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是为“中欧跨文化交流协会”专栏《走近德国》而写的,已经发表在近期的德国华文报纸《华商报》。有关这个征文活动,我会在我的下一篇博文里做转载,请关注!
丽 莎 的 母 亲 自 伤 之 后
文&图
老来天真
2月28日下午3点。
刚把女儿送到朋友那里去玩。回家就躺在了沙发上,我这几天由于眼睛有问题,有些头昏脑胀人很累。迷迷糊糊刚睡,急促的电话铃声把我吵醒。
我真的是不想起来去接电话,让它去响吧!反正我不想起来!可是,电话铃持续的响着,仿佛有什么急事。我懒洋洋的起来去接电话,我自报家门后,对方就说:“我是本镇社会署心理疾病患者集体公寓的的护理员,丽莎的母亲在一个小时前,当着丽莎的面用水果刀刺伤了自己的肚子,现在已经住进了医院。丽莎现在一个人在家,急需托管,您和您的先生也曾经有意托管丽莎,现在可以吗?”我说:“当然呐?”“很好!丽莎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她的姨母家,一个是你们家,看丽莎选择谁。我一会儿再打电话告诉您结果。”
所谓的心理疾病患者集体公寓是由专业实业家和社会属联手,把那些生活上可以自理但还需要监督管理的心理疾病患者,集中起来居住,给他们配备护理员,在工作日时带他们去特殊工厂工作使他们有事可做,从而分散他们的集中力,周末的时候安排他们一些集体活动。
丽莎的母亲因为婚姻失败而患有严重的抑郁症,靠药物稳定她的情绪,在生活上她可以自理因而也住到了这里。丽莎和我的女儿是同班同学,她们俩经常约来约去,当然,主要还是约在我家,特别是过夜的游戏,我可是坚决不会让女儿在丽莎那里过夜的。尽管那里的人生活上能自理,没有异常行为,可是毕竟是靠药物来稳定情绪,谁又知道会他们能做出什么样的举动呢?所以丽莎是常常在我们家玩,在我家过夜。
我们认为让丽莎住在这样的环境里,对丽莎的心理健康是不利的,也是不公平的,我先生是本镇的医生,那里也有他的病人,他在家访他的病人时曾和护理员谈过关于丽莎的问题,护理员说:“我们这也是在尝试,我们想通过丽莎培养她母亲的自立和责任心,同时对她母亲的心理也是个安慰。当然,我们也在紧密的和青年管理局一起工作,积极的为丽莎寻找‘护理托管’家庭,在紧急必要的时候,送丽莎去‘护理托管’家庭。”我先生说:“如果你们寻找‘护理托管’家庭的话,我们愿意参与其中。”
10分钟后,电话铃再次响起,我接过,对方告诉我:“丽莎愿意去您们家。”请我在可能的情况下,即刻接丽莎来我们家。
我把情况告诉了先生,先生说他和我一起去接丽莎。来到了丽莎住的公寓,在大门口就看到了丽莎背着书包,手上推着她的小行李箱,轻松冷静的在等待着我们,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在赴一次过夜游戏的约会。在公寓的传达室,护理员做了简单的交代之后我们做了交接。丽莎就跟着我们上了我们的汽车。在车上丽莎问了一句令我们非常感动的话:“我该称呼你们为‘爸爸、妈妈’吗?”我先生说:“现在暂时还说称呼我们的名字自然一些。”
几分钟后,丽莎就来到了我们家。我对丽莎说:“真儿现在不在家,她去朋友那里了。等一会儿就回来,你去她的房间去玩吧!”
丽莎很快就消失在真儿的房间里了。丽莎年长我女儿一岁,她们俩在一、二年级的混合班里时,她是二年级,我女儿是一年级,当我女儿是二年级时,她升三年级了,她们分开了一年,可是她们俩依然保持着紧密的联系。当我女儿开始三年级的时候,丽莎也开始了四年级的学习,可是开学不久,丽莎由于学习成绩跟不上,又回到了三年级,巧的是又回到了和我女儿在一个班里,那时丽莎的母亲打电话给我说:“丽莎又可以和你们家女儿在一个班上学了,所以这次丽莎留级她并没有难过,反而高兴又能和真儿在一起上学了。”
我很快就为丽莎收拾了一个房间,我想这一次可不是过夜的游戏,虽然还不知道能在这里停留多久,可是最起码在问题还没有解决前,丽莎是不会离开的。当我把丽莎的房间收拾好,让丽莎看时,丽莎非常的高兴的问我:“我可以自己装饰吗?”我说:“当然可以!”
一会儿功夫后,丽莎叫我去看她的房间,我一看,哦!她把她最喜欢的玩具“Filly”小马也带来了,现在把它们整齐地摆放在架子上了。给了我一个她“宾至如归”的感觉,我很惊讶她的冷静,她在这巨大不幸面前,没有大哭大闹,没有惊慌失措,她在打点自己的行李的时候还没有忘记她的小玩具,到了新的地方以后又给自己建造了一个“安乐窝”。我能不感慨吗?这还是一个只有9岁的孩子呀!
当我女儿从朋友家回来看到丽莎时,两个女孩相拥着高兴的欢呼跳跃了起来。第一晚丽莎就在这里睡的很安静。倒是我在这一夜里好几次起来观察丽莎,怕她夜里会有不安和惊吓,可是我只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
面对这一突如其来的新的家庭成员,我在突然之间有多了一个女儿,我真是思绪万千呀!
丽莎今晚着落在我家,这是因为她有一个这样的母亲,也是因为德国社会有一个非常健全的儿童保护机制。他们对这样家庭的孩子,在突发事件面前迅速启用应急预案,他们不会让孩子流离失所无人照看。也许有人说:丽莎是一个例外,她有幸认识了我的女儿。其实,恰恰相反是因为我们偶然的认识了丽莎,使我们有这个机会了解德国的儿童保护机制,使我们有机会参与其中。即使我们不做也会有其他的家庭去做,在德国有很多这样的家庭,在我女儿的班里就有另外一个女孩也是被寄养在托管父母的家里,那位托管母亲是一个马术教练。那个托管女孩可威风了,常常带同学们去马场玩,她在那里英姿飒爽的穿上骑马服,威风凛凛的骑在马上。不管是学校里的庆祝会还是狂欢节,她的服装最抢眼,最像模像样。
丽莎到了我们家的第二天,青少年管理局的工作人员就来到了我们家进行了实地检查,并且和丽莎很私密的谈了一个多小时的话,大概是心理疏导吧?或是了解情况吧?我们作为托管父母是被检查的一方,所以我们是不可以打听的。
第三天,儿童保护联盟的工作人员打电话来了解情况,并且约丽莎去联盟谈话。
第四天,集体公寓儿童特别护理员和我们约谈,和丽莎约谈。
孩子出生的命运是不可以选择的,但是,在德国社会会让孩子们受到最大限度的保护,以及最小程度的伤害。现在丽莎在这里安静的生活着,她和我女儿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做作业,一起玩耍,两人亲如姐妹。
丽莎将来的去处还不清楚,她能不能回到她母亲的身边。还要等有关心理专家的评定,在德国如果亲身父母不能承担起孩子的教育责任,不能给孩子予安全,那么,政府将会把他们的孩子交给能承担起教育责任的,能给孩子予安全的家庭。
不管丽莎将来会去哪里,我都会为她祝福,丽莎已经成为了我永远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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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女孩迎着清晨的霞光去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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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红色的城堡,粉红色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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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小小的城堡,大大小小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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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莎的“Filly”小马,向士兵一样整齐的排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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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莎有很多的"Fil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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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马们个个都憨态可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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