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大宗师篇》解说(6·5-2)
(2019-01-25 17:31:02)
子祀曰:“女恶之乎?”
曰:“亡,予何恶!浸假而化予之左臂以为鸡,予因以求时夜;浸假而化予之右臂以为弹,予因以求鸮炙;浸假而化予之尻以为轮,以神为马,予因以乘之,岂更驾哉!且夫得者,时也;失者,顺也;安时而处顺,哀乐不能入也,此古之所谓县解也。而不能自解者,物有结之。且夫物不胜天久矣,吾又何恶焉?”
【解说】
【辨析】
对“浸假而”三字连用,《今注》做了注释,但撇开了“而”字,只说:“浸假:假令(成《疏》);假使(宣颖说)。”《方注》的注释也撇开“而”字,但有所不同:“浸:渐渐地。假:使。”——所以,例如第一个含这三字的句子,《今注》翻译为:“假使把我的左臂变做鸡”,《方注》翻译为:“(造物者)使我的左臂渐渐地变成公鸡”。——两位译者都对“而”字采取视而不见的态度,为什么?“浸”字明明贴在“假”字前面,《方注》作者认为它是修饰后面的“化”字,又是凭什么?
【译文】
子祀问子舆道:“你讨厌你现在这样子吗?”
子舆回答道:“不,我怎么会讨厌呢!假如将我的左臂变作一只鸡,我就用它来报晓;假如将我的右臂变作了一个弹弓,我就用它去打斑鸠来烤了吃;假如将我的尻骨变作了一个车轮子,又把我的精神化作了马,我就正好乘着它游历,不须另找马车了。我知道,人得以诞生,那是机会;死去,则是顺应;所以人能够安于时运、顺应变化,就会哀乐都不入于心。这也就是古人说的‘县解’。不能自求解脱的人,那是被物欲束缚了。何况人不胜天,由来已久,轮到我了,我(对天的安排)会有什么讨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