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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星战外传已经征服美国人，现在轮到你了
(2016-12-29 23:3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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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
2015年的11月，伦敦市郊天色时阴时晴，秋末的雨水总是将落未落。这一方典型的英伦天空下，英国松木片场最大的一号摄影棚中倒是积水过踝：《侠盗一号》剧组正在这里拍摄一场异常漫长的雨戏。
制片人西蒙·伊曼努尔向记者们打趣道，刚开始设计这场酷炫的雨戏时，他一直非常兴奋期待，不过鉴于这已经是泡在“大雨”里的第十天，他不免开始有些后悔了。
玩笑归玩笑，拍摄的艰辛其实丝毫也掩不住西蒙身为“星战”死忠粉特有的热情。他这样解释《侠盗一号》的野心：“我们试图贴近‘星战’正传三部曲的风格。不是说我们要完全复制老‘星战’的视效，毕竟那确实是过时了。我们想用现在已经进步了很多的新视效技术，来还原我们记忆中老‘星战’所独有的那种氛围。”
事实上，从影片摄影，布景，剧情，甚至是选角等各个方面来看，《侠盗一号》都有两个看似矛盾，却同等重要的主题：“怀旧”与“革新”。
在这一次的探班里，两位制作人向我们透露了不少《侠盗一号》幕后的秘密，我们更采访到了在片中出演了重要角色的两位中国演员，姜文与甄子丹——他们与“星战”系列的结缘也正源于《侠盗一号》“在怀旧中革新，在革新中怀旧”的野心。
新与旧，变与不变
《侠盗一号》有一层迷人的胶片老电影质感，让观众能很直观地体味到电影复古怀旧的气氛。但有趣的是，其实这部电影并不是由胶片摄像机拍摄的。制片人西蒙透露说，《侠盗一号》的摄影启用了一种“新旧交融”的技术：在时下尖端的数码摄像机上，他们搭载了上世纪50年代黄金时期的好莱坞拍摄《宾虚》等经典电影时用过的古董镜头。
以数码摄像机保证拍片效率，再以古董镜头还原复古质感，这就是《侠盗一号》创造出如此独特视觉风格的“秘诀”。西蒙也因此认为，除了科幻，《侠盗一号》更是一部的“历史年代片”，只是它试图再现的不是社会历史，而是电影工业自身的历史。
“我们去旧金山的‘星战’资料库做了很多研究。乔治·卢卡斯对‘星战’在70年代的所有创作过程都有无比详细的记录，这对我们的帮助非常大。”制作人约翰·克诺尔透露。正是因为有这些记录，他们才得以重回四十年前《星球大战：新希望》的许多拍摄地取景。
比如，《新希望》里的反抗军基地（也就是著名的“雅文四号星马萨西神殿”）能在《侠盗一号》中完美再现，就主要归功于剧组在怀旧情怀的驱使下，费心寻回了基地的原拍摄地：一个曾在二战时期用于停放战机的废弃仓库。
然而，与《新希望》中的反抗军基地相比，《侠盗一号》中的基地仍在一些细节上有所不同。约翰解释说，这是由于他们在旧金山的资料库中找到了一些“星战”创作初期的设计原稿，并重新启用了一些在正传三部曲里被弃用了的原初设计。很多反叛军基地原初图稿中相当别致的装饰设计，虽然没有能在《新希望》中出现，却最终在《侠盗一号》中得到了“重生”。以此也可以看出，《侠盗一号》的怀旧之旅从来不是在试图膜拜复刻一个被神话的过去，而更像是在不断重新解读这个过去，并从中寻获了新的惊喜。
在剧情风格上，《侠盗一号》也在对“星战”正传三部曲的一脉相承中增加了许多自己的特色。其中最突出的改变是，《侠盗一号》着重加大了对动作戏的投入，因此打斗场景将远远多于老“星战”。制片人西蒙说，在“星球大战”四个字中，他们想要将影片重点重新落到“大战”这两个字上。
与大篇幅的战争场面相对应，《侠盗一号》的主调也无疑会更加沉重阴郁。但西蒙认为这恰恰体现了《侠盗一号》的优势：“正因为《侠盗一号》只是补全背景的外传，我们可以毫无顾虑地讲一个完整的故事，不需要想着给续集的拍摄留下后路，我们才真正有机会能够去处理一些更沉重，更引人深思的战争主题。”
姜文与甄子丹
“东方”电影力量的前世今生
在《侠盗一号》中，姜文饰演一名武器专家。他手拿重型机枪，肩上背着一个微型“军火库”，曾经是一名出色的职业杀手，金盆洗手的原因是被一名笃信原力的盲僧劝服。这名盲僧便是由甄子丹来扮演的。盲僧手中的长枪既是拐杖亦是武器，在混乱的打斗场面中也显得飘逸潇洒，颇有些遗世独立的江湖游侠气息。
将这样两个难得人设丰满有趣的英雄角色交给两名亚裔中国籍的演员来出演，不仅对于“星战”系列来说是头一遭，对于整个好莱坞来说都算得上是一次历史性的“革新”。姜文就透露，最初接到《侠盗一号》邀请时，他曾一度以不合适婉拒，直到他在美国的友人向他点明好莱坞的一贯生态，大多数华人演员奋斗一辈子也争取不到这样的机会出演这么好的角色，《侠盗一号》这次选角的意义远不止在他个人。姜文这才开始认真考虑出演。
然而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选择姜文与甄子丹作为所谓的“东方元素”加入《侠盗一号》，也可看作是这部电影对“星战”系列源头的又一次怀旧式追溯。乔治·卢卡斯曾不止一次表露过黑泽明对他创作“星战”系列的启发。《侠盗一号》的制作人约翰·克诺尔也表示，为了拍《侠盗一号》，他们都又一次回顾了黑泽明的电影来寻找灵感。
也就是说，“东方力量”其实一直存在在“星战”系列中。只是在正传三部曲中，东方电影人对“星战”的影响一直隐于电影的幕后。而《侠盗一号》的“革新”，在于终于借由姜文与甄子丹两位中国影星的出演，来将这种影响推到了台前。
“其实一开始就是我跟导演提议，这个角色应该是个盲人。”甄子丹笑道，“我又演了很多武侠片，总觉得‘原力’这个概念跟武侠中的‘气’，‘意念’之类的很相通。而且黑泽明的电影《座头市》里也正好有一个盲剑侠。其实乔治·卢卡斯拍‘星战’，已经包含了许多东方的哲学，宗教在里面。身为一个中国人，我觉得自己是感受得很明白的。”
不过当被问到有没有为自己的角色设计一个必杀技招式时，甄子丹倒转而严肃起来：“虽然我知道他们找我来，肯定是为了‘中国功夫’。但我自己比起武术设计方面，还是更关注这个角色本身，毕竟作为演员还是要先把这个角色演好。”
这次在《侠盗一号》中出演，姜文也一样看中自己的“演员”身份，只是他明显是个完全不同类型的“好演员”。由于姜文自己也是一位出色的导演，不免让人好奇他在现场会不会在导演导戏时提出一些自己的意见。
姜文对此的回应倒是十分坦率幽默：“我不那么想，那多累啊！我好不容易当回演员，我也该装装大爷啊。不操心，别的都不管，多好。”不过他话锋一转，又颇认真地讲起他的用心良苦：“主要是我不要在人家当导演的时候干扰人家。我尽量让这个导演，让他当得舒服，让他当得很自信，就完了。如果他需要我的时候，我会跟他说。他不需要的时候，我不去给他捣乱。”
可以见得，无论是姜文还是甄子丹，对《侠盗一号》的贡献仍然是以演好角色为中心的。然而正因为他们更多地专注于角色本身，而不是时刻在意自己“亚裔”或是“中国演员”的标签，他们俩在《侠盗一号》中的出现才避免了沦为刻板单薄，陈词滥调的“东方符号”。因此，姜文与甄子丹虽然给《侠盗一号》带来了“革新”的力量，但也仍与这部影片一起坚守了“星战”系列“一切以塑造复杂立体的角色为重”的传统。
事实上，不仅是姜文与甄子丹各自的角色足够精彩，两人角色之间的互动也相当有戏，甚至可以算得上是《侠盗一号》中情感张力最动人的一组。“我跟姜文，我们俩是一对的，”甄子丹打趣地说。“我们俩感情非常好，经常斗嘴。里面真的有对白，是他跟我说‘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而我后面也有回，‘你去哪里我也去哪里’。”
姜文也同样就两人角色的关系调笑起来：“他是这么认为的啊。有时候有这种情况，他对我有这种感觉，我对他没这种感觉。”这一来一回，倒又像是重现了两人的角色在《侠盗一号》中的日常斗嘴。
“星球大战”系列从正传三部曲开始，一向最吸引影迷的地方，就是其中角色与角色之间细腻深微的情感联系。从正传中的汉·索洛，卢克和蕾娅公主的不朽铁三角，到前传中的奎刚与欧比旺的师徒情深，再到《原力觉醒》里蕾伊与芬恩的相识相知，R2D2 与 3PO 跨越世纪的陪伴，最后到《侠盗一号》中姜文饰演的杀手和甄子丹饰演的盲僧，时代在变，角色在变，人种甚至是物种都在变，唯有“星战”的情感内核一直不灭。这大概就是《侠盗一号》在“怀旧”与“革新”中所能达到的最完美的平衡。
采访、撰文：范范（发自伦敦）
部分图片来源：迪士尼影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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