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书古镇寻羊馔——升美斋木桶冻羊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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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中国羊肉美食之乡,在藏书可以寻到各式各样的羊肉烹调方法,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白烧与红烧,前者清冽鲜甜,后者浓醇甘香。但除此经典二法之外,还有一种相对稀罕少见的制法,有着严格的季节限制,仅有在三九寒天才能得见,这便是“羊糕”。
说来我们寻找羊糕的历程煞是波折,直堪比三顾茅庐。夏天初来藏书时,由于当时天气炎热并不太适宜吃羊肉,除老庆泰外的大多数店家索性都歇业,或是翻修或是休息。待到九月天气渐凉时,镇上的羊肉店也陆续开张了,当我们在升美斋点菜时询问有无羊糕,许老板说“现在没有,要等天气再冷些,西北风一刮,到那时羊肉才冻得起来,才能做羊糕。”直到年关已近,气温降至冰点,心想着这次总归够冷了,我们第三次来到藏书寻找羊糕,这一次终于从许老板口中听到了满意的回答,品尝到了梦寐已久的羊糕。
说来究竟什么是羊糕?其实羊糕就是羊汤的凝结物,或可称之为“山羊的肉皮冻”。将带皮的羊肉祛除血水后,同葱姜、绍酒及大料、桂皮等香料在木桶内熬煮至肉质酥烂,再将煮熟的羊肉切碎放进容器里并倒入羊汤,在足够寒冷的室温下冰冻一夜使之凝结成冻,即为羊糕。
关于羊糕的创制过程有一则典故:过去藏书有个卖羊肉的周姓老伯,听说苏州皋桥头地区的生意好做,就挑着担去那里卖羊肉。谁想皋桥头的人流太过拥挤,根本无处摆放炭炉。此时周老伯看见有顶官轿路过,就跟在轿子后头,想着等官轿过去辟出空间,自己可以见缝插针摆摊。谁知官差发现了这个尾随者,就像城管一样踢飞了木桶,可是汤居然没有流出来!原来天气寒冷,羊汤全都结了冻。轿上的大官看得好奇,就问这是何物,老周答曰是汤,大官就说“这怎么会是汤呢?明明是糕!”周老伯便附和说“是糕!是糕!”一心想着高升的大官闻言大喜,便要了些羊糕来尝,居然比液态的羊汤更美味。从此藏书人便有了冬天做羊糕的习俗。
上海有些地区做白切羊肉会带一些汤冻,是最勾人的醍醐味;羊糕却是彻彻底底的汤冻,其美味可想而知。因为同为羊肉做的冷盆,羊糕略有些像白切羊肉,但由于烧煮羊糕的时间要久得多,且羊汤所占比重更高,所以鲜味要更为浓郁。
虽是长时熬煮的羊汤冻结而成,羊糕却又不是冷冻的白烧羊肉。白烧羊肉是以羊肉羊骨羊油等熬煮而成的羊肉精华,热吃时其中的脂肪挥发会带来奇香,冷吃却只会显得格外肥腻;羊糕由于选用了脂肪含量较低的羊腿肉,虽不及白烧羊肉来得浓醇馥郁,却更清爽宜人,加上香料的味道,用来佐酒再合适不过。
既然只是用低温使羊汤凝固,那么用冰箱理应也可以,许老板又为什么非得固执地等西北风起,坚持用自然温度来冷却呢?难不成是为了省电费?我们意犹未尽地带了份羊糕回家并放入冰箱冷藏,取出食用时羊糕的香味和鲜味都远不及店内,口感也不及店里的自然。猜想是由于用冰箱冰冻是温度骤降,而非自然冷却的逐渐降温,因此香味流失更加厉害,鲜味也被破坏掉。
PS:这不禁让我想起在上海吃过的一家以金枪鱼为卖点的寿司店,里面介绍到,要保证金枪鱼的良好的品质必须要使用一定的冷冻和解冻方法,而且也根据不同的时间推算适合的解冻方式和时间。这或许跟羊糕不使用冰箱有类似的考究吧。
升美斋
地址:苏州市吴中区穹窿路88号
电话:0512-669326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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