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业成长点滴谈(15):今天你怎么玩?
(2012-06-26 22:0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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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就期末考试了。想到即将到来的自由暑假,玩心蹦蹦直跳,早若脱笼之鶻了。
玩!哦,想想都迷人。
你怎么玩呢?
我们舒大军校长玩围棋。直玩得自己喜怒不惊。泰山压顶而不变色,年纪轻轻就好一副仙风道骨。
我家先生玩电脑。从文科世界玩入理科境界。于是把自己玩成了文理双面手,玩成了学校信息中心的负责人。
霍军大哥玩书法。一肚子锦绣文章便有了挥洒之地。提笔或静如处子,或矫若惊龙。才子便成大侠。
我的家长朋友杨霞老师玩旅游。周末就从没有在家呆过。不辞辛劳,指点江山,万水千山走遍。玩得已到中年却童心盎然。
……
玩法也是活法。从玩法中,大抵可以看出一个人的生命特质。
我呢,玩得比较久的是跑步。
很多人都视跑步为畏途,是苦事儿。我的感觉恰恰相反。
我从15岁开始练习长跑。当时目标很简单:体育成绩要及格,想当三好学生。15岁以前,我的体育从来在40分以下。是班上出了名的病秧子。
这一开始跑就了不得了。现在的高中毕业证书上,赫然印着的体育成绩是:高一,40分;高二,65分;高三,85分。
事实上,高中毕业的时候,我这个曾经的东亚病女就已经开始参加校运会和县里的各种长跑比赛了(没人要求,纯粹自愿)。这个势头一直保持到在重庆教育学院读大专的岁月。那两年,我为中文系立下赫赫战功:囊括了学院800米、1500米、3000米的金牌。系领导乐开了花,大方地奖励我人民币50元。50元,在当时是一笔巨款,合我两个月的生活费啊。
直到现在,真要比拼起来,我还算宝刀未老。这学期全校拉练,爬北京西山,来回二十多公里的山地。骄阳肆虐。我打着一把小伞一直冲到前头。最后到终点时,乃全校所有老师和女生之冠也!似乎只有三四个男孩子比我速度更快。
咱练就的,可是童子功啊!
这样的玩法深深地影响了我的教育工作。带着学生跑步,几乎成为了我的班级名片。从接班第一天起,我就要求孩子们跑起来!跑啊跑啊,天天跑,一直跑到初三结束。我的带班岁月就是长跑岁月。有学生爱之,有学生恨之,但不管爱恨,总之是留下了深刻印象了。
我带的班,体育成绩都好到不可想象。校园会上驰骋风云,摧枯拉朽,甚至让高中的班级也无可奈何。我将在新书《青春万岁──12班的故事》中讲述这些惊心动魄的教育故事,真的是回肠荡气啊。
其实很简单。长跑确实具有非常功效。如果坚持三个月,你的体质会有很大改变;坚持一年,在体育成绩上你会扭亏为盈;坚持三年,你不成为长跑高手绝不可能。
不信,你试试。
跑步这种玩法真是乐趣无穷。有十几年的时间,我带领着一届又一届的孩子们跑得不亦乐乎。一直到三年前,我还每周和孩儿们赛跑800米或者1500米,在女生中一直少逢对手。在校园里跑得腻了,必然要向外跑。东溪镇被我们跑遍了,綦江县被我们踏平了,重庆城被我们的脚丈量得差不多了,对长跑习惯了的孩子们表现出超越常人的坚韧──一如他们的老师。
学生时代玩长跑,还有点儿功利目标。成人后长跑,完全是自娱自乐。经常有老朋友唤我:喂,王老师,跑了几圈了?我便笑。我跑步时从来不数圈。跑步就是跑步。几乎什么也不想,就是特单纯地跑。跑步时,我会留意看看朝霞是怎么样一点一点斑斓起来的,会无意中欣赏树的叶子在风中摇曳,很像无数鼓掌的手。也曾有意注意过一些东西,比如持续四周在清晨的同一时间同一地点观察三株藤萝树苗,看它们谁先发芽,谁最茂密,天天给它们拍照。最后欣欣然,因为到第四个周的时候,三株苗都一样茂盛了。
我跑到热气腾腾就回家做早饭。心中从来不想一定要跑多少圈,多少米。
在重庆的时候天天熬夜,都是晚上跑着数星星。到了北方后开始改变生物钟,早上跑。总体感觉晨跑比晚炼更好。每天清晨,学校都有白天根本见不到的乌鸦、布谷和麻雀叽叽喳喳。西山华府的几只大肥猫都会在清晨时刻挤过铁门溜进我们校园,和他们的爱人约会偷情。我曾经见过两只熟悉的猫在二环上长时间地深深对视。既不交颈拥抱,也不打闹亲昵,就是静静地彼此凝视。我从它们身边跑了一圈又一圈,它们都视若无人。
这个场面让我深深感动。于是后来,见到有相互凝视的孩子,我也再不打扰。
跑着跑着嫌慢了,就开始带领孩儿们骑自行车玩儿。当时胆子大得惊人。一到周末,就吆三喝四,全班同学紧急集中,目标肯定是至少50公里以外的某一乡镇。当时年轻气盛,见到汽车就开超,全班同学以超汽车为乐。那个年代没有什么安全意识,骑得太快太猛后,从自行车上飞下来的孩子不少。我自己,也常常被摔下来,躺在路边好半天爬不起来。却居然大家都不哭,反而乐。也从来没有出过什么伤亡事件。现在想来老天爷真是仁慈。这种玩法,现在是不敢了。
跑步的另一种变式是玩跳舞。这在县城和乡镇的那些年玩到了高潮。当时似乎没有现在忙,跳舞的人也多。一个周总有一两个晚上我是在舞池中混过去的。两人跳交谊舞可以旋转到天昏地暗,如若飞翔。更尽兴的是快节奏音乐响起,灯光烂漫,全场群魔乱舞,每个人都成舞蹈大师,即兴发挥,既有蝴蝶翩翩,也有雄鹰展翅。那种奔放和忘我永生难忘。
做了母亲后,这种机会就少了。更为重要的是发现一个问题:现代人似乎越来越不喜欢跳舞。年轻人偶尔玩玩街舞,多有功利追求。跳舞健身娱乐的总是中老年人。自己不年轻了,但也绝不算老。这年龄很是尴尬,舞伴千金难求。于是,舞场,好多年没有去了。我想,等我退休后,首先要从事的第一个事业就是跳舞。要把国标、拉丁等等全部拿下,弥补青年时代“乱舞”的缺憾。
跑步还有一种变式就是玩爬山。这活动我是相当地爱──看来我确实是一个爱折腾的人。只要时间允许,朋友一声吆喝,我便前呼后应,踊跃参加。当然水平不高,称不上是驴友,但精气神是有的。我们爬山,往往一爬就是一天。从百望山爬到香山。征服阳台山凤凰岭等等。全走无人走过的路。一天下来,怎么也有三四十公里。有一次,晚上8点,夜幕降临了还没有走出高山,风声鹤唳,情况紧急。如今回味起来,好不精彩。
空山是我的朋友。有一段时间,心情比较抑郁,无法排解,便只有去找山。我曾经连续一周天天爬香山。寒冬的香山,空寂无人。我从东门进去,西门下来。一个人在山顶坐好久,远远地望着颐和园的万寿山和昆明湖,久久地发呆。
冬天的香山似乎就是你一个人的。有时候,爬了半天山,遇不到一个行人。但却并不寂寞。
香山较远,百望山离我们那儿近,去得更多。但太矮。我从山城来,在我眼里,百望山根本不算山。我需爬上去又跑下来,然后再爬上去,又跑下来。反复四五个回合,才感觉尽兴了。
山虽矮,但因为在平原上,所以在视野上还是有些高度的。山顶上有个亭子,走近了看无比平庸,但在山下看,却妖娆无比。海淀北部,似乎因为有了这个亭子,山水便都多了灵性。我每每想起李乐薇的《我的空中楼阁》,还有霍军大哥的文本解读《为我们的生活重新命名》,心潮便一次一次澎湃。
总之,和“跑步”有关的玩法我都喜欢。甚至包括走路。我是能够走路绝不坐车的那种人。有一段时间,迷上颐和园。我往往从学校步行到四号线,然后坐一站,从颐和园北门进。我围着昆明湖走路,就只走路。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想。那是很美的状态。在颐和园里,你就好像回到了南方,不觉在他乡了。
九寨沟是我见到的最美的自然风景。颐和园,是我见到的最美的人工风景了。我徜徉在内,总是不舍离开。有一次还在里边迷了路,黑灯瞎火地就是走不出来,绕来绕去还是回到原点。偌大的一个园子,很吓人,急得我都要哭了啊!
只要有机会有时间,我就从中关村走回马连洼,甚至走路到本部参加过教研活动。一走就是两三个小时,三四个小时。这些在别人看来都是疯子一样的行为。哎,你是无法向他人述说其中的快乐的。
这也许暗示着我:我天生就是一个行者,对不?
当然,作为女人,一定还有一个重要的玩法就是玩时装。我的衣服是挺多的,似乎给学生的感觉是天天都在穿新衣服。于是一届届的学生都必自发写作文:昭君牌服装。看得我笑出了眼泪。天天穿新的有些夸张,一天一套却的确是这样的。衣服本来就多,加上这一二十年来体型变化不算太大,许多姑娘时代的服装现在穿上也还好看,所以自然天天穿“新”的了。
女人对于时装的怪癖实在是“罄竹难书”。总之,我为之耗费了巨大的时间精力,算得上“挥金如土”(呵呵,其实想要美,根本花不了多少钱。在淘宝上淘,如果够专业,1000元你可以买个够),心甘情愿,乐此不疲。对于女人而言,没有什么事业能够比得上美丽的事业。所以,在这方面怎么玩儿,我觉得都不为过。此等心思,在前一篇文章《今天你穿什么》中讲得够多了,不再赘述。
这学期开始玩古琴。真是玩。绝无表演考级等妄念。古琴较之于其它乐器,其突出特点也是朝内不向外的。我之笨拙,在学琴过程中自己算是领教了。练了一学期,只会了三首:《仙翁操》、《秋风辞》、《酒狂》。虽然笨,但爱得不亦乐乎。一天下来,如果有功夫练琴,便觉得如在天堂。自己也勤奋,深知笨鸟先飞的道理。所以,天天打谱,颇有恒心。前段时间西行,琴是不能带的。但在车上,飞机上,也还记得背谱。练《秋风辞》练得辛苦,几个月了怎么都记不住。忽有一天,豁然开朗,终于流畅地弹完一遍。心想:绝了!功到自然成,所以,万事,都不需要急的。
像我这样连简谱都不识的人,现在居然还可以玩点儿最高雅的古琴之类,真真是个奇迹了。
……
字数好像很多了,不能再写了。理想中关于玩的梦还很多,但并非事事都能如愿的。凡事看个缘分,玩也是。我也妄想过栽花种草什么的,看别人的阳台上院子里花团锦簇姹紫嫣红,很是羡慕。自己也试过。但奇怪的是,养什么死什么,连根大葱最后也养死了。
想练书法,不成。
想学画画,不成。
更不敢养猫养狗养金鱼什么的。《火线》一文算是对自己的警戒了 。
我不知道写作这类事算不算玩。但至少现在我是把他当作玩事的。不能发表,没有读者,我也会写。写着玩,玩着写。老了的时候翻出来看,会不太寂寞不是。
其实,现在我玩心忒大。文本解读啦,课堂设计啦,讲学讲座啦,都是玩。当你把这些事当成玩后,便不觉得苦了。其实,也只有把这类事当作玩,你才会真正爱上他们。
所谓的诗意栖居,是不是就有一些像这样呢?
我挺信约瑟夫.坎伯的一句话:人们都说我们在追寻生命的意义,我不认为那是我们真正追寻的。我们认为我们真正追寻的,是一种活着的体验……让我们感觉到活着的幸福。
不玩,怎么能充分地体验呢?
古人说:人无癖,不可与之交;人无痴,不可与之交。古人还说:“花不可以无蝶,山不可以无泉,石不可以无苔,水不可以无藻,乔木不可以无藤萝,人不可以无癖。”(清•涨潮《幽梦影》)
呵呵,还是古人说得到位,要敢玩,会玩,能玩,痴玩,才算真人也!
玩乐人生,游戏人生,此类词语,真乃绝妙好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