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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如晨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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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赵雷跟鲍勃迪伦放一起写 你还会刷屏吗?

(2017-02-07 16:0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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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赵雷仍在刷屏,一切像是精心策划。他竟然把迪玛希这种神人唱将拉下来。随即,他的专辑开始密集推广。


除了现场撩拨了一下偌大群体的青春感伤之外,我实在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


论唱功,迪玛希这样的,他努力三辈子也不及。在中国城市的大街上随机拦下几个年轻人,他们都可能将赵雷从天安门甩到南五环城乡结合部的杂草丛里。


论歌词文本,赵雷作品确实清新、亲切、自然,但整个也就是80年代朦胧诗的段位,甚至还不及;题材单一;谈不上多深的思想;个人主义的感伤多多,妥协多多,很少对抗现实。他处于青春期的尾巴上有着大把对外讲述的经历与时光。


评论者说,他身上有种自然与本真。赵雷看上去确实不怎么做作,虽然语言表达明显有些刻意的收敛。当然,他确实没有北京人那种浓浓的痞子味外加一身内圣外王。


我在网易云音乐发布会上参与过他的群访,听过他对独立音乐的看法。他语言简短,谈不上有力或深刻。有限的几句,倒是很直白地期望市场能给予认同,并给予资金支撑,让独立音乐人的日子能过得去。记得那天现场他唱了《成都》,没有太多感染力,台下掌声也不那么热烈。这可能跟台下多是媒体人有关。后者见多识广,一个个男女看上去都很屌,赵雷这样的,他们不像粉丝那样一哄而上,有些人都提不起劲来。


击败林忆莲算不上奇迹。52岁的林忆莲,虽有46岁孙悦的眼神,但老歌唱得太多实在有些审美疲劳,就连60后70后听着都无法忍受,夜实在太黑了;迪玛希一定有些不解,一个长成赵雷一样的赵雷,就那唱功、声音、颜值,怎么舞台上一些青春的感伤,就把自己给甩了。这真得怪他自己太过出色导致比赛缺乏悬念。还有他的洋文限制了理解,他又那么不亲切不亲和,眼神单纯到万物尽墨。


据说,赵雷单纯的眼神还有朴素的遮眼的凌乱的刘海,捕获了台下男女还有他们无尽的青春。一切都那么陌生、感伤、幸福,诗与远方,怀旧无限。


赵雷看去没什么包袱。他演唱时,一帮祖国的花朵在旁边陪衬,一个8、9岁的小女孩竟然用纯净的声音唱出了《成都》里一种成人世界的暧昧。


赵雷确实拉近了音乐与大众的距离。过去几年,许多节目尤其选秀节目,选手身上贴满“民间”、“乡野”,但少见那种能触发一个群体情绪的歌曲,大都有些学院风格。一个越来越流行的趋势是,一些刻意标榜的乡村歌手,一个个穿着军大衣老棉袄绣花鞋,唱着难度极高的歌曲,不是民族唱法就是美声。那本来大都是以前总政歌舞团男女的保留曲目。


在主流场合,我们确实很难看到赵雷这帮人的身影。他们更多在酒吧、小的商业演艺空间,以及一些地方上的年度音乐节。上次,网易云音乐给出统计的数据显示,独立音乐人大都苦逼兮兮,生存状态比较差。


赵雷应该是其中收入不错的一批。虽然他的哥们大冰为他抱屈说,“赵雷不红,天理难容”。我所欣赏的,除了他唱歌时的那种成熟的天真,还有他的个人经历。


一个86年生的北京青年,即便家庭条件像王忽忽过去一样,如果对于音乐不是真痴迷,或者在外地没有个美到让他欲仙欲死的女朋友,他很难走出北京的地盘。帝都大而迷人,如此年龄段,就算没有多好的工作,也会给他提供惬意生活,除了雾霾。


我们读过太多外省人的北漂生活。悲情里总有一种诗意,导致许多人明明是自然打工或正常工作,也要说自己是一名“北漂”。这常常让人觉得近旁之人千万切莫轻视他们,否则,有朝一日,他们的荣耀将亮瞎你的眼。


赵雷的经历跟北漂相反,从而具有更大的符号价值。是啊,要说66年或者76年的北京青年,我还相信,一个86年的北京青年,高中就走过陕西、甘肃、云南、西藏,放弃了大学,17岁穿梭或停留在北京地下通道,21岁穿行川藏、云南,虽然都是自我放逐者的格式化经历,这与帝都孩子的风范也不怎么搭啊。


老实说,最初听他唱那《成都》时,我还以为这孩子是成都人。现在看来,他在成都有太多故事,他帮成都也做了太多的好事。


他的作品被定义为“民谣”,还算合理。尽管他的文本仍有太浓的格式化,已经是传统的流行音乐模式。他的歌曲旋律比那个谢春花好上三倍,唱功比谢春花好上两倍。


定义为“民谣”,就有了一种别样的气质了。因为,这个词意味着民间、自由、独立,远离那庙堂雅颂。而且,称为民谣,远比其他音乐形式更有历史与原始的印记。


《尔雅》里,徒歌谓之谣。诗三百里,我歌且谣。这有明显区别。歌是曲合乐,谣只是摇曳永诵。戴侗云,歌必有度曲节,谣则但摇曳永诵之,儿童皆能为,故有童谣也。说白了,谣就是没有音乐伴奏的民间口活、口事。“儿童皆能为”,意味着它一定有超越文字本身的力量,有更多更广的民众基础。所以,古代的行吟诗人,常常是不识字的民间盲人。荷马要是一个正常人,并且是个知识分子,不是盲人,《荷马史诗》的文本留存下来的几率一定很低。


阿根廷音乐学家卡洛斯维加曾在南美山区与平原旅行多年,采集收录印第安人的古老民谣。他有一句名言:“死掉一个不识字的老人,简直等于烧毁一座藏书楼!”


绕这么一下,我想说,赵雷们的作品被定义为“民谣”,有一种背离感。即便不是刻意,说他完全是民间、独立其实并不准确。他的作品也是工业时代的产物。记得张广天也称自己的作品为“民谣”,不过在专辑发行时,还是特意命名为《工业时代的诗与歌》。这更符合事实。


不是否认赵雷的价值。但他身上,他的作品文本里,题材里,他的演唱里,确实有太多明显的格式化。甚至他的歌曲文本也是。


比如,他的歌词里,“姑娘”、“女人”、“baby”、“孤独”、“寂寞”、“夜空”、“迷茫”、“眼泪”、“酒”、“醉”、“挣扎”、“思念”、“灯”、“怀抱”、“时光”也是满载如是。


这跟之前被涮过词频的汪峰没什么二致。这几乎是流行歌曲创作必备的词汇大全啊。他的歌曲,也并不那么容易上口,传唱起来也很难。


当然,歌曲是一种综合的文本形式,不是声音、语言、节奏、程式的简单汇聚。一首歌的每次成效,需要歌者、听众、环境、时代要素的参与。当然,还有骰子扔出去的种种偶然。赵雷能在《歌手》里爆发,就是一种综合因素。傻子才相信他在技术层面上真超越了那几个名角。


赵雷是可以称为民谣歌手,他的作品是可以称为民谣。如此才能真正体会到它们的价值。“民谣”有一种词汇的力量。


鲍勃迪伦这么说民谣:“民谣音乐带给人的亲切感是任何别的音乐形式所无法比拟的。”


诚如斯言。赵雷确实有许多“亲切感”,除了他那张没有情感的面孔。


有一瞬间,我将赵雷连日刷屏,放在与鲍勃迪伦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层面一样看它。请不要觉得诧异。


鲍勃迪伦2016年被人拎出来获得了这么一个文学奖,反击了过去多年这奖老在狭义的文学概念里、狭义的作家概念里兜圈子。赵雷在《歌手》获得观众支持,反击了那些职业歌手左右的更加格式化的音乐世界。


但我并不认为他会借此持续大红。他的专辑可能还像以前一样卖得不错。他想成为音乐领域的标杆人物,几乎不太可能。


大冰说,“赵雷不红,天理难容。但他终归还是要输,因为他长得不是偶像派,他输给了这个浮躁的时代”。他终归要输,反而不是输在技术与情感,恰恰输在它是“民谣”。


赵雷的一夜刷屏走红与“民谣”之间是一个矛盾,一个讽刺。“民谣”的独立性,建立在它潜心民间,远离过度工业化与机械复制的基础之上。赵雷多次努力争取在选秀节目上曝光,作品开始呈现更多格式化风格,已有许多妥协。如今,标榜成“民谣歌手”参加《歌手》,就更是显性的标签了。


民谣与民谣歌手成于寂寞与“无名”,它的生命力在于身在大众,而又有独立性。它们的价值,将会随着过度曝光、过度的商业化而持续弱化。理论上,它们都是自己的掘墓人。


人们怀念鲍勃迪伦,但所能记得的,大都是他前期的作品。那时的鲍勃迪伦,像是飞蛾扑火,一定要在青春时代就扬名立万。他能成为美国新民谣的主导,跟他早期原始、野性的创新有关。他其实最初就是一个诗人,很早就接触欧美现代现代主义诗歌。后来才进入左翼民谣圈子。他的周围既有他敬佩的民歌手伍迪.加思里,更有一大帮诗人,包括杰出的嚎叫派诗人艾伦.金斯堡。他对民谣革新的引领,建立他强烈的自觉意识而歌唱技能并不太出色的基础上。


鲍勃迪伦最早一张专辑是一些12小节的标准布鲁斯,收录的是黑人传统老歌,据说连布鲁斯老艺人都肃然起敬。中后期,他更是清醒的歌者,他的民谣,有他作为知识分子角色的先锋实验痕迹。


是的,我更愿将他当成一个诗人来看。鲍勃迪伦唱功并不太出色,但他的歌词文本、题材相当震撼。他的创作受英国民间歌谣、法国象征主义诗歌影响很深,充满广阔的暗示与哲理性的意像,隐喻一度纷至沓来,确实是一个充满偌大解读空间的文本。很惭愧,他获得诺贝尔奖之后,我才认真读了他的歌词。据说汪峰甚为佩服,曾找人重新翻译鲍勃迪伦的作品。


但是,恰恰是这种过于清醒、震撼性地打破过往创作规则的强烈意识,反而弱化了鲍勃迪伦后期作为民谣歌手的价值。文本越来越牛逼,歌者却并不能完全反映文本的价值。或者两者之间已经出现背离。直到1965年7月25日黄昏,当他在万众喧腾的新港艺术节上开始用电吉他的轰鸣为民谣填补额外体验时,仅仅唱了三首就被台下听众喝倒彩轰了下去。最后,鲍勃迪伦只能重新拿起原声木吉他,以一曲《宝贝,一切结束》告别了他的民谣。


说这些,是要提醒正在发红的赵雷,即便强大如鲍勃迪伦,也不是完美的民谣歌者,他也是一个二律背反。过往孤独的坚持换来的作品与名气,在用工业力量重新改造民谣时,同样会触动它坚不可摧的内核,遭遇反作用力。民谣确实只能在一种相对的孤独中获得久远的生命力,它不在《歌手》的舞台上,也不在浮夸的掌声与鲜花里,民谣是大众内心的河流,无论黑夜还是白天,无论冬天还是夏天,滋养着我们残留的自由。


截至目前的赵雷,更多还只是停留在青春的感伤的玩味里,还没有展现出他对中国民谣的引领气质。我期望他有鲍勃迪伦对于题材、内容、歌词文本的深度挖掘,有更广阔的视野,有更多清醒的历史意识,而不是继续停留在回味与沉吟里。否则,越是淳朴,面孔越是平静,一旦自身被《歌手》、新专辑的营销效应冲破内心,就会身不由己,陷身于台下沉默大多数的尘世迎合。


在短暂恢复荣光之后,鲍勃迪伦已再度被大众遗忘。书店里,我们看不到单纯的歌词文本,他的传记卖得也不好。


请问,2017年的此刻,有几个人想到他呢?


这不是鲍勃迪伦的问题,这是民谣本身的遭遇,也是时代的变迁。多年以后,赵雷未来若能在流行音乐史上有一把名声,他一定也会有雷同的感受。如果没有,我相信,他可能会很有钱,但我们会更快忘记他是一名歌手。这个世界,格式化的赵雷太多了。赵雷太多了。


当然,我更愿相信他的坚守与审慎。面对大冰书里的赞美,他曾经说,大冰的书里,有很多东西是“捏造的”。不管怎么说,这个86年的北京青年,仍还没有失去一丝本真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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