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试前天结束，昨天照例放假一天，儿子且过他大喜的生活。

与既是小学同学又是初中同学的两个同学出去玩了一天，密室逃生，看电影，打电玩，骑着车出去的，骑着车回来的。据说，把手机忘在了密室逃生的地方，又打了个出租车回去取手机，再打车回去看电影。我说，这一趟不少花钱吧？儿子说：还好，四十，反正我的钱也没有什么地方用到，除了滑雪课以外，花点就花点吧。

不亦乐乎的一天，早晨出去，回来吃晚饭。

吃晚饭的时候，猜分数。

儿子朝着乐观的方向猜，我朝着悲观的方向猜。

这个学期，儿子懒散，我也懒散，我就懒得管，我嫌累，而且，我发现，如果自己的工作和生活很投入，就不那么关注儿子了，我认为这是个好现象。

考试的第一天，儿子出门，我在床上懒觉，儿子说：你也不祝我考试顺利啊。

我就顺着说了句，考试顺利啊，但我心里什么都没有，我根本就没想他考试的事情。

虽然不关注，但他天天晃晃悠悠捧着金庸手不释卷的情形还是看在眼里的。

考试之前，跟儿子签订条约，平等条约。

如果20名之后，就要收回智能手机。

如果进入前面的名次，自然是要有奖励的。

白纸黑字，写下来，两个人都认可了。

说实话，最近我的iphone有点问题，微信总是不对了，我想着换手机，如果儿子考到20名之后，他的手机就是我的了。这是一方面的私心。

另一方面，我可算看出来了，这手机依然是个祸害，孩子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不玩。

中间有段时间告诉我，自己花钱买了个十块钱的套餐，可以上网。

没得商量，我立即打电话停了这个功能。

那也挡不住，有无线网的地方多了去了，尤其，现在雾霾天的时候，体育课改为自习，老师允许他们玩手机，我琢磨，百分之九十的孩子百分之九十的时间都在玩手机，儿子肯定是其中之一。

所以，从签订奖惩条约的那天起，我就预见到期中考试的成绩好不了，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因为我预见期中成绩好不了才签条约的。

今天返校，果然就是儿子大悲的日子。

从早晨开始断断续续给我短信，基本上没有考得好的科目，只有物理和数学还不错，其他的科目差不多可以说全军覆没。虽然现在不知道名次，但20之后是无疑的了。

要说我完全不在意那是假的，但很在意也不是真的。

应该说，我多多少少有点幸灾乐祸。

幸灾乐祸的不仅仅是那个智能手机将被收回，更重要的是，儿子将会有一点点伤心了，或者，有一点点醒悟。

他昨天说，没关系，如果手机收回了，我期末把它挣回来。

我所希望的，也就是他还能挣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