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子原认识纯属偶然。
一次,我在微薄上看到一个关于诗人的评论,鬼使神差的写了一句:“诗人和疯子是同类,只是表现方式不同。”很快有一个人回贴:“你就是这样看待诗人的吗?”这个人就是舒子原。我打开她的博客,看到她写的诗,非常清新,我觉得我的玩笑开得可能过火了,于是向她道歉。我们就在网上认识了。
我其实是喜欢诗的,和我同时代的一些诗人还是好朋友,比如:林莽、芒克、马高明,有一段时间,北岛经常来找我聊天。另外,我认真学过朗诵,瞿弦和、张均英夫妇是我正式拜过的老师。所以,对诗歌,我还不算外行。
突然有一天,子原开了一个微群,起名“北京小剧场协会”,还请我当他的管理员。这个事情做得有点儿愣。因为我对北京小剧场还是比较熟悉,一个人要成立“小剧场协会”,阻力是巨大的。我马上告诉子原,这事干不得,可是她不服,非要干到底。出于“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东北人义气,我答应帮她忙活忙活。但我们一直没有见面,也没通过话。
有一次,和苏叔阳老师一起到长沙看话剧《万水千山》,苏老师问我:“我认识舒子原是吗?”我说:“是的,但是没见过。”苏老师拿起手机,叫通了舒子原的电话,并把电话交给了我,我才在长沙和当时在杭州的舒子原通了第一次电话。
回到北京后,我们见了面,主要谈小剧场建设。同时,我开始关心舒子原的诗,她的诗,非常有才气,非常清新,有一种淡淡的纯情。这在当下,是非常难得的。
前几天,子原来电话,说她要搞一个个人的诗词作品吟诵会,请我参加,请我朗诵她的长诗《画是如此,人何以堪》。
我已经久未登台,我知道,这首诗是子原的代表作,有一定的难度,于是表示实在难以从命。子原说,我求别人的事,不希望别人回绝,既然你认为那首诗太长了,给你一首短的吧!希望不要再回绝。
第二天,子原发给我一首诗《跨湖桥》
必须承认,我看了一遍这首诗,就喜欢上了。我脑子里第一时间闪出“五百年得回眸一笑”的故事,我当时就答应子原,我来朗诵这首诗。
朗诵会在全国政协礼堂举行,一个非常典雅的画室里,来宾有苏老师,诗人雷抒雁,歌唱家姜家锵,音乐家付林,还中民盟中央的领导同志,书画家,学者就更多了。这是一次高雅清新的集会。
最让我想不到的是,子原请来中国著名的古琴演奏家李祥霆老师为我的朗诵伴奏。李祥霆老师是我敬仰已久之人,想见到他都不容易,哪想到他能为我伴奏,我有受宠若惊之感。
朗诵会举办的非常成功,有大学的学生朗诵,有李祥霆老师的古琴演唱。李祥霆老师那天用的是一把唐琴,已经有一千多年的历史,看到这把琴就是幸事,更何况亲耳聆听到这千年古琴的声音,听到古琴大师边弹琴边演唱,这是可遇不可求之事呀!
轮到我朗诵,说实在的,我有点儿紧张。我先向李祥霆老师深鞠一躬。我必须这样做,因为他的高雅,他的古格。李老师用一把箫,开始了他的演奏。中国有句古话叫:“吹箫引凤”,委婉的箫音,把我一下子带到了江南水面,我眼前仿佛真的出现了一座跨湖桥,我仿佛看到了桥对面站着一位清丽女子。于是,我开始朗诵:
《跨湖桥》
你在桥的那一头,
转身间回眸,
是告诉我分手,
还是期盼我停留。
要知道,
这轮回的邂逅,
要历经多少世,
苦苦地等候。
可记得,
八千年前的金秋,
油亮的黄纸伞下,
我们肩并肩一起在桥上赏叶落。
哦,请不要再错过,
来,
招一招手,
我在桥的这一头。
李老师的箫声渐弱,我感觉那女子飘然而至。
我收回目光,回收心情,向李老师深鞠一躬。
李老师意犹未尽地轻声问:“完啦?”
我轻声回答:“是。”
这时,大家才响起掌声。
我感谢子原。
是他让我参加这个活动,使我的心灵得到清洗。
主持人请北京剧协副主席杨乾武讲话。
杨乾武说:“我很感动,我再一次回到年轻,人年轻的时候都有诗,我的心灵再一次感受到了纯净。怎么说呢?真的是太好了。现在这个浮燥的社会里,还有一个地方有这样的一个高雅的活动。我谢谢子原。”
苏叔阳老师最为激动,他说:“参加子原这个朗诵会,我有一种女儿要出嫁的感觉,她嫁给了谁呢?她嫁给了诗。她是我最好的学生,最聪明的学生,最有才气的学生。说是我教她,其实在她身上,我自己得到的纯净。”
付林老师,姜家锵老师都讲了话,姜家锵老师还为大家演唱了古曲。
这样的诗歌朗诵会,让我安静了许多。
安静真好。
谢谢子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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