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桑德尔
(2014-07-28 10:26:45)关于桑德尔
2013-04-07 07:45:09
1、Sandel在北大演讲。
许多学生忽略的一个关键问题是,权利因为其正确性而来,还是,正确因为其有权利而来(有权利就保证了其这么做是正确的)。对于后者,我们依旧会问,为什么他会有这个权利?最后,我们会发觉,权利并非天赋的,而是人们的政治决断的结果。古代的商人是没有什么自由设定价格的权利的,因为商人本身就是遭人鄙视的行当(孟子虽然没说过君子远商贾)。当然,这还不是关键的。关键是商人即便自由设定价格,也没人搭理他。因为,要么我们能自给自足,要么,我们想要那些我们不能生产的奢侈品,这是一个愿打愿挨的事情。但现代社会,把所有人都请入了这个无法自给自足的瓮中,然后来一个商人自由设定价格的权利,这绝对是商人的阴谋。(为什么德国人会恨犹太人和现代社会,这不能说是一点道理也没有的,因为犹太人干的就是商人这个行当。)即便这不是商人的阴谋,这也是亚当斯密的失误。自由市场和自然权利接合的危害,他难道就没有想到吗?
所以罗斯福说,公民有免于匮乏的权利。
我想到另一点,就是药品专利权的问题。药品公司的理由是,如果没有专利收益,他们就无法开发更好的药,最后吃亏的还是病人自己。这实际上是偷换概念。哪个病人自己呢?我们知道,纵使你开发得再快,也不可能把从当前某个绝症病人身上剥削出来的钱拿来开发出更好的药而成功地挽救了这个病人的生命。而只会更多地增加了这个病人的用于药(更准确地说,不是药,而是未来开发的研究经费)方面的费用负担而已。也就是说,付出的回报是遥遥无期的许诺而已,而受益的人则是直接可见的,就是那些打着研究经费的旗号而用于买车买房买奢侈品的药品公司人员。我不是说他们贪污,而是说,这个费用中必定不是全部用于研究(除非我们把扩大公司规模、增加员工工资、给研究人员发放更好的福利等等也都全部划归到研究费用之内,那简直说不清道不明了)。当然,这是利用了现代人不知命、怕死的心理而给了他们一个虚幻的“希望”而已。例如,如果身价千亿,自然不会在乎那点专利药费,所以就希望药品公司能开发快点,说不定能在他们断气之前开发出新药来救他们一命。
国家应该为这些人立法而给予药品公司以专利费用的权利吗?用慈善来弥补通行的高费用,这简直是荒谬可笑的亚当斯密逻辑的活生生的例子。你是愿意名正言顺地拿低价的药费,还是等待别人免费的“嗟来之药”呢?前者虽然花钱,但有保证;后者虽然免费,但说不定哪一天“嗟来”都盼不到了呢。事事相信权利的现代人,在保障人民大众的利益方面,恰恰寄托希望于商人的恩惠,而非大众自己的权利,不知道这些人是依据什么逻辑定律在思考。或许,这些人只认为一种人有权利,就是商人。或者说,能赚钱的人。或者说,只有一种权利是正当的权利,就是自由赚钱的权利。“政府的第一要务就是保护获取财产的不同的和不平等的能力。”(NRH,p.250)
至于说,不用圣贤教导人民“生之者众,食之者寡,为之者疾,用之者舒”的道理,通过市场规律的乘火打劫就能自动实现人民勤劳的美德。就简直就是哲学家卢梭教导其学生的方式,你吃吧,吃吧,吃到你吐你自然就不吃了。问题是,我们要吃多少糖才能吃到吐呢?而且,牙齿疼决不是像吃到吐那样能立马见效的呀。
权利与道德的分离。
商人说他们有涨价的权利,至于为什么他们会有这个权利,我不知道;同性恋者说他们有结婚的权利,至于为什么他们会有这个权利,我不知道;将来,乱伦者和食尸者如果跳出来说他们有乱伦婚姻的权利和食人肉的权利,我想问问,例如nichts同学,我们该如何证明他们没有这个权利呢?也许nichts同学会说,我们可以谴责商人乘火打劫啊,我们可以谴责同性恋婚姻啊,我们可以谴责乱伦啊,我们可以谴责吃人肉啊。你谴责归谴责,人家就是要做,人家有那个权利,你能把他们怎么办呢?我记得卡夫卡曾言,我深感自己背负了某种重大使命,虽然我不知道到底是何人赋予了我此一使命。仿之:我们深感自己享有种种权利,虽然我们不知道到底是何人赋予了我们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权利。
说收1000大洋而不收50大洋的人没错,错在出1000大洋的人,因为其搅乱市场。说妓女没错而错在嫖客,因为有需求所以有供给。说贪官没错而错在贿赂者,你这是败坏了人家贪官,拉人家下水。权力到底是腐败的原因,还是只是那种加快化学反应而实际上没它也行的催化剂而已呢?权利到底是《蒙娜丽莎》本身,还是只是照亮《蒙娜丽莎》的光线而已呢?
完全市场原则恰恰不应该谴责任何人,因为完全市场原则就意味着市场自己为自己制定规则,自己自动运行。市场可以被搅乱,这恰恰证明了市场不是自由的,而是构建的。市场自身没有所谓自身的市场规则,而总是人制定的市场规则。规则本身如此,规则的维护亦如此。所以,施特劳斯说,没有亚当斯密,所谓“看不见的手”不会自己自动起作用。
看来桑德尔不知道中国国情啊,我们有比lady
gaga更形象更直观的例子啊,火车票。
看来我们中国的学生学辩证法都学得不错,都知道量变引起质变。但可惜的是,他们不知道量变到质变的那个度是什么。所以,孟子说杀人以梃与刃和以刃与政的有无区别,估计他们不会知道。不然,他们怎么竟然会认为个人教唆人去吸毒是犯罪,而政策教唆人去吸毒却是正当的呢!其实明眼人都看得明白:从举手的情况看,大多数同学完全搞不清楚什么是道德,只是觉得到了某种程度该是道德的范畴了吧。也就是说,道德是一个可选范畴。只要不违法,不杀人,都可以被选择为某种意义上的道德的行为。换妻者也有换妻者的道德吧?但从大多数同学的表现来看,至少大家还知道有道德这么个东西在。但问题是法律也在变化啊。也就是说,法律的基础——权利——也是不确定的。既然一切都是不确定的,那么,民何以能措乎手足?
看来桑德尔是有备而来,他终于提到了春运火车票。
有些人总想以远水来救近火,他们以为政治是过家家呢!他们的意思是,先应该收十年高价票,让农民工都回不了家、过不了年。这样,十年下来,问题总会解决:要么是有足够的钱修足够的铁路、买足够的火车了;要么是农民工怨声载道,好让某些人有机可乘,爆发革命了;要么是农民工终于认识到,原来回家过年是完全不必要的举动,不回家过年又不会掉块肉。
2、无竟寓推荐看桑德尔的视频,顺便推荐了下去年在北大的演讲《金钱不能买什么》(http://daoli.getbbs.com/post/topic.aspx?tid=206947)。虽然不知道他的详细主张是什么,但看了演讲,顿时让我觉得觉得这位老兄挺厉害的,因为别看他只是漫不经心地仿佛在主持一个大专辩论会而已,但已经让其中许多“选手”漏尽家底了,有苏格拉底之风。如果他们只是为了赢得辩论而故意用一些幼稚的修辞罢了,也许还不坏,如果这就是所谓未来一般的知识分子阶层的真实写照,那么,我只能说,情况太糟了。谁敢放心把子孙黎民交给这么一帮子人。
3、看到有句话:“当下的体制应该为青年学人提供更好的安心做学问的环境”,个人觉得恐怕不管是孟子还是尼采,大概都不会认为有这么个“应该”。
势如兄说得很对,额外劳动倒是应该的,这才是成熟。又想干“惟士为能”的事,又不想“窘其身而约其亲”、落个不孝的骂名,还能咋办。难不成在出生后去祈祷自己再出生一次以便出生在一个“闲暇”之家(或者竟有什么“闲暇时代”?!),好让自己能追求什么“个人理想”这种非常小气的“爱智慧”?
当然,对死者并没有什么意见,只是在说像我自己一样活着的人。
4、桑德尔也提到了金钱和学习的关系问题。为什么爱学习者居然会认为自己因为自己的爱好居然该得到金钱奖励呢,这简直是滑稽。一个好的东西要获得一个比它差的东西的肯定才能显示自身的价值,这不是荒谬的事么。这绝对是个启蒙主义者的主张,因为启蒙主义者没法保证人人爱学习,于是为了制造人人爱学习的假象,想出了这么个办法。这样成长起来的人,又进一步巩固这个想法:爱学习的人应该受到奖励,国家应该为爱学习的人提供安心学习的环境。这简直和国家应该为爱集邮的人提供安心集邮的环境,国家应该为爱卖淫的人提供安心卖淫的环境一样荒谬了。即便这么荒谬,也还是有人支持的,例如,李银河女士。对于爱学习的问题,我倒觉得庄子的办法庶几可行:无此道而为此
2、无竟寓推荐看桑德尔的视频,顺便推荐了下去年在北大的演讲《金钱不能买什么》(http://daoli.getbbs.com/post/topic.aspx?tid=206947)。虽然不知道他的详细主张是什么,但看了演讲,顿时让我觉得觉得这位老兄挺厉害的,因为别看他只是漫不经心地仿佛在主持一个大专辩论会而已,但已经让其中许多“选手”漏尽家底了,有苏格拉底之风。如果他们只是为了赢得辩论而故意用一些幼稚的修辞罢了,也许还不坏,如果这就是所谓未来一般的知识分子阶层的真实写照,那么,我只能说,情况太糟了。谁敢放心把子孙黎民交给这么一帮子人。
3、看到有句话:“当下的体制应该为青年学人提供更好的安心做学问的环境”,个人觉得恐怕不管是孟子还是尼采,大概都不会认为有这么个“应该”。
势如兄说得很对,额外劳动倒是应该的,这才是成熟。又想干“惟士为能”的事,又不想“窘其身而约其亲”、落个不孝的骂名,还能咋办。难不成在出生后去祈祷自己再出生一次以便出生在一个“闲暇”之家(或者竟有什么“闲暇时代”?!),好让自己能追求什么“个人理想”这种非常小气的“爱智慧”?
当然,对死者并没有什么意见,只是在说像我自己一样活着的人。
4、桑德尔也提到了金钱和学习的关系问题。为什么爱学习者居然会认为自己因为自己的爱好居然该得到金钱奖励呢,这简直是滑稽。一个好的东西要获得一个比它差的东西的肯定才能显示自身的价值,这不是荒谬的事么。这绝对是个启蒙主义者的主张,因为启蒙主义者没法保证人人爱学习,于是为了制造人人爱学习的假象,想出了这么个办法。这样成长起来的人,又进一步巩固这个想法:爱学习的人应该受到奖励,国家应该为爱学习的人提供安心学习的环境。这简直和国家应该为爱集邮的人提供安心集邮的环境,国家应该为爱卖淫的人提供安心卖淫的环境一样荒谬了。即便这么荒谬,也还是有人支持的,例如,李银河女士。对于爱学习的问题,我倒觉得庄子的办法庶几可行:无此道而为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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