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段分析四:玻璃窗前明心意
【景别】这场戏开篇第一个镜头,是脸部的特写,李翘带着麦当劳的帽子,歪着头在擦拭着,面无表情。这是一个强烈的“进入式”语句,采用特写镜头是为了突出她的内心活动和感情,其实“面无表情”本身就是一种表情,它表明了一种态度,对此前的一夜激情不置可否、处之漠然的态度。
【运动】紧接着,镜头横摇,经过中间的一片模糊这个“过渡”之后,落点固定在黎小军的身上,焦点也随之清晰。摇镜头的表意重点在落点上,与李翘的面无表情相对应,黎小军低着头,皱着眉,嘴巴蠕动着,显得心事重重、欲言又止。
【前景】两人在麦当劳这个公共场合,隔着柜台四目相。李翘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职业性地打招呼、推销新品、介绍赠品,然后探身借一步说话,出于友情“私人送半打给你”,接下来还不忘其“家人”而温馨提示“你寄给你家人吧”。黎小军则始终是不知所措、欲言又止、表情僵硬,当李翘开始说话时,镜头几乎始终只拍他的背影,表现他那种始终只是条件反射般机械回应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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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度】镜头几乎没有任何过渡,直接切到了下一个场景,此时两人都面向镜头,如此一来方便观众同时看清两人的表情和动作。通过擦玻璃这个场面调度的方法,将这种不合常理的对话方式合理化了。背景处的画面正中,是一副小丑(麦当劳大叔)的画像,暗示出这场戏滑稽、讽刺的基调。
【动作】李翘不停地擦拭着面前的玻璃,似乎是在擦去他们心中的污点。当黎小军拿出积蓄要提她还债时,李翘一边拿起清洁剂喷向玻璃,一边冷冷地说着“你少替我担心”,将黎小军的热心一擦而去。
【景别】随着两人的谈话内容逐渐深入,摄影机不断以非常缓慢的速度推进,从近景到大近景再到特写。两人在画面中的空间越来越受到画框的挤压,外化了两人逐渐增大的心理压力。
【动作】最后,李翘以一句“打了电话回家没有”将谈话引入结尾环节,并配合喷射清洁剂的动作,将黎小军的目光引向玻璃,更将他的思绪拉入现实中。这场谈话似乎没有发生过,结束与开始都只是擦拭玻璃这个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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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辑】谈话过后,是一组节奏感极强的快速对切,两人如走马灯般说出一串吉祥话“新年进步、恭喜发财、一帆风顺、身体健康、事事如意、龙马精神、如意吉祥、大吉大利、万事顺意”,几乎完全是做作的表演,演给外人看的同时也希望借此让自己释然,最终这场表演落在了李翘的一句“友谊万岁”上,为两人的感情定下基调,为今后的发展埋下伏笔。接下来,直接切到了节奏感极强的“床单运动”的镜头,结束了两人的忐忑,为两人的关系发展给出了答案,也为这一段落画上了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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