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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佛教复兴的探索者  现代义邑的筑基者(纪念李元松)

(2011-07-07 09:3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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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人物訪談和講演
复旦大学宗教研究所王雷泉:我受益于现代禅影响最早的却是他们的象山修行人社区和“小蜜蜂”团队,即在现代都市中建立自然聚居的佛法社区,并致力于对青少年一代的健全人格之教育。PS:催眠師廖閱鵬當初也是李元松的弟子,台北公館的佛化人生書店也受過現代禪精神的影響。

佛教复兴的探索者  现代义邑的筑基者
——《生命智慧的对话》、《就这样》序

王雷泉

[按:台湾东海大学赵星光教授为研究李元松及现代禅教团的兴起及后期转入净土信仰的轨迹,藉到福州参加宗教社会学学术会议之便,昨日专程到上海作专访,我们在复旦光华楼的15楼咖啡厅畅谈二个多小时。翻检出多年前写的一篇纪念短文,刊登在本博客上,以纪念我的老朋友李元松先生。——2011年7月6日]

 

2003年12月12日,在得知李元松先生英年早逝的噩耗后,我连夜发出如下唁函:[转载]佛教复兴的探索者 <wbr> <wbr>现代义邑的筑基者(纪念李元松)

“李老师一生侠骨柔肠,忠肝义胆,为佛法作见证,挽狂澜于既倒。他所创建的现代禅教团,禀承佛陀以来的古仙人道,光扬唐宋禅门的阳刚之气,为佛教在新世纪的发展,作了极有价值的探索。正如太虚大师对二千年中国佛教的高度概括一样,“禅观行演出台贤教,禅台贤行归净土门”。李老师以身试法,以身为炬,他为探究佛教神圣性的根源,为佛教屹立于当代宗教之林,完全燃烧了自己。

李老师坦诚率性,光明磊落,有坚持真理的勇气,更有纳谏从善的雅量。自古英雄多寂寞,李老师为中国佛教的建树,也许要很多年以后,才会为世人逐渐理解。众生有幸,有李老师这样的英雄好汉一扫末法时代的萎靡浮华之风。众生福薄,漫漫长夜陨落一颗闪亮的将星。李老师的个人魅力也许无人可以企及,但李老师苦心创立的现代禅宗门制度,一定会继续发扬光大。”

我与李元松相识,已经整整十年了。虽然我们之间经常会谈论到生死问题,亦有随时可死、随处求生的心理准备,但他的辞世,仍带给我巨大的悲痛,并为佛教失去一个勇敢的探索者而痛惜不已。李元松对中国佛教,尤其是南宗禅的修证有决定信,重在顿超直入的慧解脱。他十多年前出道创立现代禅,就是以不忍圣教衰的悲愿,以身试法,力图为汉传佛教的慧命作见证。作为教外学者,我于修证道虽然外行,但禀承汤用彤、梁漱溟等学界前辈对佛教修证须持“同情默会”之立场,始终认为佛教之合法性和权威性的基础在于内心证悟,这是佛教在当今宗教之林唯一能与基督教抗衡的立教之本、弘教之基。正是基于对佛教偏离修证道日益世俗化的共同忧虑,我们成为无话不谈的方外挚友。

《生命智慧的对话》、《就这样》二书,是从李元松的著作和指导弟子修道的法语中节选的语录。这篇简短的序言,无法也无必要从学术史角度进行分析。他的著作皆出自“心中所行法门”,大白话中透显示出他所达到的悟道境界和对生活的态度。这二本书,可以说是超越时空,活在当下,“就这样修行和生活”的写照;也是追求“古仙人道”的现代行者心路历程的记录。李元松一直强调修行有路、证果可期,以继承开拓阳刚雄健的唐宋禅风自许。他多次对我恳切地谈道:佛法的修证,虽是言语道断的生命实践,然应该也可以接受经教和现代理性的检证。在《生命智慧的对话·序》中,李元松对现代人的修证理念作了经典性的概述:

“现代禅一向主张宣扬佛法宜契应世界自由、民主的潮流,避免违反科学方法、开放心灵、人道主义等时代精神;尤其认为个人在通往禅定解脱的途中,培养‘现代人的特质’,诸如包容异己、理性思辩、守法守诺、接纳变迁、同理心、敬业等能力和性格,对佛法的修学将会有莫大的助益;为了唤起宗教徒对‘现代精神’的重视,因此以‘现代’为名。”

早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李元松总结早期出道弘法急于求成之教训,也为了杜绝教界某些怪力乱神、个人崇拜的流弊,密行潜修,长养圣胎,规划适应现代人修行的《宗门规矩》,建设都市修行人社区。他坦诚率性,光明磊落,敢于公布自己的悟境,然而又不惮修正,并于晚年声明“过去所谓的‘悟道’应只是自己的增上慢”。我在唁函中提到:“李老师以身试法,以身为炬,他为探究佛教神圣性的根源,为佛教屹立于当代宗教之林,完全燃烧了自己。”李元松早就说过世界了无遗憾,他自己也了无遗憾。2003年10月16日在他生命的最后阶段,那篇向佛教界公开忏悔的启事告白曰:“我今至心发愿往生弥陀净土,唯有‘南无阿弥陀佛’是我生命中的依靠。”其实更应视为对自己对弟子法身慧命的终极托付,是负责任的大丈夫所为。在《就这样》台湾版中,李元松说:

“生活中,每天一句南无阿弥陀佛,然后,随心所欲,一切都圆满。”(107页)

“一切交给佛,不管自己怎么样、在做什么,佛都知道都有安排。”(111页)

现代禅历来以中观见为哲学基础,却以佛教修行者立场,正面肯认佛教的“至高者信仰”,在与基督教信义神学院对话时,还以“法界不可思议的神秘力量”诠释阿弥陀佛。李元松十多年前就形成了禅与净土结合的思想,并以“念佛人”、“信佛人”自称。我也曾多次与李元松讨论过如何确认佛教在现时代存在和发展的神圣性根源。太虚大师早就分析过,“人间佛教”若局限人界,则经世不如儒学之切实,信仰不如基督教之超绝。自力修证和他力信仰,是佛教一体不二的两面,没有必要对立割裂开来。对现代禅来讲,他们本来“就这样”在修行,“就这样”在理解佛法。《生命智慧的对话》第五十六则〈前后相违〉,即生动地记载了师徒间一段充满禅机的对话:

生:森罗万象皆如来,若舍一法即同谤佛!
师:嗯!
(过了一会儿)
生:就我看“净土信仰”、“他力法门”其实是一种愚民宗教。
师:刚才你说“森罗万象皆如来”接着底下那一句你再说一次。
生:啊!

我曾在致李元松的一封信中说过:“虽然世界如虚如幻,而我们却必须过一个有情有义的人生!”其实,我受益于现代禅影响最早的却是他们的象山修行人社区和“小蜜蜂”团队,即在现代都市中建立自然聚居的佛法社区,并致力于对青少年一代的健全人格之教育。从佛法的精神和佛陀所创制的戒律看,佛教的未来发展将是精神上的声气相通,但在组织上将走入小群化、社区化,巨无霸式的宗教组织并不符合佛陀本意。现代禅提出在士农工商中履行责任义务,在七情六欲中敦品励志,为佛教在现代社会的发展作了可贵的探索。李元松提出生命有三大指标:“安居乐业,安身立命,明心见性。”《生命智慧的对话》、《就这样》这二本书,许多地方谈的是开车、理财、运动、婚姻等等凡人俗事,而就在“对家人要好一点”这句大白话中,在在浸透了世事洞明、人情练达的生存智慧。

现代禅成员多为在家人,不乏事业有成的教师、医生、艺术家、企业家等专业人士。如何面对物欲横流的红尘世界,如何正视人性的弱点?李元松一直致力于探索并建构适应现代人修行的戒律制度,《现代禅道次第》第一条规定:“在没有违背法律、伤害他人的前提下,已有的情欲(包括兴趣、嗜好),可以尽量发挥。”经常被人撇开前提、断章取义地理解为“尽量发挥”“情欲”。其实,在士农工商中履行责任义务,最基本的前提就是不违背法律、不伤害他人。在这个基础上,以空性观照情欲,随顺因缘而抒解化导情欲。从现代生理学、心理学角度看,人为地压制情欲,只能造成人格的扭曲,于修行无益。《生命智慧的对话》第六十则,回答如何处理情欲的困扰,李元松说:“适当就好。不是不可以小便,而是要选择场所。”而在《就这样》(台湾版)中,李元松甚至说:“单身的人处理情欲的问题,应将‘情’与‘欲’分开,欲可自给自足,情应随顺因缘宁缺勿滥。”(63页)这些看上去离经叛道、惊世骇俗的言论,不仅仅是任运放旷的潇洒,其实更是体现了眉毛拖地的老婆心切。

古代禅师有言:随缘销旧业,任运着衣裳。2000年1月10日,在《敬覆中国大陆净土宗高人的一封信》中,李元松坦承:自己早年“丈夫自有冲天志,不向如来行处行”的豪情,以及“挑雪填井无休歇,龟毛充柱兴丛林”的悲愿,随着逐日加深的无我体认,“一枝一叶总关情”的襟怀已化为一句南无阿弥陀佛。(收入《古仙人道》,现代禅出版社,2000)我从自己的经历,能体会到其中的苍凉况味,故深然其言。李元松说自己没有开疆辟土的野心,我也早已没有指点江山的宏图,我们有时会用新都宝光寺大雄宝殿上的一对楹联互勉:“世外人,法无定法,然后知非法法也;天下事,了犹未了,何妨以不了了之。”

我比元松痴长五岁,但从他苍老的声音中,我一直担心他的身体,也多次劝他摆脱事务,到大陆来修养一段时间,再度感受祖国大陆的辽阔山河,彻底放松身心。但身为教师,我也能体会到李元松老师放不下他的弟子,他是在“以身为炬”的领众修道中,完全燃烧了自己。元松在慈济功德会证严法师官司缠身时,拍案而起,以侠义精神一伸援手。他在征求我的意见时,我曾引用证严法师在台湾“921”大地震时说的一句话:“悲极无言,做就对了。”现在,在即将结束这篇短序时,我想起来的是元松《就这样》书中的那句话:

“就要永眠在今宵的心理准备,已经好久好久了,所以一切只是笑纳而已。”

就这样吧!是为序。

2004年8月9日

于复旦大学宗教研究所

 

附识:

1993年夏,即将召开的中国佛教协会第六次代表会议把加强教团建设、提高自身素质列为重要课题。我在接受中国佛教协会会刊《法音》记者访谈时,坦言自己对中国佛教的忧患与思考:“衡量一个宗教的标准,应有信仰素质、组织规模和文化品味三大指标。我认为佛教在文化品味上远远高于其他宗教,在信仰素质上尚有待提高,在组织规模上则远不如其他宗教。所以我曾提出‘塑造主体,改善环境;收缩核心,扩展外延’的建议,使佛教在信仰、社会、文化三层圈中处于有序运转;使佛教的信仰素质、组织规模和文化品味三大指标得到均衡发展。既然佛教的组织规模是薄弱环节,那就必须使僧人、居士和向道人士处于一种有序化的结构组织中,否则就无法与其他宗教相抗衡,也无法真正提高佛教的信仰素质和文化品味。”

我与李元松十年来的信电联络、把杯叙谈,讨论课题基本聚焦在二个方面:一、如何在世界宗教之林确立佛教的信仰根基?二、如何在现代工商社会建构稳固的信仰社区?特别是在都市建立佛教修行人社区,引起我强烈的兴趣,多次建议在国外攻读宗教社会学博士学位的学生有机会去象山作田野调查,愚以为这种古代佛教义邑的重现,是佛教复兴的扎根筑基之举。在上述二个课题上,李老师是勇敢的探索者和实践者,而我只不过是一个瞻前顾后的观察者,这也正是我特别敬佩李老师的地方。

2002年12月22日,我在致李老师新年贺信中坦承自己的观察:“我对重树中国佛教神圣性根源的一些言论,主要来自对现代禅事业的观察。理解现代禅的思想不容易,要践履现代禅所探索的道路更为不易。有研究生询问,如何在大陆运用现代禅的经验?我深思良久,回答:难!大唐国内无禅师。不是无禅,而是无师!”在这段时间前后,我一直关注李老师对“法界不可思议的神秘力量”所作的阐释。并隐然感觉到,李老师正在为现代修行人社区夯实更加坚实的信仰基础。而正是这样的当代佛教义邑,在由网络联结起来的全球化时代,才能起到“千灯互照,光光交彻”的无尽缘起之大用。尽管有此预感,但当李老师在示寂前,宣布全体教团彻底转入净土念佛法门,仍超出了我理智的极限。也许,这就是英雄与常人的区别所在。唯非常人,才会有非常之举。

以上一篇短序,是应浙江大学出版社之约所作。责任编辑告诉我,《就这样》一书在审稿中,准备删除三条他们认为有争议性的法语(台湾版第63、107、111页)。我深以为不然,在电子邮件中力陈保留理由。并表示,如果不得已要删的话,那么我将在序言中补叙这三条。现在,已收到浙江大学出版社刚出版的这二本新书,这三条法语依然保留。早知如此,这篇序言也许会是另外一种写法。但挚友李老师在大陆出版的遗著能保持完璧,这也是稍让人感到宽慰的地方。

为怀念李老师往生一周年,谨以此短序提交纪念文集。

王雷泉谨识

2004年12月3日

 

佛教观察网站:http://www.buddha-eye.com/

          佛教观察博客:http://blog.sina.com.cn/buddhaeye09
                    版权所有,欢迎转载。转载时请注明本刊出处

 

 

(收录于净土宗象山弥陀共修会编之《李元松老师纪念文集》,台北市:净土宗出版社,200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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