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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史随笔(五十二)
说起春秋时期的君王们,那可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啊,每一代的王都有不同的“亮点”。赵国君主,烈侯也同样有着夺人眼球的“亮点”。他十几岁继位,虽然没有什么工作经验,但是,对歌手他却情有独钟,而且他还是外国歌手的忠实粉丝。
你别以为只有现在的人才会追星、捧星,其实古代人也一样,他们对歌星的关心、崇拜、狂热程度,丝毫不比现代人逊色。赵烈侯这个人就特别喜欢音乐,更确切地说是痴狂,他认为看歌舞就是一种享受。
有一天,从外国来了两名歌手,他们打通了关系,才有了在宫中表演的机会。当二人给烈侯弹唱了几首歌曲之后,烈侯的眼都看直了,赞不绝口,声称要大力包装、赏赐他们,使其成为知名专家。
要说烈侯这个人,做起事来还是很讲民主的。为了力挺那两位歌星,他找来当时国内的大相国公仲征求意见,并用试探的口吻问:“我很喜爱某个人,而且已成了他的粉丝,想提拔他,你看这样合适吗?”公仲一听就明白了,他知道烈侯有所指,心想:你为那两个歌手给我打哑谜,好来,我干脆先发制人,也来个装糊涂,咱互不挑明。于是,公仲回答道:“您想包装他可以,但不能提拔他。”
烈侯听了之后,觉得相国已给足了自己面子,如此这般,也算可以了。想到这儿,他便顺风骑驴地应道:“你说得对,告诉你说吧,从郑国来了两名歌手,一个叫枪,另一个叫石,我很看好他们,打算把他们的生活问题解决了,每人拨给一万亩地,你去办吧。”
公仲说:“好吧!”虽然他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却叫苦不迭,哎呀,我的妈哎,我王可真够大方的,出手阔绰呀!因为两个小歌星,竟然下这么大的本钱。咳,不管怎样,人家是王,先答应下来再说。公仲非常了解烈侯的为人,不太爱与下属较真儿。所以,他姑且来个投机,赏赐的事儿,我就给你拖着,拖一时算一时,等时间久了,这事儿也就淡忘了。
哪成想,一个月后,烈侯从代地考察回国后,又问起给歌手落实封地的事宜。公仲想:你倒是忘不了,现在国际形势严峻,大鱼吃小鱼,各诸侯间你争我斗地打个不停,将士们在前方流血牺牲,那么多的土地不舍得奖励给他们,而如今却要白白送给那两个唱靡靡之音、吃闲饭的人。他们有何德何能啊?这不是伤那些爱国志士的心吗?
再者说了,如果他俩要再从我们国内办几个培训班的话,那还不助长中高层干部的腐败之风啊?这种不健康的音乐,只能使人贪图享乐、丧失意志,长此以往,国家岌岌可危呀!我王是不是被他们二人迷晕了?他们可是外国人,赵国的兴衰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君王一旦把万亩土地给了他们,到时候他俩把地再倒卖出去,拿着白得来的钱跑了怎么办?我们岂不窝囊?不成,我必须阻止这件事。
思来想去,他又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好向烈侯解释说:“现在我正物色好的地段,又不能委屈了人家不是?真是不好找啊!”看上去很伤脑筋的样子。
过了不久,烈侯从歌手那里得知,原来他交代的事儿还没有办成,有点不高兴了。他觉得“这江山是我们家的,你们都给我打工,我让你公仲办这么大点事,就办不成,你这大总管怎么当的?”公仲呢,不但生气,而且还很害怕见到烈侯后再问及此事。在左右为难的情况下,他索性装病不上朝了。呵呵,请病假了。
这个时候,赵国的贵族,爱国人士番吾君从代地回来了,他看到君臣这样僵持下去,非出乱子不可,时局不妙啊!他就问公仲:“我王不是不明是非的人,你虽然为国分忧,推行德政,但缺乏实践经验。你已经处理国家事务有四年了吧?这其间,你招聘过人才吗?”公仲听了番吾君一席话很受启发。接着番吾君又说:“牛畜、荀欣、徐越都是人才,都值得推荐!”
公仲突然茅塞顿开,“病”完全好了,迫不及待地向烈侯举荐了这三个人。第二天上朝时,烈侯又问公仲:“给歌手田地的事儿,究竟办得怎么样啦?”你看,烈侯挺歌星够执着吧?他还惦记着那件事呢。公仲继续敷衍到:“正在派人挑选好的地块呢!”
公仲举荐的这三位认为是该拉烈侯一把的时候了,事不宜迟,他们分别给了烈侯不同的建议——推行仁政,选拔人才,提倡节俭等等,他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旁征博引,极有说服力。烈侯听了翻然醒悟,高兴之余,派人告诉公仲说:“不要给歌手找田地了,以后此事就别再提了。”之后,对他们几人分别给予了奖励。
公仲对上级领导安排的工作,不按时完成,拖泥带水,并采取逃避的手段来违抗命令,若是现在,早已被踢出局了。不过,事物都有它的两面性,也正是由于他的拖拉,才防止了官场的腐败。
可笑的是,在那个年代,烈侯也称得上是一个新新人类了。他为了力挺歌星,不惜拿出两万亩田地给他们,根本不计后果。假如不是公仲给他看好这个“家”,恐怕赵国早就不打自亡了。看来,有时嗜好也能毁灭一个人啊,凡事都怕走极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