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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年前的我骑自行车旅游(二)

(2025-08-29 10:1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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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游

42年前,一九八三年,我33岁,在暑假里骑自行车从姜堰出发,过长江,旅游江南大地。顶烈日,火中行,路漫漫,雨中淋,登惠山,逛名园,览胜景,进溶洞,临险境,遇奇事,历9天。42年后的今天,翻开当年的日记,不但有游程,还记有当年的社会环境,拍一张小小的黑白照片21角钱,而住一宿旅社只有9角钱,那一对恋人,今日不知在何方?纸上笔墨,往事回味,思绪万端,感慨尤深。没有当年旅游的勇气和走出去的眼光,也就没有今天的我旅游祖国三分之二的省市和亚欧10个国家的阅历和见闻,以及因此形成的新的世界观。

  

                       一九八三年七月十四日 

我计划上午游锡惠公园、寄畅园,下午去梅园。

清晨由通运路至解放路,再由解放路转人民路,从运河大桥上俯冲而下,绕三角形街心花园,谁知一群人把我带到锡惠公园的后门,北门。寄车后进。

                               

                          天下第二泉

惠山脚下的“天下第二泉”是我游览的第一个目标。

“二泉”门入,即见“天下第二泉”五个石刻大字。游客如云,摄影留念者甚多。我知道这是到精华之处了。为了掌握全景结构,我先略看一遍,直至后门;然后再按照事物的本来顺序,慢慢地观看嘴嚼。

叫做“天下第二泉”的是院落最后二泉亭内的八角形水池。此为上池。《江苏山水胜迹》上写道:“据传二泉是唐代大历末年(公元779年)无锡县令敬澄叫人开凿的。泉水出自志留纪茅山砂岩的裂隙,当它从砂岩粒隙间渗流出地面时,已经经过过滤,因此十分澄清。这里泉水清澈透明,清洌甘芳,富含矿物质,是煮茶珍品,所以经唐朝茶神陆羽评定为‘天下第二泉’。”池口较一般井口大,千余年来磨得光光滑滑。我看时,正有一位老者担水,吊桶的绳索再一次拉过池口石壁。八角池下面有一方池,此为中池,也在二泉亭内。泉亭的北墙上嵌有元代书法家赵孟兆页(“兆”与“页”合为一字)写的“天下第二泉”石刻,比刚进门看到的五个字小多了。

由二泉亭向下,经漪澜堂,直至院落,有一大方池,面积是八角池的几十倍,露天。此为下池。据载该池凿于宋代。池壁有龙头,泉水自上面流入,从龙口滴入池内。龙头为明代弘治十四年(公元1501年)杨理雕刻。夜晚,月朗星稀,倒映池中,始有“二泉映月”之说。

位于泉亭和下池之间的漪澜堂,油漆一新,光彩照人。遥想当年苏东坡游览二泉,写下著名诗句“还将尘土足,一步漪澜堂”,感慨万端。“尘土足”写尽旅途之苦,古人不比今人旅游坐飞机、火车、汽车,都为步行或骑马,我骑车旅游深解古人之意,昨日下午抵达无锡之时,不是蓬头垢面么?从二泉门至漪澜堂少说也有十步,诗人为什么说是“一步”呢?这一句写尽了诗人想十步并作一步的急切心情,可见虽苦而游兴极高,我又何尝不是?如果没有极高的游兴为何要拣骑车这个最苦的差事呢?对古人的诗句不亲身躬行,是一辈子也不能体会的。

42年前的我骑自行车旅游(二)

 

注:《江苏山水胜迹》杨志坚著,江苏科学技术出版社出版。

 

 

                    登惠山之巅

“二泉”后门,去惠山东麓惠山寺游,但再次激起我游兴的还是登惠山之巅仰视山顶,林木森森,莽莽苍苍,雾气腾腾。据载,惠山的三茅峰为太湖北部湖滨的最高峰,海拔328.98。我相信,在较短的时间里一定能到达山顶。

山有石级,左一弯又一拐,盘曲而上。初登时,我一跨两个台阶,恨不得一步到山顶。有一段路,我嫌登石级太慢,攀崎岖山岩而上。无风,越爬越热,掏出手帕擦汗。我有的是足力,一口气爬到山腰处的第一个茶亭。说是茶亭,实在瘪脚,老妇人支起一块遮阳布,一张简陋的桌上放几杯开水,连一张凳也没有。我干渴异常,连喝两杯凉茶。可是由此向上爬却觉得乏力,眼见得被我甩在后面的一位游客从我身后插上去了,我竟“心有余而力不足”。又至一茶亭。向上爬更难了。我悔恨自己初登时为何花那么大的劲。这一带山林属无锡各个系统的绿化带,多马尾松和刺球,野花野草甚是繁茂。越向上攀,风越大;但再大的风也不能吹干我因出汗淋湿了的背心和长裤。我早已气喘吁吁。我这个平原上生活惯了的人,此刻不能不承认自己至少说是爬山技能上的低能儿。

已经见到“头茅峰”的石坊,离山顶不到百步了。此时正有一路游客下山,其中有两位20岁左右的女子,胸前别有“上海交大”的校徽。女学生尚且登上山顶,我堂堂男子汉何能示弱?“登!”我几乎喊出声来,于是又和初登时一样,龙腾虎跃,一步两个台阶。

10点钟,“头茅峰”终于踩在我的脚下了,前后也不过半小时。且莫观光,喝茶是我的第一需要。经头茅峰石坊入内,穿过一大庭院,是一排宽敞但破旧的房子,三位老者设一张破桌卖茶,有几张板凳。能登上山的人少,喝茶的人更少。我休息喝茶的当儿,只有一个人来院子里转了一下又走了。联想起山下的品茗盛况,此处实在清淡,并非茶不好,而是登高者寡。

茶毕,出“头茅峰”,纵目俯瞰,西边无锡城,楼群如散布的积木,纵横交错的街道像随意划的格子,汽车如甲虫般爬行,人似黑点在移动,有“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之感。

 

                       登龙光塔

龙光塔雄居锡山之顶,檐角成反翘形,气势壮观。据载,该塔建于明正德初年(公元1507年左右),迄今已五个世纪。天下雨,我坐山下曲廊边等雨停。雨不止,曲廊所聚游客越来越多。如果在这里耽搁过久,就会影响下午的旅游计划,我冒雨登山了。

75米高之山,一会即到山顶。

锡山顶并像惠山顶那样冷落,虽下雨,游客仍不少。购了票后即去登塔,至最高第7层,从小圆门低头钻出去,倚栏下视,头昏目弦,如临万丈深渊,登惠山时,因是沿斜坡上去,并无这种感受。

说是险吧,有人却专为弄险而来。两个小伙子从我身后擦过去,其中一个扶着栏杆轻轻一跃,站到第6层顶翘檐的檐角,一手扶着檐尖,高耸的龙光塔似乎成了他手中的玩物。手提相机的另一个小伙子,先是在栏杆内将镜头对了三、四分钟,还是一张没拍好,使得那位弄险的小伙叫起来:“当真要我摔下去不成,快点啥!”“要拍就拍个好的。”执相机的小伙说着自己也翻到栏杆外,又说:“不要扶檐尖,怕啥?”看来终于找到了好角度,对方也摆好了英姿,拍了一张。接着,两人互换位置,又拍一张。

我佩服他们的冒险精神,说实话要我钻到栏杆外面,还没这个胆量。可是,接下去他们就不象话了。最先弄险的一个站到栏杆上,如竖起的一根柱子,悬空就着第7层的檐底书写:“XX与XX到此一游。X年X月X日”。书写的工具是事先准备好的。

看来,谁都知道“出名”好,然而出名的方式各有选择,这两个小伙子的留名方式不能说太坏,因为太坏的大有人在。

在塔顶逗留期间,我打开“无锡市区交通图”,向东眺望,寻觅来锡惠公园之路。这时,一位游客,20多岁吧,向我借图。他横着平放在栏杆上,我说:“你放错了。”他说:“这样放好,使地图上的方向与实际方向一致,地面就是地图原本放大的图形,要找哪里都行。”我试着对图查找,来锡惠公园之路一下子找到了。我说:“如果我朝南的话,就要把上北下南的地图倒着放。”他连说:“对!”我算是第一次学到了使用地图的最实用的知识。韩愈云:“吾师道也,夫庸知其年之先后生于吾乎!是故无贵无贱,无长无少,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我真感激这位20岁的青年。

由锡山西侧石级下山,已是下午1点钟,该出锡惠公园了。

 

                    寄畅园内饮二泉水

紧靠锡惠公园北边的寄畅园历经元、明、清三个朝代。园虽小,然景点极多,知鱼槛、锦汇漪、九狮台、七星桥、郁盘亭、八音涧。凡游过此园的人都知道八音涧最富特色。八音涧位于园的里身,靠西围墙,南北向,过九狮台即到。

如同游“天下第二泉”一样,精华部分,我是不轻易放过的。先匆匆而过,明其结构,再回头细察、体味。泉源于南侧的惠山二泉水,游客可以亲见那清澈透明的泉水沿着倾斜的石壁向下流淌,有一水池承接,哗哗有声。水满池溢,于是又有池承接,水溢不断,池接不断。往下去,就是过渡泉水的石槽了。泉水在石槽内流动,淙淙有声,这已经够了。可是,园林艺术家却在这绵延数十米的泉流两侧建以假山。泉流自然成为山涧了。峰峦起伏,又加上树荫遮蔽,所以泉水又似在一个巨室内流动,淙淙声溶进了回响,仿佛有多种乐器在合奏,何止八音,十六音也有。“八音涧”至此已经名副其实了吧,不,园林大师还不止于此。眼前突然有岩阻道,浓荫蔽日,泉流没有了,天也黑下来了。游者无不胆寒,恐有野兽出没。不过,你别慌,前面七星桥的游人喧哗声在提醒你,哪来的野兽!你再举步,已是另一番景象:天高云淡,阳光斜泻,山路开阔,淙淙的泉水又回到你的脚下。

置身于此情此景唯有一件憾事:我还没有喝过一口二泉水哩!花三毛钱品茗,固然一方面财力有限,另一方面人头济济,我也不愿去凑热闹。我几度在八音涧徘徊,望泉水而垂涎三尺。不喝一口二泉水实在辜负这一次骑车旅游。忽然间,阴云闭日,又下雨了,涧内仅我一人。我低下头来,用手捧起二泉水就喝,喝了它个痛快。这大概不能算是偷吧,只能说是不雅而已。其水清,无杂质;其水纯,无异味;其水冽,甚淡雅;其水芳,味微甜。这才叫真正喝过原汁原味的二泉水哩!

出寄畅园,回看茶社里出出进进的游客,我直发笑。

 

去梅园,虽登天心台、香雪海、梅塔,但终觉没有多大的意思。这也难怪,适不逢时。梅园,当是赏春探梅之地,现是夏季,何梅可探?园中虽植桂花,然赏桂要到秋季。

 

                     探   

我估计离天黑还有两个小时,便决定去找一下鼋头渚,以便明天一早起程前往。按梅园门口路牌所指示的去鼋头渚的渡口方向骑车,绕山转,竟不见人烟。我渐觉怀疑,既是游览胜地为何这等荒凉?至渡口,一打听,因水大,渡轮停开多日,游客都从长桥过。

长桥在哪里?沿去苏州的公路骑车,越骑行人越稀,房舍也少了,丑陋了。一面是茫茫的湖水,一面是苍苍的田野,天又暗下来,还不知长桥在哪里?我正蹬上一座拱桥,从我面前穿过一辆自行车,见一位30岁上下的女同志。我忙向她打听。她说:“我也是往那个方向去的,你跟着我骑。”我俩一会她向前,一会我向前。有了同行的,觉得温暖多了。她告诉我她的弟弟就在鼋头渚工作,并说:“你明天来的时候就不用从梅园走,更不要绕环湖路(我们正走的这条路),从市区沿湖滨路直接过来,过长桥骑一段就到鼋头渚了。”遥见长桥,她到家了。

我到达长桥时,正有几辆旅游车从长桥上迎面开来,显然是从鼋头渚来的。这辆车过桥后拐了个弯沿湖滨路直奔市区而去。路己探明,不用过长桥,尾随旅游车行。路越走越光明,人多了,车多了,房子多了,我还意外发现了蠡园。至市区工农兵影剧院时,天己全黑。

我庆幸探路成功,不然明天得耽搁不少时间。走在第一步想到第二步,这也算是旅游的一条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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