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囧途

    昨晚八点左右，我在太原突然接到一个电话，必须连夜赶到运城。只好匆忙地带上行李，来到街上，出租车比较稀少，我拦了好几辆都没成功，幸好拦到一辆，出租司机听说去火车站，就走了。原因是太榆路和并州路都在修路，必须绕道好远，而且还保不准堵车。正在我着急的时候，又来了一辆出租车。出租司机说必须绕行体育路，否则没法过去。我也只好答应。

    当车子刚到南中环的时候就出现堵车现象，没办法只好忍受着走走停停的向前。到了亲贤北街，这里堵车更严重，车子干脆不能动。这样四十多分钟以后，车子才缓缓向前。本来是四五十分钟的路程经过近两个小时，出租车才到达太原火车站。下车，我拿起行李箱向售票厅奔去。

    来到售票厅，看到人山人海的样子和排队的长龙，我暗暗惊叹：完了，碰上暑运，今天可能买不到坐票。排了近半个小时的队，终于来到售票窗口，我递上证件，说明买马上去运城的火车票，让我大失所望的是站票都卖完了，一直到第二天下午才有站票。不能等，刚才进站买票的时候，看到几个人拿着个小牌子，说有中巴去运城的。于是，我飞快出来，找到那个拿牌子招揽生意的中年人，只见上面写着：临汾、侯马、闻喜、运城、西安。经过问价到运城160元，太贵！又问一个人，经过讨教还价，砍到140元，拉客的人说车子十一点出发，凌晨四点到达运城。我终于同意，跟着来到一辆破旧的金杯商务车。车上已经坐了五六个人，此时是晚上十点半左右。我半信半疑地买了票上车，我想他们可能是用这个车接客，然后倒到大型的客车上。坐在车上，既来之则安之，我也只好等待了。那几个拉客的人仍然跑到火车站前揽客。大约三四十分钟后，客人断断续续地进来。此时，车上包括两个小孩已经有十六人，两个小孩一个五岁，听说买了五十元的票；另一个小女孩，一岁不到，真替她担心。此时时间是十一点二十分。拉客人还不死心，还想继续去揽客。又热又挤，一车人牢骚满腹，终于爆发，才制止了他们继续揽客。金杯车子，和驾驶座总共四排座，却挤满了十六人，还有行李。正当大家高兴着，车子马上要走了的时候，司机不见了。人们憋着一肚子气。本来说好十一点出发的，现在一直在拖延。那伙人到处找人，打电话。这样又过去了十来分钟。当司机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时候，人们的兴奋又被点着。

    车子终于启动了。凉风从车窗吹进来，给大家带来久违的凉快，似乎先前的怨气被风吹散了。

    当车子驶离火车站时，司机告诉大家，由于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多了，高速封路，只能走国道。大家一听，马上冒火。在人们心中，本以为这个车子是把我们倒到大客车的，现在是这个车子，也就认了；在人们心中，跑运城四百公里这么远的路，就是应该走高速的，现在却走国道，非常有气。于是，大家齐心嚷嚷哄哄，说如果不走高速，就把车开回，不走了。司机停住车，和他的老板一通电话，然后，把车往回开。本以为这样可以唬住我们，但没用。我们坚决不答应。司机又说，如果走高速的话，必须加钱，每人十元。没人同意；每人五元，还是没门。司机只好妥协，在不加钱的情况下，开车上高速了。其实，司机的诡计是想通过这个办法，多要点钱。上不上高速和加不加钱一点关系也没有。愚蠢的司机！

    当车子路过清徐的时候，有人闻到汽油味，于是，大喊停车。车子停在清徐服务区，大家下来。司机下来，前后转了一圈，鼓捣了几下，继续上路。此时是晚上十二点左右。

    还好，这次车子比较顺利，尽管里面空间狭小，但夜风比较凉快，人们说说笑笑，近两点钟到达灵石服务区。司机停下车，吩咐大家买食物，上厕所，活动活动。

    两点十五分的时候，车子载着大家又启程了。这时大家也没兴致说笑了，也顾不了男女避嫌，东倒西歪地先后进入梦乡。然而，才睡一会儿，司机高喊：“洪洞到了，哪位到洪洞的？赶快下车。”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打着呵欠提起行李下了车，问道：“你把我送到这儿啊？这是高速路口，你们不是说送到长途汽车站的吗？”司机不耐烦的说：“送到这里可以啦！你再打个车，不就马上到了吗？”说完，开车掉头又上高速了。车上的人似乎都有气无力似的，没人发出半点声响，仍由车子的摆布。此时是三点。

    朦朦胧胧中被一阵喊叫声吵醒：“临汾到了，临汾到了，到临汾的快下车。”我睁开惺忪的眼睛往车外看，这是临汾高速路口，有三个临汾的旅客下车拿起行李，其中一个很不服地责问司机：“为什么送我们只到这里？为什么？为什么？”司机无奈地说：“我也没办法，我困了。这些旅客我也不送了。他们换乘那辆车去运城。”说着指了指停在不远处的一辆五菱之光面包车。那位临汾旅客生气地“哼”了一声走了。司机回过头来冲着我们大喊：“快醒醒，快醒醒，你们去那辆面包车吧！那辆车送你们。”大家无奈纷纷下车，奔向面包车抢占位置，然而，没多久又出现问题。从太原出发时，车上包括两个小孩一共十六位旅客，洪洞下来一个，临汾下来三个，还有十二人，面包车如何装得下？没上车的几个人高声质问司机：“这么小的车怎么装得下我们十二个人？”司机下车，从新点数，然后摸摸自己的脑袋，自言自语道：“怎么有十二个人？怎么有十二个人？”然后对大家说：“对不起！我数错了。”大家对司机说：“还是你自己送我们吧？”不等司机回答，大家又带着行李回到车上。司机着急道：“我困了，不能长时间开车。”一个旅客气愤道：“你总不能把大家扔在这里吧？”司机下车，去和面包司机商量，又看见他们分别在打电话。十来分钟后，司机回来告诉我们，他们已经联系了一辆大一点的车送我们，叫我们等候。唉！也只好这样了。大家又累又困，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可能过了半个小时，一辆现代商务车开了过来。司机喊醒大家，上了车。金杯车司机和现代车司机交换了意见，给付了报酬，现代车才拉着我们上路了。此时是四点二十分。

    这次真走的是国道，但大家被折腾得没兴趣吵架了，管他走什么路，送到就行。但没走半个小时，现代司机喊大家下来。人们不知怎么回事，纷纷问道：“又怎么啦？”司机说：“车没气了，要加气。”原来是个加气车。没办法，大家又垂头丧气地慢悠悠下来。

    当车子加满气后，司机又等待大家一个一个上来。这位司机还算操心，一个一个地点数，害怕落下一个。还别说，真的少了一个。司机大声喊：“厕所有人吗？”从厕所传来回答：“有，等等我。”等了一会，终于从厕所走出一个男旅客。一边走，一边提着裤子。很是好笑！

    现代车在国道上向运城驶去。一个小伙子旅客对司机说：“师傅，我是侯马的，麻烦你把我送到侯马++小区吧？”司机回答道：“对不起！我不能送你到++小区，你在侯马火车站前面广场下车吧！”小伙子还想要求，司机坚决不答应，只好作罢。车子路过侯马火车站，小伙子下车。车子继续前行。现在车上的旅客全部是到运城的，应该不会再出麻烦了。所以大家很自然而然地睡觉，我也是困得要命，睡吧！车子停下就到了。我做着好梦。

    迷迷糊糊中，我被吵醒，还以为是到了运城，没想到是那个不到一岁的小女孩有点呕吐，昏迷的样子。孩子的妈妈着急地哭了起来。此时天已大亮，我看了看窗外，运城快到了。小女孩的妈妈恳求司机送她们去医院，司机很为难。本着爱心，我们大家都能理解，于是，司机载着我们向运城中心医院驶去。

    六点五十分，车子抵达医院，小女孩被妈妈抱着直奔急诊室，同行的一位女旅客很热心地帮忙拿行李，一起进去。剩下我们几个站在医院门诊前的广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道一声再见，然后奔向各自的目的地。

人生旅途，父子情深

人在旅途，平安是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