间牢房传出一个女子声音:“喂,那个小兵,我跟你讲啊,你放我出去,好处多着呢!”声音清脆,依稀似乎是星彩!

刘禅一听见星彩的声音,顿时把什么都忘了,叫道:“星彩妹妹!你也被他们抓了?”

“……”那边静了一下,似是也没料到牢里还关有别人。

“星彩妹妹?”

“你是谁,该不会在叫我吧?”那人说道,只这一句,刘禅已听出她绝非星彩,虽然声音有些相似,但多了一点沙甜和欢悦,不由得好生失望。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你是谁,也是关在这里的人吗?你有没有办法救我出去?”

“……我要是能救你出去,我自己还会关在这里吗?”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真是的,白高兴一场,还以为救星来了。——你怎么这么没用,连个牢房都出不来!”

刘禅愕然:“你自己不也关着吗?”

女子不理他,继续叫道:“那位兵哥哥,我求你啦,放我一马罢,我给你——呃,我找找,啊,只剩十几文钱了,那这些首饰够不够,要不然我给你当老婆要不要?我……”

刘禅听她聒噪个没完,皱眉道:“你静一静,我正想法子呢。”

“凶什么凶,你自己泥菩萨过江,唬谁呢。等我出去了,你跪下来求我,我还能考虑顺手救了你。”

“…………”

“怕了吧?快,叫声好姐姐,我就原谅你啦。”

“吵什么吵,你们两个,不许说话。”拐角处的卫兵听见聒噪声,终于忍不住过来。

“兵哥哥!”那人甜甜地喊了声,“别走别走,你听我说——”

“闭嘴,两个都是快死的人,哪来那么多废话。”卫兵骂了一句,转身欲回。

刘禅无意间一瞥眼,见那卫兵腰上系着一串钥匙,心中一动。

“………唉。”刘禅盯着卫兵的脸瞧了好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

卫兵看了他一眼,也不在意,转身欲回。

“……唉,可惜可惜。”刘禅盯着卫兵,仍是轻叹摇头。

“可惜什么?”卫兵见他盯着自己看,忍不住怒道。

“哦不……没什么,当我没说。”

卫兵起了疑心:“到底是什么,说清楚。”

刘禅连连摆手:“天机不可泄露,不可泄漏。”扭头不再去看他。

卫兵更加起疑,靠近了一步:“什么天机,你给我说清楚。”

刘禅叹口气,做出一副勉为其难的表情:“那,哎,罢了罢了,既然你苦苦追问,我就泄露一次吧。只怪我心肠太好,不忍心看着你——唉,损阳寿啊损阳寿。” 

“这位军爷,我小时候学过看相,我见你天庭饱满,头部中空,眉心隐隐有戾气缠绕,三日之内必有血光之灾。”

“什……什么!那可有化解之法?”

“办法也不是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卫兵又踏近一步。

“可惜这铁栏束手束脚,可否借军爷钥匙把门打开,让我近距离仔细看看呢?”

“哦,好好。”卫兵伸手去腰间解钥匙。

忽然——卫兵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给你我就上当了。对吧?”

“啊,不,那个……”

“哈哈哈,还血光之灾,这种骗小孩的玩意,傻子才信。”转身欲回。

“且慢!看来不给你露两手是不行了。你过来,让我算算你姓什么。”刘禅胡扯一通,只想尽力拖住他,以图后计。

卫兵大笑:“别扯了你,你要能算出来,我就不姓李!”

在他的注视下,刘禅两眼微闭,五指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好半响,慢悠悠地说道:“可是姓李?”

“!!你……你怎么会知道的?”

“我说了我学过看相,你不信嘛。”

卫兵额头冒汗,摇摇头道:“你这把戏骗得了其他人,可骗不了我。宫中侍卫姓李的人本来就多,你是伪帝,自然知道这一点。因此胡乱猜个最有可能的姓,碰巧猜对了,那也没什么稀奇。”

“……”

“被俺揭穿了吧。你瞧俺长得蠢,就以为好骗,其实俺家虽然三代当侍卫,俺小时候也是在私塾念过的。”

“好,你既不信,我再算一卦。嗯…………你小时候父亲是当侍卫的,是也不是?”

“你怎么知道!”卫兵愕然。

“你小时候在私塾念过,是也不是?”

“这………!”卫兵额头冒出冷汗。

刘禅自信地一笑,发动会心一击:“你爷爷是当侍卫的,是也不是!”

“啪!”卫兵一屁股坐倒在地,汗珠涔涔而下,“你——不,陛下神算,小的失敬。求陛下教我化解那血光之灾。”

“嗯,你走近些,附耳过来,我告诉你。”

“好,好……”卫兵颤巍巍地起身,走近牢门。

刘禅难以察觉地一笑,忽然探手抽出卫兵的佩刀。

时机稍纵即逝,刘禅不敢有丝毫犹豫,以刀为剑,使出夏侯恩的“恩泽天下”,转瞬之间,血溅五步。

刘禅抹去溅在脸上的血,伸手解下卫兵腰间的钥匙,打开牢门。

“你……你挺聪明的嘛。快点,姐姐等得不耐烦了。”

刘禅不去理她,径自寻路离去。

“啊喂,你真不救我?”声音有些惊恐,带上了哭腔。

刘禅厌恶她颐指气使,本不欲管她,此时见她要哭了,又联想起星彩的声音,心中不忍,转身回到最里面的牢门前。

“快快,把姐姐放出去了,你要多少金银都行。”被锁在牢里的是个装束奇异的姑娘。

刘禅心中好笑:你大概还不知道我是谁吧?

“你叫声哥哥,我就放你。”

“!!你——我不叫。”

“那么再见。”

“哥哥!”

“…………”

刘禅本是见她口气无礼,因此随口惩戒一下,可以听到这声“哥哥”,声音和星彩何其相似,不由得痴了一下。

“你盯着我傻笑什么?”

“你……你再叫一声,叫‘阿斗哥哥’。”刘禅痴痴道,和星彩的种种往事如流云般淌过心头,心头悲喜万千。

“你有病吧?”姑娘怒了,“爱放放,不放拉倒。”

“那么再见。”

“阿斗哥哥!”声音发甜,暗里却是咬牙切齿。

刘禅越听她声音越和星彩相似,但此地不宜多耽,便收摄心神,掏出钥匙去开门……

“咦!——怎么没有锁?”刘禅看了一圈,这才发现这间牢房的门上没有任何锁孔,竟是整个被焊住的。

“呸,我是重犯,当然跟你不同。这牢房不设锁孔,便是有进无出之意,要是用钥匙就能开,我还用得着你?快想其他办法。”

刘禅心中冷笑:“重犯,天下只怕没有比我更重的犯了。”仔细观察牢门,便开始脱衣服。

“你干什么?”姑娘大惊。

“山不厌高,海不厌深。恩泽天下,剑渡苍生。”刘禅低声默念口诀,“变身——”

“你在念什么?”

“……退后。”

“哇呀呀,你吓死我了!”

刘禅凑近看了看牢门的铁条,伸手握住其中两根——

“——哈!”

气充丹田,用力一扳,铁条登即弯曲。

“哇,开了开了!你好厉害,姐姐小看你啦!”

“啊……不不,不足挂齿。”刘禅被她猛夸,有点害羞。

“……可是你开自己牢房的时候怎么不用?”

“…………”

刘禅还待把洞口再扳大些,却见姑娘身躯轻巧,已从洞中钻出,呼了一大口新鲜空气。

“啊,姑娘,你不必谢……”刘禅见她走近,知道她要道谢,便拍拍胸脯,大方地说道。

“臭流氓,还不穿上衣服,身材好了不起啊。”哪知姑娘一出牢门,脸色骤变,抬手就是一巴掌。

“是是……”刘禅穿上衣服。

突然想起是自己救了她,勃然大怒:“你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明明是你占我便宜。叫你两声哥哥,恶也恶心死了,你知道我哥哥是谁吗?你也配……”说到这里,突然噤声,道:“嘘——”

刘禅循她所指,果听外边脚步声杂沓,似有大批士兵涌来。

“啊,我忘记跟你说了,这牢门有机关相连,一旦破坏,外面就会警觉。”

“你早怎么不说!”

“谁叫你欺负我。反正那些酒囊饭袋可挡不住我,至于你,就自求多福吧。”

眼波一转,格格笑道:“或者呢,你叫我两声好姐姐,我心情一好,或许会考虑带你一起闯出去也未可知。”

刘禅自得夏侯恩真传,艺高人胆大,也不将那些士兵放在眼里,冷笑:“我不叫。”

“好!等会冲不出去了,可别叫姐姐!”姑娘眉间一蹙,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不送。”刘禅扭头不去管她。决意等她出去了自己再出去,免得她说自己跟着她。

“啊!”姑娘去不多时,外面传来一声惊呼。

刘禅一愣,听出是她的声音,心中一凛:“她如此惊呼,难道诸葛孔明到了?”不及多想,抓起侍卫的佩刀冲出去。

“唔……”刘禅赶到时,姑娘又是一声低呼,右臂中了一刀,仰后便倒,刘禅赶忙奔上,将她抱在怀里。

“怎么回事?”刘禅问道,扭头瞧向洞口涌来的士兵,寻找诸葛孔明的身影。

可是除了黑压压的士兵,并无孔明身影。

“怎……怎么有这么多人啊!”

刘禅松了口气,生怕再耽搁下去孔明真的回来,当下左手揽住受伤的姑娘,右手拔刀横斩,杀了最近的一人,夺下他的佩剑,拿剑在手,睥睨四顾。

此时又有一波士兵闻声涌来,都盯着那姑娘,脸现惊恐:“臭婆娘逃出来了!……”随后才眼睛一转,瞧见刘禅,又是一阵呼喊:“伪帝也逃出来了……”

刘禅不禁一愣,心想:为何他们对这女子的注意竟然远甚过对我,她是什么人?

但此时危急关头,不及多想,刘禅长啸一声,使出无招渡有招,冲入敌阵。

夏侯恩传给刘禅的本是剑法,力气加大只是附加效果。此时持剑在手,自是威力非凡,虽不及青釭剑顺手,也已将黑压压的禁军杀得阵阵倒退。

姑娘偎在刘禅臂弯里,瞧得呆了,不时伸手抹去溅到脸上的鲜血,想起冲出来前说的话,顿觉大失面子。

一顿冲杀,终于逃到城外。

姑娘从他臂中挣脱,理了理头发,正色道:“你既然非要跟着姐姐,我就勉强带着你吧。”

刘禅强忍住笑,“多谢姐姐带我冲出来,我就此告辞,咱们各走各的吧。”

“回,回来!”

“姐姐还有什么吩咐?”

“嗯,虽然暂时脱险,但只怕城外还有追兵,这样罢,你叫声好姐姐,求我带你一起走。”

“不必了,我不想拖累你。”

“你——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

刘禅心中暗笑,只做没听见,转身便走。

便在此时,城中果然冲出一股轻骑,遥遥追来。

姑娘气得咬牙切齿,一跺脚,道:“好哥哥,求求你带我一起走,行了吧!”

刘禅终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早说不就完了吗。”

哪知那股追兵并未看到他们,只是朝更远处追去,不一时便远离了。

“这…………”姑娘后悔不已,脸色铁青,偷眼看刘禅,见他似笑非笑的表情,更是气恼,

想说:“白叫了一声哥哥,你叫回来。”却也自觉太过无赖,只好恨恨不语。

两人拣偏僻小路走,不一时已离成都城甚远,也不见什么追兵了。

刘禅虽觉她的性格很是讨厌,但因她声音和星彩相似,心里倒很盼望听她说话,此时见她安静走路,忍不住道:“你怎么不说话?”

姑娘哪里知道他的心思,奇道:“平白无故的我说什么话?”

刘禅心想:我若说想听她声音,非被她嘲笑死不可,只好忍住不语。

又行一程,见到一家小客栈。

“喂,停下,姐姐我饿啦。”

刘禅不理睬,只顾往前走。

“…………”

“好哥哥,我饿啦。”

“什么,饿了?那进去吃一顿

二人进了客栈,里头人声嘈杂,划拳的,斗酒的,吹牛的,也没人注意。

“小二,一瓶上等女儿红,两斤熟牛肉。”

“来嘞,客官慢

二人一边吃东西,边闲听旁人

邻座一个妇人道:“你说的大小乔,是哪家的大小乔?”

另一人道:“还有哪个大小乔?自然是当世四大美女,‘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中的‘沉鱼’和‘落雁’,东吴孙策将军和周瑜都督的妻子啦。亏你一把年纪,连这都不知道。”

“哼,什么四大美女,未必有我女儿漂亮。”

“哎呀妈,你不要那么说嘛,羞死人了。”

“那是当然,我虽然没见过她们,但我想一定没有兰花漂亮。”

“讨厌啦旺财哥,你就会甜言蜜语。”

“嘿嘿,我说的是真……啊!”那男子说到一半,忽然惊呼一声,衣领被刘禅一把抓起。

刘禅心情激动,提着那人的衣领,几乎让他喘不过起来。

姑娘见刘禅突然激动起身,心中奇怪,道:“你怎么了?”

那人大叫:“救命啊,杀人啦。”

刘禅抓着他的手微微颤抖,几乎是喊着问道:“闭月,闭月是谁!”

那人本以为他是强盗,哪知没头没脑地问出这么个问题,喘着气道:“吕,吕布的遗孀,貂蝉啊。”

“她现在在哪里?”

“我哪知道!只听说吕布死后,她闲居在长安。”

姑娘见刘禅神色,撇嘴道:“至于吗,听到美女的名字就激动成这样。”

刘禅放开那村汉,也不及吃饭,冲出客栈外,又回进来,问:“我要去个很远的地方,你要不要跟着?”

“去哪里啊?饭还没吃完呢。”

“长安!”

刘禅出了客栈,先绕路回到城墙边,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这么急去长安干嘛呀?”

“慢慢再给你解释,你跟不跟我走?”

“可是饭还没吃呢,我饿。”

“那你就去吃饭吧,我走了,再见。”

“别别,我又没说不跟你走。”少女恨得牙痒,无奈自己身上有伤,害怕追兵,只好忍气跟着他。

二人取路往长安而去,风餐露宿,这一日路过长坂坡地界。

“这里,就是长坂坡吗?”刘禅望着这个和他这一生关系密切的地方,感慨万千。

他想起夏侯恩,便给他刻了一块碑,立在长坂桥头。

“夏侯前辈,我先前误解了你的暗示,以为月亮是指黄月英,因此险些丧命。现在我终于豁然开朗了。”

刘禅向着石碑磕了三个头,起身道:“走吧。”

“你拜的是谁呀?”

“一个故人。”刘禅边说边转过头,悄悄拂去眼角的泪滴。

二人重行上路,刘禅忽然发觉还不知道她的名字,便问:“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犹豫了下:“我叫妹妹。”

“不,我不是说称呼,我是说……”

“我的名字就是妹妹。”

“啊?你姓妹?”

“姓你妹,哪有人姓妹的!”

“你耍我……”

“谁耍你了,妹妹是名字。”

“那你姓什么?”

“我姓……你管我姓什么!”少女面色微变,似乎不愿说出姓。

刘禅大奇,心道:“她名字都肯说,为什么不肯说姓?”

“哈哈哈我明白了——”刘禅突然笑起来。

“笑什么?”少女怒道。

“你见人就自称姐姐,原来是因为你名字叫妹妹,心里不平衡……噗哈哈哈哈……”

“你!——”少女又羞又气,大为后悔刚才想也不想就说了名字。

“哈哈,好妹妹,哥哥我叫——呃,你叫我禅禅吧,至于我的姓,那真的不能说。”刘禅心想眼前之人敌友还不明,不能泄露身份。

“不说就不说。我不问你的姓,你也别问我的,扯平了。”

一边说,一边赶路,在妹妹的追问下,刘禅含糊地说了前面发生的事情经过,唯独隐瞒了自己的身份。

“……哦,原来是这样,你觉得月亮是指人称‘闭月’的貂蝉,所以去长安找她?”

“嗯,不会有别的可能了。”

走走停停,不几日便到了长安城。

大街上熙来攘往,人流如织,两旁酒楼林立,青楼纵横,好一派闹市景象。

“长安城这么大,我又不知道貂蝉姑娘在哪里隐居,该从何找起呢?”

“我口渴。”

“忍着。”

“…………”

“喂喂喂,别哭别哭——我去买水。”

“快点。”

“好好好,你在这里等着,别乱跑啊。”

刘禅带着两壶水回来的时候,却不见了少女的踪影。

“妹妹?人呢?”

突然,他听见不远的拐角处有声音。

刘禅循声过去,只见妹妹正被五个大汉堵在墙角。

“小妞穿得这么华丽,一定有很多钱,咱们这笔赚到了。”

“是啊是啊,顺便把人也带回去,细皮嫩肉的,高老大一定喜欢。”

“……让开。”

“小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玩呀?身上有多少银子,借叔叔花花。”

“……我说让开,没听到吗?”

“呦,妞儿还挺烈,哈哈哈,弟兄们,带回去。”

“放开我,你们——”妹妹想呼救,但嘴被堵住。这里是巷子角落,行人稀少,就算有人经过,看见强盗也远远绕开了。

刘禅怒气勃发,男子汉的热血顿时在胸中熊熊燃起。

“——放开那个女孩!”

众匪吃了一惊,怒喝:“谁?”

循声望去,只见角落处踱出一个人影,丰神玉朗,剑眉星目,夕阳的余晖折射在他俊逸的侧脸上,正义感扑面而来。

“我说,放开那个女孩。”刘禅一字字道。

“哪里来的臭小子,黑风寨的事你也敢管?张四,王五,拿下他!”

“我不喜欢杀人,我数到三,立刻消失在我面前。”刘禅拔出剑挡在妹妹身前,一字字道。

“禅禅……”

“好妹妹,我来晚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少女说完,突然脸上一红,低下头,心头小鹿乱撞,目光差点融化在刘禅高大帅富的背影里。

“臭小子活腻了,一起上!”

“难道没人教你们要珍惜生命吗?”刘禅叹了口气,手指轻拭剑尖。“山不厌高,海不厌深……”

“…………”

“怎么了?”

“……后面两句什么来着?”

“!!我怎么知道?”

“…………”

“快干掉他们呀,你不是很厉害吗?”

“口诀忘了……”

“臭小子耍帅,给我砍!”

“哈!”强盗一斧子砍来,刘禅赶忙跳开。

“山不厌高,海不厌深,周公吐哺——不对不对。”

“哈!”又是一斧子砍来,刘禅差点被砍中,又往后跳了两步。

“山不厌高,海不厌深,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好像也不对。”

“砍死你!”又是一斧子,刘禅的衣袖被砍破了,幸好跳得快,没被砍断手。

“山不厌高,海不厌深,焚我忠魂,常侍炎汉——不对,这个是黄公公的……”

唰唰唰三斧砍来——

“且慢!”

“有什么遗言要交代吗?”

“这位大王,不如我们来下棋吧。你赢了呢,就——”

“给我砍!”

“别别别——有话好好说嘛。”

“还有什么屁快放,我数到三就砍了!”

“大王,是这样的,我看你眉心有黑雾,只怕——唉,天机不可泄露啊。”

“泄露你爷爷,给我砍!”

“…………”

眼见匪徒纷纷逼近,刘禅眼中猛地闪过一丝利芒。

“妹妹,你退后点。”

众匪徒见他神色肃穆,倒也不敢大意。

突然,刘禅踏上一步。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神经病,给我捆起来!”

“…………”

土匪见他们两人都衣饰华丽,便捆了带上马,出城回寨。

两人被捆得像粽子一样带上了山。

蜿蜒颠簸了许久,果然见到远远的一座山寨。

寨前挑出一杆大旗,上书四个大字——

又颠了好一段山路,被带到寨前。那门上雕了三只兽头,点着火把,火光掩映中,“黑风寨”三字霸气外露。

两人像带鱼一样被吊在墙上。

“这两个人衣饰华贵,肯定身价不凡,尤其这个男的精神有点问题,要好生看管,等高老大回来再处置。”

是夜,万籁俱寂,月黑风高,秋风萧瑟,洪波涌起……

“禅禅,都是我不好,害你也被抓来了。”

刘禅的嘴角浮起一抹淡定的笑容。

“山不厌高,海不厌深。恩泽天下,剑渡苍生!”

“啊!你为什么……难道说……”

“不错。这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原来你根本没有忘记口诀?”

“哼,以我的智力,怎么会连四句口诀都记不住?”

“那些强盗敢在长安闹市拦路抢劫,必定势力不小,我若当时将他们打跑,那是治标不治本。所以我假意被擒,让他们带进山寨,就是为了将他们一举消灭,为民除害!”

“原,原来如此!”妹妹惊讶地看着刘禅,觉得他的身躯又高了几分……

强盗被两人说话声惊醒,大吃一惊。“哪里来的肌肉男!”

“代表月亮,消灭你们。”

“这男的又发神经了,一起上!”

“唰——”

“遗,遗憾呐……”

余下强盗纷纷溃逃,刘禅解开妹妹的捆绑,一路冲杀出去。

忽然,一个高大的人影闪出,挡住去路。

“到此为止了,少年。”

“那得看你有没有本事让我停下了。”

“太好了,高老大回来了!”

那人身躯高大,使一条镔铁重枪,向刘禅冲来。

两人斗在一处,刘禅剑起寒霜,对方枪耀赤芒。

战不三合,刘禅跪地求饶。

立刻被捆成了粽子。

“少年,你的剑法非常高明,从何学来?”

“哼。”刘禅被包在粽子里,不去理他。

“只可惜这高明的剑法,你用的还不熟练,否则我必败无疑。”

“哼。”

妹妹一直注视着那人的脸,此时突然脱口叫道:

“你是……高顺!”

“嗯?小姑娘年纪轻轻,见识倒不小,居然认得出我。那就更不能留活口了。”

说罢,高顺提起镔铁长枪,狠狠刺向妹妹。

“喂不是吧,说灭口就灭口啊!”

千钧一发之际,刘禅怒吼道:“你要杀就杀我,不许欺负她!”

“禅禅,你……”妹妹心头一暖,泪水涌上眼眶。

“急什么,两个都轮得到。你这么急,那就先杀你吧。”

“诶?!不不,我只是随口一说啊……”

“…………”

“本来我黑风寨只谋财,不害命。但你们杀了我这么多兄弟,还认出了我的身份,无论如何不能留你们活口……”

“唰!”话音未落,镔铁长枪已向刘禅捅来。

“且慢,我有话说!”

“有什么遗言快说,我数到三就捅了。”

“我们来下一局棋如何……”

“一。”

“咦!?你眉心好像有股煞气……”

“二。”

“其实我是女人!”

“三。”高顺面无表情地数完,提枪便刺。

“……我是汉帝刘禅!”

“什么!”两人齐齐惊呼,高顺生生凝住手中的枪。

“我就是汉帝刘禅。不信可以看我背上,有北斗七星的胎记,我娘怀我时夜梦仰吞北斗,所以我小名阿斗,此事人尽皆知。”

高顺将信将疑地解开粽子,掀起他背上的衣服——

只见他背上果然有北斗七星的胎记,一闪一闪亮晶晶,光芒刺目。

“这……你真是刘禅?”

“禅禅,你……”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隐瞒你。”

“高老大,别信他的鬼话。咱们是山贼土匪,管他天王老子,一刀咔嚓了干脆!”

“不行,此事事关重大,我做不了主。你进去请示一下寨主,听她处置。”

“是。”小喽啰领命,往里去了。

“寨主?原来你不是寨主吗?”刘禅奇道。

“我当然不是。”

“寨主是谁?”

“不该问的事情少问,少年。”

刘禅沉吟片刻,突然间灵光一闪:“是貂蝉!寨主是貂蝉,对不对!”

高顺面色大变,一把抓起刘禅衣领:“你怎么知道,是谁告诉你的?说!”

“很简单。”刘禅轻轻推开高顺的手,正了正发型,“第一,吕布白门楼身死之后,你没有归降曹操,足见忠义,可是忠义的你却又没有以死殉主,而是甘愿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落草为寇,做人所不齿的盗匪,实在令人疑惑,唯一的解释就是,你还有需要守护的东西——或人。”

“…………”

“第二,就算你落草为寇,似你这等英雄豪杰,也该是自己当寨主,何以却甘愿屈身事人?既然你可以屈身事人,何以当初又不肯归顺曹操?此疑点二也。解释同样只有一个:你所事之人,与旧主吕布关系密切。”

“……………………”

“第三,这个匪窝名唤黑风寨,为什么叫黑风寨?所谓月黑风高,黑风二字实则暗含‘闭月’之意,而闭月,正是当世四大美女之一,吕布将军的遗孀——貂蝉的外号。”

“综上所述,黑风寨的寨主——就是貂蝉!”

“什,什么!这种压迫感……”

“回答是或者不是!”

“也罢,既然你猜出来了,跟你说也无妨。”高顺叹了口气,凝目远山,“当年主公兵败,我本该自刎明志,可是主母貂蝉从此漂泊无依,难免受曹贼欺侮,我只好忍辱苟活,收聚主公旧部,在这里落草为寇,打家劫舍。劫来的钱一半分给山下村庄里的穷人,一半用来奉养主母。”

“高老大,寨主说要见他们。”先前去的喽啰回来报告。

“知道了。”高顺收起回忆,对刘禅二人道,“跟我来。”

二人跟着高顺,在深山密林里七弯八拐,眼前柳暗花明,现出一座幽静雅致的庄院来。

“你紧不紧张?”妹妹突然问。

“紧张什么?”

“里面可是貂蝉啊,天下第一美女!”

“那又如何,我早已心如死灰,再美的人在我眼里都比不上星彩妹妹。”

“哼,说得好听,只怕你一见到她,眉毛都竖起来了。”

“胡说,哪有那么夸张。”

“两位请进,你就是阿斗吗?”

“是啊是啊我就是。”

“…………”

“曹性,给客人上茶。”

“是。”刘禅这才注意到侍立在她身后的一个人,披着一顶斗篷,看不清面目,似乎是仆人。

“上好的碧螺春,二位慢用。”

两人喝茶之际,貂蝉不住地问刘禅宫廷生活的样子,显得十分好奇。

一盏茶喝罢,貂蝉唤道:“高将军。”

“末将在。”

貂蝉指指刘禅:“拉出去砍了吧。”

“……等等,这到底是……”

“把他捆起来。”

“是!”

“貂蝉姑娘,我是刘禅啊,汉帝刘禅,你有在听吗……”

“你是汉帝,跟我有什么关系?”

“呃……那你干嘛请我喝茶?”

“我从来没见过皇帝,好奇而已。听说寨里抓了个皇帝,就叫过来问问当皇帝是什么样子的啊,现在问完了,寨里的规矩不能破,拉下去砍了吧。”

两个喽啰夹起刘禅就往外拖。

“放开我……貂蝉姑娘,你还记得十八年前长坂桥畔的夏侯恩吗!”

“等等!”

两个喽啰闻声停步,望着貂蝉。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剑神夏侯恩前辈,是你的朋友吧?其实我这次来长安,就是受他指点,来……”

“谁是夏侯恩?”貂蝉一脸茫然。

刘禅心里一沉,“你不认识他吗?他临终前画了个月亮,我以为……”(尼玛难道我还是猜错了?)

貂蝉想了想,摇头:“不认识。”

刘禅见她神情不似作伪,知道自己又猜错了。刹那间万念俱灰,失声痛哭:“夏侯前辈,请恕刘禅太笨,猜不透你画的月亮是指谁,那琉璃珠子的来历更是无从知晓了。我辜负了您的期望……”

貂蝉本已转过身去,听到“琉璃珠子”四字,吃惊地回过头:“琉璃珠子?”

刘禅绝望之下,也不管她是敌非友,抽抽噎噎地把所有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貂蝉极为专注地听完,问:“那两颗珠子你带着吗?”

“我被黄月英擒住的时候,珠子被她搜走了。”

“那你记不记得珠子是什么样子的?”

“金黄色的透明小球,一颗正面画了两个星,背面一个‘景’字,另一颗正面三个星,背面没来得及看。”

貂蝉长叹一声:“果然是凤珠。”

“什么?你知道那珠子的来历?”

“孩子,你所说的夏侯前辈临终前画的月亮,的确是指我,你没有找错人。”

“可你不是不认识他么?”

“我不认识他,但我是少数知道这凤珠来历的人之一。”

说罢,貂蝉亲手替刘禅解开粽子。

“貂蝉姑娘,求你告诉我这珠子到底是什么!”

“别急,请坐。”貂蝉给他倒了一杯茶,“我这就告诉你,那两颗珠子是什么东西。”

数十年前,有两个人,被称为“关东潘凤,关西吕布”,他们是全天下武者仰望的目标。

他们惺惺相惜,结为了生死兄弟。

然而好景不长,再珍贵的友情也经受不住战火的考验,十八路诸侯联合讨伐董卓,潘凤和吕布各为其主,不得不在战场上拔刀相向。

他们相互约定,战场相见,谁都不要留情。

然而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十八路诸侯各怀鬼胎,猜疑潘凤通敌,都想除掉他,只是慑于他的武力,于是他们在潘凤的酒里下了毒。

潘凤没有察觉,喝下了毒酒,出阵迎战华雄。

战不数合,潘凤感到肌肉渐渐僵硬,这才知道中了毒。

他长叹一声,决定为汉室做最后的贡献。

“真·天罡三十六斧之最终式:禁招之究极秘奥义——潘古开天!”

“好……好长的名字……”华雄感到了有生以来最大的恐惧,但他没有逃,因为——来不及了!

长啸声中,潘凤周身绽放出绚烂的火花,化身为一头代表着爱与正义的火凤凰。

然后他——自爆了。

潘凤体内无边的力量在瞬间释放,蘑菇状的烟云冲天而起,天地变成了恐怖的亮紫色,仿佛堕入人间鬼狱。

据说,那天连吴郡的严白虎都能看到虎牢关的亮光。

“老婆,快出来看上帝啊。”

等到尘埃落定,华雄发觉自己毫发无损。

“我有头否?”

却不知自己的五脏八脉都已被震碎为粉末。

此后关羽对阵经脉尽碎的华雄,自然易如反掌,这是后话。


来源网络:侯煜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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