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诵：一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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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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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一只一只的禽兽

披着华丽的人皮在人世间游走

他们长着尖利的犀角  满身毒刺的羽鳞

一尊孔雀的尾翼  扩散开来

散发出腐烂的气味

他们发出马一样暴烈地嘶鸣

吸食着善良的血液

咀嚼着正义的骨头

灵塔之上的思想之树被蛇缠绕

黑色的脊柱崩及罪恶的灵魂

上帝的面前人是无法立足的

他的国你们必定是囚徒

游走斗争交配

形成禽兽的世界

我坚信我的上帝我的神

祈求罪恶的灵魂得以释放

建立心中漫长宁静的国

我把光明移植枯萎的心中

温暖的阳光漫过贫瘠的麦田

我寻求一把真理的钥匙

打开永生的门

我看见他们步入阴暗的巷子

无比的阴冷潮湿和深渊的巷子

遍地游动的毒蛇和阴恶的蝎虫

班驳的墙上亿万只蝼蚁在蠕动

漆黑的屋檐下

饥饿的蝙蝠发出尖锐的叫声

水滴答----滴答----的响着

一股阴冷深入骨髓  隐隐作痛

无数个朝代遗存被阉割的战场

杂草盘根错节生长的思想冷宫

多少兽子们在奔跑  嘶嚎

重叠的脚印留下千古的哀叹

无比深渊阴冷潮湿的巷子

绝望的巷子  地狱的巷子

永无尽头的巷子

我看见过悲白的明月  哀愁的睡柳

我看见过的灰暗的水面泛着鱼肚的白色

冷幕中撑起一支孤立的长篙

我看见过服毒肆虐的太阳

一朵花里生长出妖娆的镜子

我看见过父亲晚霞中的悲伤

我看见过母亲皱纹里抽长稀疏的艾草

我看见过洁白寸骨在柔软的皮上跳动

带面具的小丑轻轻的把烛火掐灭

我看见过杀鸡宰羊泣鬼神的日子

还有鬼神复体那邪恶的灵魂

我看见过矮墙脚下深埋的金乌

被测风水的人偷偷移走

我看见过青灰冷灶燃起的熊熊火焰

腊月的气节你用三片菜叶果腹

煞白的雪地

一溜炊烟升得很高很高

我看见过山岗上饥饿的麻雀

寒风中瑟瑟发抖

我看见过一群善良的羊被恶狼袭击

我看见过砍柴的农夫亲手砍下自己的手指

温热的血腥弥漫整座森林

我看见了一群禽兽

人间的禽兽

它们慢慢地蔓延  至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

我看见发冠有毒蛇的游动

脚下有成千上万只蝎虫在蛰咬

我看见内脏里种了一片火红的罂粟

来年的春天人们收获丰硕的头颅

我看见过夜里挑亮的明灯

草丛里幽幽的萤火

我看见过  一切都看见过

清晨的大树下

阳光照射的土地布满禽兽的蹄印

他们步入阴冷绝望  永无尽头的巷子

屠夫在磨刀清冷月夜明晃晃

石头和金属重叠来回地摩擦

刺骨的声音无法平静下来

无法让脆弱的心不感到恐慌

如同胆怯的刺猬

蜷缩成一个球躲藏乱树叶堆里

微微颤抖 

逃避敌人的眼睛

石头和金属重复的来回摩擦着

嚯-------------嚯------------

心紧紧地缩成一团

无法释放  无法安静

嚯-------------嚯------------

手指轻扣冷涩的刀刃

一根头发      

吹落

如同两片花瓣纷纷飘下

明晃晃的刀对射着清冷的月光

月光照射着怯懦的灵魂

冷得发涩的夜晚

你是如此的卑微

一直在恐惧

狮兽把你吞噬

邪恶的夜鹰叼食你的双眸

一直在怯懦   在紧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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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放下锈口的枪

不要对准骄傲的头颅和开满食人花的胸膛

颓废的湿虫分解潮湿的伤口

骨头一节一节悬挂在空中 

一节一节垮落

一直在漂浮  试图将他们吞没

放开那些卑微的生命

打开你的窗子让他们归属自己的国去

不要把一只乌鸦变成凤凰

不要把满身爪牙的劣兽称为自己的王

请静静地聆听长满百合的野地

一位寡妇的难产

无节的百合散发出诱人的馨香

天黑之前她必将诞下没有眼睛的孩子

馨香的世界无法见证百合淡淡地哀泣

他的眼前没有路  没有太阳照射的圣灵

漫长的黑夜触摸世界微颤的额头

请打开他的窗子  让他归属自己的国去

我去过一处幽暗的山谷

那里狮兽猖獗

刀剑林立的荆棘丛中

灰色的兔子被一只凶恶的鹰追赶

它哀求的眼光看着我

让我救它与危难之中

我释手让它进入温暖的怀抱

安静地抚摸它的时候

它变成一只阴毒的蜘蛛

粗糙的螯[áo]吸食着我的血液

灵鸟在云端飞翔

斑斓的霞光中若隐若现

苦苦地祈求于它

祈求它降下生命的绳索

将我带入永恒的国度

呵  冷冷地飞过  冷冷地飞过

我时常在上帝面前忏悔

时常浮生新的杂念

存在于唇舌之间

手掌的罗绮之上

一条河流干枯了

另一条河流又将汹涌而来

我曾经安静地抚摸一块石头

试图聆听它心跳的声音

亲信把所有体温献给了它

渴望坚硬的壳里孵化出美丽的蝴蝶

它却是如此的麻木和冷漠

我端坐于平静海岸

阳光把这里一切照射得很亮

我静静地凝视着一只鱼的游动

沉浸于它的世界之中

它平静地浮出水面  安详地潜入海底

来回游动着

它嬉笑地告诉我

你能像我一样游动吗

你们拥有葱郁的森林肥沃的土地

炫耀太阳是为你们而升高耸的山脊是你们的屏障

你们轻视一粒灰尘的渺小嘲笑麻石的丑陋

在浩瀚的大海

你们是一叶孤舟 

无法寻找通明的灯塔

哦！  我的上帝  这个世界满是人群

你给了我们爱也给了我们孤独

你的国里我们都是阴恶的

都是自取灭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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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尔蓝的春天如期而至

温和的风吹拂树叶

阳光下生长着一片美丽的花田

一些花儿在渐渐开放

五彩的蝴蝶在空中飞舞

大树下  木屋里

一位老人在嬉逗后代

老风车笨拙地转动

咯咯作响

这里的春天很宁静

明媚的早晨小鸟呢喃声中

提篮子的农妇缓缓地消失在林间小道

我的脑海时常浮现出这些美妙的旋律

在生命卑微的时候

渴望春天的脚步能停留下来

让那些灵性的花儿不败

就像在冬天的密林丛中

期盼那一丝暖霞的来临

可是  我麻痹的心无法再次复活

无法进入生命栖息的公园

无法让甜美的记忆结出厚重的果实

如同孤独的叶子 

一旦落下

无法回到枝头

我紧缩的心在膨胀在膨胀

我的犀角 羽鳞  尾翼

天亮之前全部生长出来

蛮荒的黑夜接受镜子的审判

阴暗的光幕中伸出硕大的手掌

把我吞食进去

又吐了出来

我将湿漉漉赤身而立

行走于黑色的脊梁之上

漫长的黑夜从雷声的脚步中醒来

悲雨交加的时节

疲惫的心无法安静地入睡

昏暗中看见祖父安详的遗容

回想他一身的苦难

他走的时候是抱着圣经离去的

苦难也在那一刻永久的凝固了

就像遗像中安详地微笑

永远定格在这个世界

我静静地注视着他

注视那一丝安详地微笑

渴求在熟睡的梦中

移走心中那一堆白骨

让疲惫的心得以安宁

哦! 祖父  请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看看我满目疮痍的心

看看这个不幸的后代

在不幸世界的荒唐举止

请你睁开眼睛看看

看看游走阴暗山谷的灵魂

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将会平静下来

都将会在太阳的光芒中逐渐苍老

不停的轮回之中

破碎然后凝固  凝固则又平缓

一颗树的行走

招惹一群蚂蚁的迁徙

孤独的天空云朵在流浪

一朵花的世界自有淡定的尘埃

每个人都有一处思想的牢房

进进出出来回逗留

濒临死亡之时

昏暗光线中祈求一只白鸽的降临

呵   自由的奴隶

不要让一株禾苗干枯

请赐它一泽温润的好雨

不要让清脆的山梁寂寞

不要让平静的大海空乏

不要让贫瘠的土地失去芳香

不要让一粒珍珠失去色泽

不要让流浪的人停留在雪地

寒冷的夜晚请聆听孤独的歌

不要把上帝变成囚徒

不要把满山的百合变为幽暗的山谷

如果在蒲草中发现一枚鸡蛋

请不要把它移走，留给饥饿的人

如果在森林里迷失了你的孩子

请你不要慌张

阴暗的荆棘丛中

深深呼唤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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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是哲学家请安端好你的头颅

如果你是诗人请安端好你的心

如果你是一位隐士就保护深山中的幽兰

如果你是阴谋家就锁好密室的门

如果你是孤独者

请把你的秘密告诉树上的夜莺

让它唱一支欢乐地歌

如果  你

一个思想的囚徒

请卸下沉重的枷锁

让树林里的风治愈溃烂的伤口

如果你是阴违的人请你寻找天国的路

让我如何相信你呢  阴违的人

你的行囊中有一千折寓言

每折都是送葬者的悼词

你的祷告密布乌云

你的谷仓中即使有丰足的粮食

能救活那些饥饿的人吗

即使你拥有整个宇宙

能拯救那些脆弱的灵魂吗

你所指的路是通往天国的路吗

阴违的人啊  狞笑  狞笑

宽大的黑袍下谋划你的阴谋

枯竭的树下你高举魔杖

你在引诱他们那些亡命之徒

带领他们进入无比阴暗的巷子

将他们一个个按部就坐

哦！  上帝

如果善良的人在魔鬼的世界种植善良

不夸赞自己的善良

他就是真正的上帝

如果恶毒的人在善良的国度偷吃禁果

炫耀自己的所得  

他就是真正的魔鬼

我曾经遇见一位牧者

在一位逝者墓前深深地祷告

他们身前从不相识

逝者在一次家族的争斗中葬身于火海

上帝怜悯他是虔诚的信徒

指派我在他的墓前深深地忏悔

祈求在天国赦免他的罪 

我便向他询问远方的路

他伸出两只手掌示意

左手的掌心一朵花正在生长

右手是一片云在浮动

当我触摸花的时候花在凋零

触摸云的时候云已扩散

我们永远游离在两者之间

就像太阳和小草的距离

面临太阳的时候

有无尽的幻想

面对小草的的时候

深陷现实的矛盾之中

我们徘徊两个世界的边缘

一个是生  一个是死

生有生的道  死有死的代价

我将回到你的怀抱

那一座生命栖息的村落

晚霞的倒影里显得格外安详

水的镜子中

水杉在晚风的帐幕里柔柔地晃动

落日余晖的桥上

我看见一群孩童在水里嬉戏

他们来回窜动着 

如同你驿动的脉搏

萤火流动的夏夜

野花在露水的角落隐隐地微笑

清晨的月光下

编织一折美丽的童话

我将从你的怀抱渐渐醒来 

太阳照射的山岗上

释放心中那只沉睡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