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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戒:傀儡之歌

(2016-09-04 18:08: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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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曾经,我有一个很爱看电影的朋友,我跟她在一起的时光除了逛街吃饭买衣服外,都花在了看电影上,坦白讲,当时的我们寂寞又狂躁,象极了夏日的鸣蝉,除了她狗血似的一段又一段的交着她口中“每次经历都是初恋”的男朋友以外,我倒更像她红旗不倒的情人,有一天,她问我,愿不愿意再看一次《白昼美人》,我犹豫了一下拒绝了,她知道我喜欢这片子,所以不理解,我说,因为这电影太可怕了。

《色,戒》,似乎跟《白昼美人》很像,我知道它是一部很好的片子,但从第一次在电影院看完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去翻动过它,我不知道有多少人能体会那种感觉,就是人总是很希望有人能理解你,但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个人能洞穿你的心事,而不仅仅是贴心,你的第一印象可能不是高山流水遇知音,而只想逃之夭夭,为人总希望有所保留,但好的导演会残酷地揭掉这层遮羞布,李安看上去是个很温文尔雅的性情,但他在电影世界里所讲述的,往往是一针见血的,只不过依然用某种温和的语气讲出来而已。此时距离我在香港弥敦道的某个电影院里,夹在一个16岁少年和一个老头中间看 《色,戒》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我只是很担心,如果我再不记录下什么,我大概也会像王佳芝似的弄不懂这其中的真情与假意了。

我并不感动于 《色,戒》的所谓爱情,这只是一个庸人的故事,哦,或者说是一群庸人的故事,但每个人都希望通过一种形式来升华自己,讲这种话是大逆不道的,但凭心而论,我们这些庸人,为了让自己与众不同,或者超凡脱俗,都是非常努力的,不管这件事是什么,其实我们想要的只是在那一刹那间表演的快感——就好象这群学生所安排的刺杀行动,又或者,是易先生最后流下的那几滴鳄鱼的眼泪,但足以感动他自己——这就是软弱的凡人。

在这里必须讲到民国时代学校里的演剧文化,民国的学生非常热衷于戏剧表演以及化妆舞会,1928年《晨报》中有一篇文章是这样说:人生就是一幕大剧,我们这不过是大剧中的小剧,算不得什么。所以, 《色,戒》的荒诞之处在于,整部电影都是一幕戏中戏,大戏套着小戏,其实人往往会忽略了一点,我们极少有人在认真行事做人,但我们会认真地扮演一个角色,王佳芝就是如此,所以,这就造成了一种奇怪的印象,我们在自己的生活中可能是一个蹩脚的演员,但在自我营造的虚相中反而展开了更加真实的人生,我想对于今天众多生活在网络世界里顶着一个ID生活的人可能深有体会。

在战争时代生活的感觉是什么的?是雄纠纠气昂昂奔赴场战,是国仇家恨,是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我不能说不是,战争年代有许多人壮怀激烈,抛头颅洒热血。但张爱玲笔下也同样记录了这样一群小人物,生与死,爱与恨,倾国倾城之间不过是顾着身边的那缕依存罢了,是封锁还不忘赶回家做饭的女人,是香港沦陷了却成全了她个人幸福的白流苏,张爱玲在香港逃避轰炸时不耐烦的写道,“我觉的非常难爱——竟会死在一群陌生人之间吗?”,这也是为什么《小城之春》很长时间受到埋没的原因,因为太真实了,这样的软弱的自私的凡人,有什么值的写的呢?我们常常说电影要展示真实的人生,但事实上太过真实的东西是被排斥的,就象某剧有个桥段说记者去采访一个见义勇为者,问他当时是否想到了什么英雄人物,后者期期艾艾想了半天,说,那就咸蛋超人吧……记者要的是戏剧化的桥段,他需要理由,但生活往往无厘头地毫无理由。

王佳芝作为一个学校演剧社的明星,她是喜欢扮演角色的,从影片中一闪而过的她在家中的真实生活的片段,一个杂乱无章的家中,一堆的兄弟姐妹,沉默无聊的家长,真是毫无存在感的人生啊,但在舞台上就不一样了,灯光一打开,她就是整个世界的中心,悲欢离合,一切都围着自己转,她就麦太太这个角色的距离,大概就象本人书架上静静躺着的那本切·格瓦拉手记,我根本不明白当时为什么会买它,因为我至今没有看完。生活也谈不上感动,战争更让人麻木,她唯一一次热泪盈眶是在电影院,看着好莱坞电影落泪,然后拂袖而去,连收梢都如此完美。

她非常投入地扮演麦太太这个角色,学会化妆打扮,学会间谍应该学习的那套技巧,如开枪传递秘信等等,片中有几场床戏,第一场,她表演的角色在勾引易先生,但被易先生反制了,但起到的效果却是欲擒故纵;第二场,麦太太反客为主;第三场,是两人之间的互相配合;易先生事实上从头到尾都知道她是派来的卧底,整个游戏的主动权是掌握在他的手里的,但在这个虚相之中,他也不免爱上了这个叫麦太太的角色,毕竟就象王佳芝痛苦地跟她的同志们所表述的那样,他一直往我里面插,我都要受不了了,而她的队友们最愚蠢的是,不仅只是把她当成一件工具,而是低估了这个工具的秉性,王佳芝在前半段,演的是别人给他设定好的角色,而戏到一半的时候,她则开始改写剧本了,于是乎她在那间日本小酒馆里看着易先生落泪,给她唱天涯歌女,于是她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吐出那两个字:快走!——从她的最初目的出发,她的角色失败了,但从她本人执导的后半出戏来看,这完全是整出戏的升华!

易先生当然是爱麦太太的,哪怕她只是猎物,只是他的傀儡,但他不爱王佳芝,该到了谢幕的时候了,于是他无情的拆掉了围幕,并送给她一颗子弹,作为剧终的最后一束烟火,然后在电梯里自作多情地写了一个“完”,这才是彻底地剧终。

作为一个观众,当时我静静地离开了电影院,在相隔了这么长的时间里,经历了许多,收获了些许若有所思的东西,今天记在这里:

我们只看见自己的脸,苍白,渺小,我们的自私与空虚,我们恬不知耻的愚蠢——谁都像我们一样,然而我们每人都是孤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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