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罩略谈(杂文)
王文跃
我戴口罩有了历史,细算得八年有余。从秋风乍起一直到槐花飘香,大半年的时间只有眉眼向世界。
“怎么老戴着个口罩?”身边的人总问我,我也感觉自己个色、另类,于是慌忙解释:“三叉神经疼,着不得风……”问者诡异地一笑,接茬道:“文化人娇气啊!”
这话我听了很不舒服,他不知道我曾疼的几次跌倒在校园,也是没辙才试验出这个方法,不然,谁愿意没事总捂着面呢,像个打劫的。
经受了许多异样的目光,逐渐麻木起来了,说吧,路是人走的,只要头不痛,随你怎么说、怎么看!
话虽这么说,可还是愿意摘掉这层障碍,做个平常人从容走世界。但是,三叉神经疼也是痼疾,而且,天一凉就乘风而入。
戴吧,一个口罩戴一冬,有了异味或天数久了,晚上洗一洗,放在暖气片上,第二天早晨照样戴。
“多不卫生!”女儿是第一个用卫生的角度反对我一罩长久的。丫头有了经济实力,不仅说完把我的古董扔了,还特意跑了一趟市里,在大药房买了若干个新口罩,其中,不仅有带过滤阀的,还有猪嘴一般的。
年轻人考虑的是卫生健康,不注意形象,倘若戴着这东西招摇过市,说不定又会招来什么是非——不敢革新,应该是上岁数人的通病。等女儿一走,我继续沿袭老办法,唯一进步的是口罩不仅天天洗,还时不时消消毒。
人的毛病非得遇到大的坎坷才能改变。今年疫情一蔓延,让我不再感觉是异类,我不仅敢戴那些新鲜口罩,而且不在考虑贵贱,该扔就扔。
原来我是怕死啊!有一天,又一次把口罩扔进燃烧的灶膛后我突发奇想。
自鄙!从怜惜声誉,到怜惜金钱,最后直至生命!一个世俗的庸人,唱的什么高调!一个口罩的价值自然没法和生命划等号,但一个腐朽的生命不一定值得过一副口罩,特别是把它献给救人于难的白衣战士!
我再没有像今天这样在乎口罩、敬重生命!原来平常自己所戴的东西,关键时刻把守的是生命的命脉,既然与生命有关必须慎重、必须有规而行之。所以我又重新珍惜口罩,外出时里外夹层卫生纸,归来时妥善保存——也许,我的剩余会保护一条生命!
当然,我极其希望自己永远不戴口罩,更希望全中国、全世界的人们自由出行、不戴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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