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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寶玉>內地二巡_武漢

(2013-05-06 00:50:03)
标签:

娱乐

分类: 賈寶玉旅程

如果賈寶玉沒有到武漢巡演,關於外公的記憶恐怕再也不會被翻開。


媽媽說武漢是她的老家。如果沒仔細計算,我還真以為她是在武漢出生的。所謂的‘老家’其實是外公的故鄉。我媽媽是在台灣的基隆出生長大,她說她小時候只會講湖北話,上了學學校只准說國語,說了家鄉話或台語的通通要站在教室後面罰站。我記得外婆濃厚東北腔的國語,但我不記得外公的語調。外公在我國小就去世了,在有記憶以來,他就中風了。所以他說什麼,我常常都聽不懂,卻又覺得應該裝懂,那些記憶就在這種不知所措中變的片段而模糊。


神奇的是,當我和武漢幾個一輩子沒見過面的遠親吃飯時,他們說的武漢話,我卻馬上能聽懂八九成。


我這樣的家庭,就算在台灣也不是佔多數。家裡老一輩的全是1949從內地去到台灣的‘外省人’。外公爺爺都是軍人,父母親都在眷村長大。所謂的‘省籍情節’在爸媽那一輩年輕的時候是很敏感的,

到了我們這一輩,我覺得最大的影響就是我沒機會學好台語,好多台灣的電視劇無法參與。


關於上一輩的鄉愁情懷,我卻從沒想過能有什麼共鳴與感嘆。


我第一次真正意識到‘根’的時候,是在美國。美國擁有多元化的種族,這方面的議題常常是他們的電影與小說的一大題材。雖然接觸到不少,但都有看沒懂,無法得到共鳴。直到我遇到很多在美國的亞州移民,以及台灣的ABC,我才開始慢慢瞭解。曾有個美國長大的朋友說過,他在美國時,人家覺得他是外國人,但他在台灣時,台灣也覺得他是外國人,即使中文和英文都是他的母語。他覺得自己沒有一個真正的歸屬感。


嗯,‘歸屬感’可能比‘根’來的更貼切。


我爺爺比較幸運,兩岸開放後都能回到內地探親,健康狀態也能允許,更幸運的是親人也都健在並且保持聯繫。相較之下,我外公外婆就比較沒那麼幸運。外公晚年中風,行動不便。外婆雖然有機會回東北,但她卻興致缺缺。她說:回去什麼人都沒有,回去幹嘛?


我和親戚吃飯時,阿姨問了我三遍以上:有沒有聽外公說,很想回武漢啊?我苦笑著說,我太小,外公說的話我要不是忘了,就是沒聽懂。我三遍都答一樣。結果我走回飯店一個人在武漢的街頭晃啊晃的,反問了自己一遍,外公想回這個城市嗎?


我才驚覺,關於外公的記憶,只剩下兩件事。一個是小時候外公帶我和哥哥去雜貨店買東西,我看上一個粉紅色的小皮夾,小時候根本沒有零用錢,實在不知道要皮夾幹嘛…但外公毫不猶豫的買了給我。我記得是塑膠材質的造型,打開來可以放鈔票,外面還有個裝零錢的小口袋。走回家的時候,哥哥還數落我說:我要跟媽媽說你要外公亂買東西給妳!我大概沒吭氣,不覺得這跟他的任天堂比有什麼大不了的。


第二件事,就是外公離開時的景象。那是我第一次,看見大人都在哭。我覺得心裡不好受,但卻沒有想哭。我偷偷看了哥哥,他也哭了,那也是我第一次見他哭,第二次是後來外婆走時。我把頭壓著很低,想著應該再也看不見外公了。


第一天在舞台上時,我想到很多我幾乎沒想過的過去。有好多瞬間,我甚至有點怨恨自己那時年紀小的失去記憶,錯過的所有細節讓我無法回答現在心裡的疑問,讓現在的我對於逝去的親人有著許多無法彌補的遺憾。太小的時候,真的沒有能力理解‘大人的世界’。但當我們大到足以理解時,他們的世界已經過去,我們卻陷在自己的大人的世界裡。


外公當然想回武漢。他的弟弟妹妹爸爸媽媽都在這裡。現在的我,去揣想他們離開那一刻的心情時,都覺得殘忍不堪…他們或許以為自己還能回家。


外公的弟弟,給了我一張照片要我帶回去給媽媽,照片裡是三位老人家去香港旅遊時的留念。我先拍了照傳給了媽媽,媽媽回覆說:我不知道你外公還有個妹妹…但一看就知道是一家人,那個笑容…跟妳外公一模一樣....。我不用猜也知道媽媽一定淚眼汪汪。


外公外婆在我還沒開始實踐夢想時就離開這個世界。在劇場裡,無論是站在台上還是坐在台下,我始終覺得最感動的一刻,就是演員站成一排鞠躬謝幕,然後掌聲響起。從站在舞台上開始,我偶而會在謝幕的時候幻想,要是他們也能坐在台下看到我在這裡鞠躬那該有多神奇。


”我們一路奮戰,不是為了改變世界,而是不讓世界改變我們“<熔爐>


201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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