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火车站而去,放弃了已改票的下午那趟列车,我们购9:30的县际火车往凯里。由于事先估计不足,仓促的我们于火车快要进站时才拎着大包小包冲进站台,动作滑稽。火车隆隆进站,停稳,车门从中间拉开,人们背着提着鱼贯跃下,那阵势让我们吓了一跳。天,这是什么火车!上车还真逗,跟攀岩似的,人们各显神通。先上的人在上面拉,列车员在下面托,这才上得车来。上车一看,天哪!闷罐火车!车箱内除了两边一排的凳子坐满了人,其他的人都是站着,没有扶手,人挤人跟“插蛏”似的。车箱的窗子开在头顶上面,封死的,大概空气只有从车箱的门隙和连接处灌进来,很闷。列车员在车中来回走动,依然推着买卖车,习以为常。这样的经历,对我们,走过来的岁月是第一次,不知未来的日子会不会有第二次,这真是一个难得的体验!

(同行驴友摄)

(驴友龙儿摄)

因为“千载难逢”,我们反而变得兴奋起来,将背包卸于地下,龙儿、当当立马掏出相机咔嚓咔嚓地拍起来,镜头搜向每一个角落,描向一张张生动而陌生的脸,一点也没闲着。嘻嘻哈哈中,与众不同的我们成了人们关注的对象和礼让的对象,人们不自觉地给我们腾出了一个圈子。而人们也成了我们描写的对象和研究的对象,那一张张淳朴的面孔丰富地记下了这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的精彩的人文细节。我们已无遐顾及窗外的风景,也无法看到窗外的风景,只记得火车到凯里有十多站。一站站过去了,那人走的走了来的来了,人们早已习惯了这种滚动的生活,习惯了这种生活下的无奈和麻木,习惯了疲惫地熟视无睹。该靠的无声地靠着,该站的无怨地站着,蹲下的蜷缩在那里,坐下的旁若无人地睡去。孩童们依旧是一张温馨而可爱的脸,红扑扑的,沉沉地睡在大人的臂弯,亦或是一张顽皮而兴奋的脸,黑乎乎的,钻在人群中挤来挤去。这里是他们生活的家园,从小到大他们就是这样生活的。

(驴友当当摄)

(拼图2、3、4驴友龙儿、当当摄)
凯里就要到了,但火车依然上来了很多人,这个苗族聚居地的地方,或许是节日赶圩吧,拥上来的人都挑着背着一些山货,都是些着民族服饰的妇女老年,她们的服装很鲜明,鲜明得让好摄的龙儿、当当兴致盎然,也很淳朴,淳朴得都是些蜡染粗布和普通头巾。而她们的人更淳朴,列车售票员已顾不了这些拥挤的人流,但她们却主动地找列车员买票,诚实得让人夜不闭户。

(驴友当当摄)

(驴友龙儿摄)
凯里站到了,终点站到了,一个多小时的行程很快就结束了,这种特别的体验也就结束了。一点也不觉得累,我甚至觉得感动,这样的收获是打着灯笼也找不来的!
看着人们蜂拥下车,看着列车员或扶或抱,一个个地帮着那些需要帮助的人,看着人们走出那几乎不需要验票的站口,凯里,这个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的首府,我便陡然生出了一份特别的敬重。

(同行驴友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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