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天,在颁金节的庆祝会议上,我遇见了张叔叔。他家离棋盘山很远,他要坐公交车来,他女儿说:“你到了那里,人家早散会了,我开车送你吧。”
这是我20多年前在厂里的朋友,他那时是厂医院的医生。经常给我开假条,让我去辽大听课。帮了我好多忙。多少年后,我们才知道,大家是族胞。情感更近一些。
张叔叔,今年80岁了。多年来,我们一直保持联系。我每有文章发表,他都要打电话说上一番的。我每有新书出版,也都要送上一本的。他是我当年在苦闷的日子里,厂里惟一的朋友,也是在厂里惟一跟我谈罗曼罗兰的人。
记忆当中,他那时帅气十足,每日看书看病,想唱歌就唱歌,想朗诵就朗诵,到食堂吃饭,也都是什么好吃点什么。穿戴也时髦,大皮鞋亮亮的。在八十年代,个人行为往往要在众人任可才行,然而,他旁若无人地在厂区里走来走去。人们叫他“张大夫!”他就像领导人那样挥挥手,说着“好好好”他是典型的满族人,率性,对什么都满不在乎。
但他跟我说话却极认真,记得,有一天,他身穿白大衣,手插在口袋里,目光投向窗外,说:“罗曼罗兰呀,真正的人道主义者……”他似有许多感慨,但他没有说。只从口袋里掏出他的章子,在我的病假条上盖个章。
快二十年了,这个情形我依然记得。
昨天在酒会上看到他,依然满面红光,目光发亮。京剧表演艺术家保锡茹说:“老帅哥,你根本不像是八十岁的人哪。”他马上向保锡茹介绍了他女儿,说:“这是我女儿!”他的意思是让漂亮的女儿震一下大演员,保大演员果然大惊了,然后惊呼,好美呀。我记得我父亲也是这样的方式,向朋友介绍我姐姐的,还有我哥哥。这就是满族人,永远是孩子天性,80岁了,也是孩子。
酒桌上,张叔叔坚持要喝酒,后来,被我坚持不让喝而不喝了。这样,他的女婿就代他多喝一些。席间不断有满族同胞来敬酒,他只对人家说:“他们不让喝,我只能喝水了。我们满族人的节日,今天我是要多喝点的,本来……”
张叔叔说,他退休后,坚持给报纸写稿,还参加了老年合唱团。身体康健的秘法是,心里无任何障碍,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行动听想法的,只要是法律道德允许的,都可以想,想了就做。这样才有快乐,才有健康。
无障碍的生活,才会有快乐的日子,看来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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