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普演艺企鹅

节选自理查德·阿特沃特&弗洛伦斯·阿特沃特《波普先生的企鹅》第十五章

    这时候，剧院经理叹着气走进来，打断了波普一家的表演。

    “怎么啦？”葛林邦先生问道。

    “上演压轴戏的玛佛勒斯·玛可剧团到现在还没出现，观众都在要求退票呢。”

    “那你打算怎么办？”葛林邦先生有点着急。

    “我想也只有把钱退给他们啰。现在是星期六晚上，一个礼拜中最热闹的一个晚上，可恨我不得不损失一大笔钱。”

    “我有个主意，”波普太太开口了，“或许你用不着损失那些钱。如果真是压轴戏，何不让这些企鹅就在这儿登台试演呢？我们更有看头，相信观众一定会喜欢的。”

    “好吧，”经理应道，“就试试看吧。”

    波普家的企鹅就这样粉墨登场参加了首场试演。

    经理走上舞台，“各位女士、各位先生，”他说着举起手来，“感谢你们大驾光临，今夜我们就来点新鲜的节目。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玛佛勒斯·玛可剧团没办法到场演出，我们暂且让各位观赏波普演艺企鹅的预演。谢谢各位。”

    波普一家领着企鹅煞有介事地走上舞台，波普太太在钢琴前面端坐下来。

    “你不用摘下手套吗？”经理在一边问道。

    “不用了，”波普太太回道，“我习惯戴着手套弹琴，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就不摘下来了。”

    接着波普太太开始弹奏舒伯特的《军队进行曲》，企鹅们一只只像模像样地表演起来，他们合着精确的节拍转变方向，变换队形，直到波普太太终止演奏才停下来。

    观众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好戏不只这些呢，”波普太太半对经理半对观众解说着，“他们还会排成一个中空的正方形行进，可是今天时间已经晚了，我们暂且略过，直接跳到第二部分表演。”

    “太太，你真的不用把手套摘下来吗？”经理又追问了一遍。

    波普太太微笑着摇摇头，又开始弹奏起《风流寡妇华尔兹》。

    现在十只企鹅围成一个半圆，尼尔森与哥伦比亚在正中央表演激烈的拳击赛。两只企鹅各自把自己又黑又圆的脑袋使劲儿向后倾去，以便看清楚对方。

    “咕儿。”尼尔森叫了一声，右鳍击向哥伦比亚的腹部，然后又想用左鳍将他推倒。

    “嘎。”哥伦比亚也吼了一声，纵身向前缠住尼尔森，还把头撂在对手肩上，设法攻击对方的背部。

    “喂！不公平啊！”经理叫道，站在一旁的其他十只企鹅也纷纷拍打鳍肢表示不满，哥伦比亚和尼尔森这才松开身子。

    起先哥伦比亚还斯文地与对手搏击，但尼尔森冷不防往他眼睛上揍了一拳，他“喔”地大叫一声往后退了一步。其他企鹅又开始拍打鳍肢，观众也随声附和。波普太太将曲子弹奏完，尼尔森和哥伦比亚也停止了搏斗，垂下鳍肢，面对面静静地站着。

    “哪只鸟获胜啊？是谁占优势？”观众叫喊着。

    “咕咕！”围成半圆的十只企鹅一齐发出声响，好像在说“看哪”。就在尼尔森转头望着同伴时，哥伦比亚冷不防用鳍肢攻击他的腹部，又用另一鳍肢将他击倒。尼尔森躺在地上闭起双眼，哥伦比亚就在仰躺着的对手身旁从一数到十，此时其他十只企鹅又拍打起鳍肢来。

    “这是我们特别设计的，”珍妮解说道，“其他企鹅都希望哥伦比亚获胜，所以在结尾的时候都高喊‘咕咕’，这常使得尼尔森分神，所以哥伦比亚才能趁机将他击倒。”

    尼尔森站起身来，所有企鹅排成一列向经理鞠躬致意。

    “谢谢你们。”经理高兴地道谢并回礼。

    “现在是第三部分。”波普先生宣布。

    “哦，孩子他爸，”波普太太说，“你忘了把梯子和木板带来。”

    “没关系，”经理说道，“我请布景师把道具带过来。”

    不一会儿，两架四脚梯和一块木板送到了台前，波普先生和孩子们指挥他们将木板搭设在两架梯子中间。接着，波普太太便开始弹奏那首优美的乐曲《小溪边》。

    每次节目到了这个部分，企鹅总会把纪律抛在脑后，变得异常兴奋。他们立刻开始你推我挤，看看谁能抢先登上爬梯。孩子们总是告诉父亲，正是因为这样你争我夺，节目才更加有趣，波普先生也只得这样认为了。

    企鹅一阵咯咯乱叫，争先恐后地登上爬梯，在一片混乱中争着越过木板到达另一边，还将同伴从梯子上撂倒推到地上，又急匆匆地从另一头爬梯俯冲而下，把试图由这端攀爬的企鹅撞下去。

    尽管波普太太的音乐细腻动人，可是这部分节目却显得杂乱无章，好在经理和观众们都忘情于企鹅的表演中，满场欢声笑语。

    波普太太演奏完毕，摘下手套。

    “您得把梯子从舞台上弄走，否则我说什么都没法管束这些企鹅了。”波普先生连忙对经理吩咐道，“节目进行到此，帷幕也该落下了。”

    经理这才示意将幕布放下，观众纷纷起立喝彩。

    四脚梯抬走后，经理送上十二个甜筒冰淇淋犒赏企鹅，却惹来珍妮和比尔的不平，于是经理只好又订购了一些，最后人手一支了事。

    葛林邦先生首先过来恭喜波普一家。

    “波普先生，我不妨告诉您，您那些鸟真是训练到家了，节目很动人啊，而且您还出手帮了我们的忙，从这点看来，您完全可以当我们的团员——那种我们在演艺事业中所需要的工作伙伴。我敢预言，您的企鹅很快便能红透从俄勒冈州到缅因州的各大剧院。”他继续说，“波普先生，现在让我们签个约好吗？我们先签十个星期的，一星期五千美元如何？”

    “孩子他妈，这样可以吗？”波普先生问道。

    “可以，条件很好了。”波普太太回答。

    “好的，那就把这份文件签一下吧，”葛林邦先生说，“下星期四在西雅图准备开演。”

    “再次感谢你们，”经理说道，“波普太太，你介不介意再把手套戴上一会儿？我想请你再弹一次那首《军队进行曲》，让企鹅再表演一次，我打算让那些招待员进来瞧瞧那些鸟儿，让他们从中学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