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生活就象深山里一潭水,无涟无漪,深不可测,静。
古人云,静若处子,动若脱兔。古人为什么用处子来描述静呢?处子就那么静吗?巢美人有些想不通,想不通就不想了,费脑费时。
巢美人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一亩地,两头牛,老公孩子热炕头。该有的都有了,还求什么呢?百亩地,十头牛?不要了吧,别到时候地也伺候不过来,牛也伺候不过来,老公还得为了这百亩地这十头牛不能在炕头上捂着,咋办?孩子们倒是不用担心,可过不了几年便会一个个单飞了。老公孩子热炕头的美丽画面最终只会是自己老公热炕头。
巢美人自称美人,不是因为自己还美着,而是实实在在地不美了,自嘲而已。
此时的巢美人,微微一笑,嘴角上扬,她想起了曾经的一个中学同学。那同学长得有那么点对不起观众,有人就给她起个外号,‘大美人’。有次不知道什么事情,巢美人的母亲讲到‘大美人’,说的是大名,巢美人怎么也想不起来。母亲提醒,‘嗨,就是你们叫的大美人,想起来了吧?’那当然,音容笑貌全浮现在眼前了,真真的。
巢美人沉浸在如今的生活里,自顾自地过着与世无争的小日子,但这并不影响她偶尔回忆回忆从前。
二十几年前,每每被T画家爱过之后,T画家都会长时间地盯着巢美人看,轻叹一声:“你真好看。”那时候,T画家还不是画家,只是个小小的T工程师。
二十几年后,T画家也经常对着巢美人说一声‘你真好看’。这话往往是T画家半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时说的,彼时彼刻,巢美人正看到精彩处呢,很不想被打扰,并且,前一句话音刚落地,后一句就弹了出来,‘来杯咖啡怎样?’‘脊背有点痒了,给抓抓?’‘腰怎么那么酸,按摩按摩?’
巢美人没有异议,大不了少看一眼,没什么。夫妻生活就是这样,爱还在,只不过转换成别的形式。
T画家不这么看。对于这种平静的生活,T画家有时会说句,‘坐吃等死,这难道就是我的命?’
男人都渴望轰轰烈烈的生活,所谓江山美人,一样都不能少。抛开美人不说,T画家的江山也太高了呀,何时才能登峰造极?
一想到这,该巢美人轻叹了,‘咱不要那天高的山,咱就拿门前的山坡做目标不行吗?’
T画家转过脸,白了巢美人一眼,‘那我现在就不用画了。’
T画家才给学生们用半小时演示了一张画,很传统的风景画,画罢学生们都鼓掌,喜欢。
巢美人看了也是欢喜。
巢美人对着画顺手拍了一张,T画家又白了巢美人一眼,‘照什么照,烂画。那些疙里疙瘩的油画颜料,我还没来得及砂掉呢。’
画烂吗?
巢美人不以为然,哪里烂,非常好呢。但巢美人心里明白,门前的山坡的确不能作为T画家的目标了。只是,远方的高山,也实在太高了呀。

1.半小时的快速演示,全凭记忆画出。

2.修改后,据说还没画完~~~,可惜拍的时候有点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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