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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文集[(论六十五首)5]

(2011-05-25 17: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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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管仲论】
尝读《周官》、《司马法》,得军旅什伍之数。其后读管夷吾书,又得《管
子》所以变周之制。盖王者之兵,出于不得已,而非以求胜敌也。故其为法,要
以不可败而已。至于桓文,非决胜无以定霸,故其法在必胜。繁而曲者,所以为
不可败也;简而直者,所以为必胜也。周之制,万二千五百人而为军。万之有二
千,二千之有五百,其数奇而不齐,唯其奇而不齐,是以知其所以为繁且曲也。
今夫天度三百六十,均之十二辰,辰得三十者,此其正也。五日四分之一者,
此其奇也。使天度而无奇,则千载之日,虽妇人孺子,皆可以坐而计。唯其奇而
不齐,是故巧历有所不能尽也。圣人知其然,故为之章、会、统、元以尽其数,
以极其变。《司马法》曰:“五人为伍,五伍为两,万二千五百人而为队,二百
五十,十取三焉而为奇,其余七以为正,四奇四正,而八阵生焉。”夫以万二千
五百人而均之八阵之中,宜其有奇而不齐者,是以多为之曲折,以尽其数,以极
其变。钩联蟠踞,各有条理。故三代之兴,治其兵农军赋,皆数十百年而后得志
于天下。自周之亡,秦、汉阵法不复三代。其后诸葛孔明,独识其遗制,以为可
用以取天下,然相持数岁,魏人不敢决战,而孔明亦卒无尺寸之功。岂八阵者,
先王所以为不可败,而非以逐利争胜者耶!
若夫管仲之制其兵,可谓截然而易晓矣。三分其国,以为三军。五人为轨,
轨有长。十轨为里,里有司。四里为连,连有长。十连为乡,乡有乡良人。三乡
一帅,万人而为一军。公将其一,高子、国子将其二。三军三万人。如贯绳,如
画棋局,疏畅洞达,虽有智者无所施其巧。故其法令简一,而民有余力以致其死。
昔者尝读《左氏春秋》,以为丘明最好兵法。盖三代之制,至于列国犹有存
者,以区区之郑,而鱼丽鹅鹳之阵,见于其书。及至管仲相桓公,南伐楚,北伐
孤竹,九合诸侯,威震天下,而其军垒阵法,不少概见者,何哉?盖管仲欲以岁
月服天下,故变古司马法而为是简略速胜之兵,是以莫得而见其法也。其后吴、
晋争长于黄池,王孙雒教夫差以三万人压晋垒而阵,百人为行,百行为阵,阵皆
彻行,无有隐蔽,援桴而鼓之,勇怯尽应,三军皆哗,晋师大骇,卒以得志。
由此观之,不简而直,不可以决胜。深惟后世不达繁简之宜,以取败亡。而
三代什伍之数,与管子所以治齐之兵者,虽不可尽用;而其近于繁而曲者,以之
固守,近于简而直者,以之决战,则庶乎其不可败,而有所必胜矣。
【士燮论】
料敌势强弱,而知师之胜负,此将帅之能也。不求一时之功,爱君以德,而
全其宗嗣,此社稷之臣也。鄢陵之役,楚晨压晋师而陈。诸将请从之,范文子独
不欲战,晋卒败楚,楚子伤目,子反殒命。范文子疑若懦而无谋者矣。然不及一
年,三郤诛,厉公弑,胥童死,栾书、中行偃几不免于祸,晋国大乱。鄢陵之功,
实使之然也。
有非常之人,然后有非常之功。非常之功,圣人所甚惧也。夜光之珠,明月
之璧,无因而至前,匹夫犹或按剑,而况非常之功乎!故圣人必自反曰:此天之
所以厚于我乎,抑天之祸余也?故虽有大功,而不忘戒惧。中常之主,锐于立事,
忽于天戒,日寻干戈而残民以逞,天欲全之,则必折其萌芽,挫其锋芒,使其知
所悔。天欲亡之,以美利诱之以得志,使之有功以骄士,玩于寇雠,而侮其民人,
至于亡国杀身而不悟者,天绝之也。呜呼,小民之家,一朝而获千金,非有大福,
必有大咎。何则?彼之所获者,终日勤劳,不过数金耳。所得者微,故所用者狭。
无故而得千金,岂不骄其志而丧其所守哉。由是言之,有天下者,得之艰难,则
失之不易。得之既易,则失之亦然。汉高皇帝之得天下,亲冒矢石与秦、楚争,
转战五年,未尝得志。既定天下,复有平城之围。故终其身不事远略,民亦不劳。
继之文、景不言兵。唐太宗举晋阳之师,破窦建德,虏王世充,所过者下,易于
破竹。然天下始定,外攘四夷,伐高昌,破突厥,终其身师旅不解,几至于乱者,
以其亲见取天下之易也。
故兵之胜负,不足以为国之强弱,而足以为治乱之兆。盖有战胜而亡,有败
而兴者矣。会稽之栖,而勾践以霸。黄池之会,而夫差以亡。有以使之也夫。昔
虢公败戎于桑田,晋卜偃知其必亡,曰:“是天夺之鉴而益其疾也。”晋果灭虢。
此范文子所以不得不谏。谏而不纳,而又有功,敢逃其死哉!使其不死,则厉公
逞志,必先图于范氏,赵盾之事可见矣。赵盾虽免于死,而不免于恶名,则范文
子之智,过于赵宣子也远矣。
【孙武论上】
古之善言兵者,无出于孙子矣。利害之相权,奇正之相生,战守攻围之法,
盖以百数,虽欲加之而不知所以加之矣。然其所短者,智有余而未知其所以有智,
此岂非其所大阙欤?
夫兵无常形,而逆为之形,胜无常处,而多为之地。是以其说屡变而不同,
纵横委曲,期于避害而就利,杂然举之,而听用者之自择也。是故不难于用,而
难于择。择之为难者,何也?锐于西而忘于东,见其利而不见其所穷,得其一说,
而不知其又有一说也。此岂非用智之难欤?
夫智本非所以教人,以智而教人者,是君子之急于有功也。变诈汩其外,而
无守于其中,则是五尺童子皆欲为之,使人勇而不自知,贪而不顾,以陷于难,
则有之矣。深山大泽,有天地之宝,无意于宝者得之。操舟于河,舟之逆顺,与
水之曲折,忘于水者见之。是故惟天下之至廉为能贪,惟天下之至静为能勇,惟
天下之至信为能诈。何者?不役于利也。夫不役于利,则其见之也明。见之也明,
则其发之也果。
古之善用兵者,见其害而后见其利,见其败而后见其成。其心闲而无事,是
以若此明也。不然,兵未交而先志于得,则将临事而惑,虽有大利,尚安得而见
之!若夫圣人则不然。居天下于贪,而自居于廉,故天下之贪者,皆可得而用。
居天下于勇,而自居于静,故天下之勇者,皆可得而役。居天下于诈,而自居于
信,故天下之诈者,皆可得而使。天下之人欲有功于此,而即以此自居,则功不
可得而成。是故君子居晦以御明,则明者毕见;居阴以御阳,则阳者毕赴。夫然
后孙子之智,可得而用也。
《易》曰:“介于石,不终日。贞吉。”君子方其未发也,介然如石之坚,
若将终身焉者;及其发也,不终日而作。故曰:不役于利,则其见之也明。见之
也明,则其发之也果。今夫世俗之论则不然,曰:“兵者,诡道也。非贪无以取,
非勇无以得,非诈无以成。廉静而信者,无用于兵者也。”嗟夫,世俗之说行,
则天下纷纷乎如鸟兽之相搏,婴儿之相击,强者伤,弱者废,而天下之乱何从而
已乎!
【孙武论下】
夫武,战国之将也,知为吴虑而已矣。是故以将用之则可,以君用之则不可。
今其书十三篇,小至部曲营垒刍粮器械之间,而大不过于攻城拔国用间之际,盖
亦尽于此矣。天子之兵,天下之势,武未及也。
其书曰:“将能而君不御者胜。”为君而言者,有此而已。窃以为天子之兵,
莫大于御将。天下之势,莫大于使天下乐战而不好战。夫天下之患,不在于寇贼,
亦不在于敌国,患在于将帅之不力,而以寇贼敌国之势内邀其君。是故将帅多,
而敌国愈强,兵加,而寇贼愈坚。敌国愈强,而寇贼愈坚,则将帅之权愈重。将
帅之权愈重,则爵赏不得不加。夫如此,则是盗贼为君之患,而将帅利之;敌国
为君之仇,而将帅幸之。举百倍之势,而立毫芒之功,以藉其口,而邀利于其上,
如此而天下不亡者,特有所待耳。
昔唐之乱,始于明皇。自肃宗复两京,而不能乘胜并力尽取河北之盗。德宗
收潞博,几定魏地,而不能斩田悦于孤穷之中。至于宪宗,天下略平矣,而其余
孽之存者,终不能尽去。夫唐之所以屡兴而终莫之振者,何者?将帅之臣,养寇
以自封也。故曰:天子之兵,莫大于御将。御将之术,开之以其所利,而授之以
其所忌。如良医之用药,鸟喙蝮蝎,皆得自效于前,而不敢肆其毒。何者?授之
以其所畏也。宪宗将讨刘辟,以为非高崇文则莫可用,而刘澭者崇文之所忌也,
故告之曰:“辟之不克,将澭实汝代。”是以崇文决战,不旋踵擒刘辟,此天
子御将之法也。
夫使天下乐战而不好战者,何也?天下不乐战,则不可与从事于危;好战,
则不可与从事于安。昔秦人之法,使吏士自为战,战胜而利归于民,所得于敌者,
即以有之。使民之所以养生送死者,非杀敌无由取也。故其民以好战并天下,而
亦以亡。夫始皇虽已坠名城,杀豪杰,销锋镝,而民之好战之心,嚣然其未已也,
是故不可与休息而至于亡。若夫王者之兵,要在于使之知爱其上而仇其敌,使之
知其上之所以驱之于战者,凡皆以为我也。是以乐其战而甘其死。至于其战也,
务胜敌而不务得财。其赏也,发公室而行之于庙,使其利不在于杀人。是故其民
不志于好战。夫然后可以作之于安居之中,而休之于争夺之际。可与安,可与危,
而不可与乱。此天下之势也。
【子思论】
昔者夫子之文章,非有意于为文,是以未尝立论也。所可得而言者,唯其归
于至当,斯以为圣人而已矣。
夫子之道,可由而不可知,可言而不可议。此其不争为区区之论,以开是非
之端,是以独得不废,以与天下后世为仁义礼乐之主。夫子既没,诸子之欲为书
以传于后世者,其意皆存乎为文,汲汲乎惟恐其汩没而莫吾知也,是故皆喜立论。
论立而争起。自孟子之后,至于荀卿、扬雄,皆务为相攻之说,其余不足数者纷
纭于天下。
嗟夫!夫子之道,不幸而有老聃、庄周、杨朱、墨翟、田骈、慎到、申不害、
韩非之徒,各持其私说以攻乎其外,天下方将惑之,而未知其所适从。奈何其弟
子门人,又内自相攻而不决。千载之后,学者愈众,而夫子之道益晦而不明者,
由此之故欤?
昔三子之争,起于孟子。孟子曰:“人之性善。”是以荀子曰:“人之性恶。”
而扬子又曰:“人之性,善恶混。”孟子既已据其善,是故荀子不得不出于恶。
人之性有善恶而已,二子既已据之,是以扬子亦不得不出于善恶混也。为论不求
其精,而务以为异于人,则纷纷之说,未可以知其所止。
且夫夫子未尝言性也,盖亦尝言之矣,而未有必然之论也。孟子之所谓性善
者,皆出于其师子思之书。子思之书,皆圣人之微言笃论,孟子得之而不善用之,
能言其道而不知其所以为言之名。举天下之大,而必之以性善之论,昭昭乎自以
为的于天下,使天下之过者,莫不欲援弓射之。故夫二子之为异论者,皆孟子之
过也。
若夫子思之论则不然,曰:“夫妇之愚,可以与知焉。及其至也,虽圣人亦
有所不知焉。夫妇之不肖,可以能行焉。及其至也,虽圣人亦有所不能焉。”圣
人之道,造端乎夫妇之所能行,而极乎圣人之所不能知。造端乎夫妇之所能行,
是以天下无不可学。而极乎圣人之所不能知,是以学者不知其所穷。夫如是,则
恻隐足以为仁,而仁不止于恻隐。羞恶足以为义,而义不止于羞恶。此不亦孟子
之所以为性善之论欤!子思论圣人之道出于天下之所能行,而孟子论天下之人皆
可以行圣人之道。此无以异者。而子思取必于圣人之道,孟子取必于天下之人。
故夫后世之异议皆出于孟子。而子思之论,天下同是而莫或非焉。然后知子思之
善为论也。
【孟子论】
昔者仲尼自卫反鲁,网罗三代之旧闻,盖经礼三百,曲礼三千,终年不能究
其说。夫子谓子贡曰:“赐,尔以吾为多学而识之者欤?非也,予一以贯之。”
天下苦其难而莫之能用也,不知夫子之有以贯之也。是故尧、舜、禹、汤、文、
武、周公之法度礼乐刑政,与当世之贤人君子百氏之书,百工之技艺,九州之内,
四海之外,九夷八蛮之事,荒忽诞谩而不可考者,杂然皆列乎胸中,而有卓然不
可乱者,此固有以一之也。是以博学而不乱,深思而不惑,非天下之至精,其孰
能与于此?
盖尝求之于六经,至于《诗》与《春秋》之际,而后知圣人之道,始终本末,
各有条理。夫王化之本,始于天下之易行。天下固知有父子也,父子不相贼,而
足以为孝矣。天下固知有兄弟也,兄弟不相夺,而足以为悌矣。孝悌足而王道备,
此固非有深远而难见,勤苦而难行者也。故《诗》之为教也,使人歌舞佚乐,无
所不至,要在于不失正焉而已矣。虽然,圣人固有所甚畏也。一失容者,礼之所
由废也。一失言者,义之所由亡也。君臣之相攘,上下之相残,天下大乱,未尝
不始于此道。是故《春秋》力争于毫厘之间,而深明乎疑似之际,截然其有所必
不可为也。不观于《诗》,无以见王道之易。不观于《春秋》,无以知王政之难。
自孔子没,诸子各以所闻著书,而皆不得其源流,故其言无有统要,若孟子,
可谓深于《诗》而长于《春秋》者矣。其道始于至粗,而极于至精。充乎天地,
放乎四海,而毫厘有所必计。至宽而不可犯,至密而可乐者,此其中必有所守,
而后世或未之见也。
且孟子尝有言矣:“人能充其无欲害人之心,而仁不可胜用也。人能充其无
欲为穿窬之心,而义不可胜用也。士未可以言而言,是以言餂之也。可以言而
不言。是以不言餂之也。是皆穿窬之类也。”唯其不为穿窬也,而义至于不可
胜用。唯其未可以言而言、可以言而不言也,而其罪遂至于穿窬。故曰:其道始
于至粗,而极于至精。充乎天地,放乎四海,而毫厘有所必计。呜呼,此其所以
为孟子欤!后之观孟子者,无观之他,亦观诸此而已矣。
【孟轲论】
昔者仲尼自卫反鲁,纲罗三代之旧闻,盖经礼三百,曲礼三千,终年不能究
其说。夫子谓子贡曰:“赐·尔以吾为多学而识之者欤?非也,予一贯之。”天
下苦其难而莫之能用也,不知夫子之有以贯之也。是故尧、舜、禹、汤、文、武、
周公之法度礼乐刑政,与当世之贤人君子百氏之收,百工之技艺,九州之内,四
海之外,九夷八蛮之事,荒忽诞谩而不可考者,杂然皆列乎胸中,而有卓然不可
乱者,此固有以一之也。是以博学而不乱,深思而不惑,非天下之至精,其孰能
与于此?盖尝求之于六经,至于《诗》与《春秋》之际,而后知圣人之首,始终
本末,各有条理。夫正化之本,始于天下之易行。天下固知有父子正化之本,始
于天下之易行。天下固知有父子也,父子不相贼,而足以为孝矣。天下固知有父
子也,父子不相贼,而足以为孝矣。天下固知有兄弟也,史弟不相夺,而足以为
悌矣。孝悌足而王道备,此固非有深远而难见,勤苦而难行者也。故《诗》之为
教也,使人歌舞佚乐,无所不至,要在于不失正焉而已矣。虽然,圣人固有所甚
畏也。一失容者,礼之所由废也。一失言者,义之所由亡也。君臣之相攘,上下
之相残,天下大乱,未尝不始于此道。是故《春秋》力争于毫厘之间,而深明乎
疑似之际,截然其有所必不可为也。不观于《诗》,无以见王道之易。不观于
《春秋》,无以知王政之难。
自孔子没,诸子各以所闻著书,而皆不得其源流,故其言无有统要,若孟子,
可谓深于《诗》而长于《春秋》者矣。其道始于至粗,而极于至精。充乎天地,
放乎四海,而毫厘有所计。至宽而不可犯,至密而不可察,此其中必有所守,而
后世或未之见也。
且孟子尝有言矣:“人能充其无欲害人之心,而仁不可胜用也。人能充其无
欲为穿窬之心,而义不可胜用也。士未可以言而言,是以言餂之也。可以言而
不言,是以不言餂之也。是皆穿窬之类也。”唯其不为穿窬也,而义至于不可
胜用。唯其未可以言而言、可以言而不言也,而其罪遂至于穿窬。故曰:其道始
于至粗,而极于至精。充乎天地,放乎四海,而毫厘有所必计。呜呼,此其所以
为孟子欤!后之观孟子者,无观之他,亦观诸此而已矣。
【乐毅论】
自知其可以王而王者,三王也。自知其不可以王而霸者,五霸也。或者之论
曰:“图王不成,其弊犹可以霸。”呜呼!使齐桓、晋文而行汤、武之事,将求
亡之不暇,虽欲霸,可得乎?
夫王道者,不可以小用也。大用则王,小用则亡。昔者徐偃王、宋襄公尝行
仁义矣,然终以亡其身、丧其国者,何哉?其所施者,未足以充其所求也。故夫
有可以得天下之道,而无取天下之心,乃可与言王矣。范蠡、留侯,虽非汤、武
之佐,然亦可谓刚毅果敢,卓然不惑,而能有所必为者也。观吴王困于姑苏之上,
而求哀请命于勾践,勾践欲赦之,彼范蠡者独以为不可,援桴进兵,卒刎其颈。
项籍之解而东,高帝亦欲罢兵归国,留侯谏曰:“此天亡也,急击勿失。”此二
人者,以为区区之仁义,不足以易吾之大计也。
嗟夫!乐毅战国之雄,未知大道,而窃尝闻之,则足以亡其身而已矣。论者
以为燕惠王不肖,用反间,以骑劫代将,卒走乐生。此其所以无成者,出于不幸,
而非用兵之罪。然当时使昭王尚在,反间不得行,乐毅终亦必败。何者?燕之并
齐,非秦、楚、三晋之利。今以百万之师,攻两城之残寇,而数岁不决,师老于
外,此必有乘其虚者矣。诸侯乘之于内,齐击之于外。当此时,虽太公、穰苴不
能无败。然乐毅以百倍之众,数岁而不能下两城者,非其智力不足,盖欲以仁义
服齐之民,故不忍急攻而至于此也。夫以齐人苦湣王之暴,乐毅苟退而休兵,治
其政令,宽其赋役,反其田里,安其老幼,使齐人无复斗志,则田单者独谁与战
哉!奈何以百万之师,相持而不决,此固所以使齐人得徐而为之谋也。
当战国时,兵强相吞者,岂独在我?以燕、齐之众压其城,而急攻之,可灭
此而后食,其谁曰不可?呜呼!欲王则王,不王则审所处,无使两失焉而为天下
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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