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己达人再攀高峰
(2023-11-24 16:4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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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秋季号 |
烟台日报社高级编辑 徐绍磊
尊敬的綦国瑞先生,各位专家老师,各位文友,大家上午好!
很荣幸受邀参加今天的研讨会。
首先祝贺《第一方红印》由作家出版社出版发行!
下面跟大家汇报一下我读这部大书的一些体会。
拿到《第一方红印》纸质书之前,有一个多周的时间,我一直在电脑上拜读400多页的《第一方红印》电子版,其中的许多文章,曾经因为工作之便,在第一时间拜读过,但汇集成册后集中拜读,跟初读时又有了很多不一样的感受。初读时,每篇文章仿佛是一个独立的精彩画面,如今一屏一屏的文字连续读下来,仿佛看到了一幅连绵不绝的精彩长卷。更重要的是,在这幅长卷上凸显出来的,还有一个越来越丰满、越来越立体的人,这个人,从初心和热爱出发,以新闻人的敏锐,行走脚下的大地,畅游生活的江海,汲取文史的养分,树立思想的柱石,攀登散文的高峰,传承文学的薪火。这个人,就是《第一方红印》的作者、烟台散文学会的创始会长、如今的名誉会长、冰心散文奖获得者、中国作协会员,同时也是报界和出版界的前辈领导、高级记者、编审,綦国瑞先生。
今天,作为綦会长麾下散文学会的老兵,也作为綦总编曾经的老部下、报纸副刊老编辑,借这个机会,跟綦会长,同时也跟与会的各位专家和文友,汇报交流一下,我通过这部作品集,读到的綦国瑞先生身上值得我认真学习努力追赶的三个方面。
一是将贴近时代敏锐创新的新闻精神,融入散文创作中去。
通过《风流人物》专辑中的《人民日报把我送进新闻系》《我在晚报的理论探索及实践》等文章,我们可以拼出綦国瑞先生的新闻职业地图,从基层报道员,到宣传部新闻科,到地市级党报和都市报的主办者,其间还兼有社科院研究生院新闻系的学习经历,新闻人的基因可以说已经深植先生的骨髓,先生自己也在文章中说,“其实我的强项是新闻”,所以在散文题材的取舍,角度的选择,表达的创新上,新闻人对新时代和新事物的敏锐把握,对创新的执着追求,都促使先生独辟蹊径,深入挖掘,巧妙构思,精心创作出了一批人无我有、人有我新的散文力作,频繁登上国家级大报大刊。
以本书开篇之作《千年之碑》为例。这篇文章的写作对象是苏东坡,没有一个中国人不爱苏东坡,写苏东坡的文章可谓多如牛毛,但綦国瑞先生的《千年之碑》卓尔不群,因为他写的是偶然从惠州百姓嘴里听来的“碎嘴婆”苏东坡,是年届六旬被贬惠州还依然心怀百姓苦口婆心为民请命为民奔波的苏东坡,是在千年之后依然鲜活在惠州百姓日常讲述中的苏东坡。“碎嘴婆”与“一代文豪”的反差萌,触发了“新闻人”綦国瑞先生的敏锐嗅觉,他紧抓“碎嘴婆”这个前所未闻的关键词,迅速确立文眼,然后围绕这一中心搜寻素材,刻画人物,凸显主题,创作出的散文力作《千年之碑》,可以说是用散文为惠州百姓千年口碑中的苏东坡做了一个全新的人物画像,留下了宝贵的文字读本,并载入《天津文学》传之于世。
二是依托扎实缜密的文史研究,涵养散文创作的崭新气象。
在本书收录的綦国瑞先生的个人简介中,烟台胶东历史文化研究会副会长这个身份写在最后,但细读书中的相关文章,我们可以了解到,綦国瑞先生在散文创作的同时,始终兼顾着地方文史研究、历史文化丛书编辑、史志编纂等方面的工作,并且投入的时间和精力不在少数。他为挖掘地方文史宝藏做出了极大贡献,也同时为自己的散文创作开掘了一座座富矿,正是对这些富矿的精心提炼和用心书写,使得他的历史文化散文内容厚重,见地独到,形象鲜活,可亲可读,可以说呈现出了历史文化散文创作的新气象。
中国散文学会常务副会长、作家、散文理论家红孩先生在《关于綦国瑞散文“+”的隔空解读》中指出,当下“大量的文史类散文,像说明书,像历史资料的堆砌”,他呼吁,“作家要向历史学家、考古学家学习,但不要成为考古学家”。本书第一辑《书生意气》中收录的綦国瑞先生的历史文化散文,可以说一扫红孩先生批判的这些弊端,先生以考古学家般追根溯源的执着,从丰厚的历史文化积淀出发,用深邃的思想,丰沛的情感,生花的妙笔,精心架构了这一组令人读来欲罢不能的散文佳作。
以本书的同题散文《第一方红印》为例。文章所写的主人公郑耀南,1930年即任我党掖县第一任县委书记,1938年领导发动玉皇顶武装起义,组建“胶东抗日游击队第三支队”,建立掖县抗日民主政府,是我党在山东建立的第一个抗日民主政府。这是一位在掖县、在山东甚至在中国革命史上做出过开创性贡献的革命前辈。写掖县革命史,绕不开郑耀南这个名字。之前有不少写郑耀南革命事迹的文章,但《第一方红印》别开生面,直击心灵。綦国瑞先生怀着对家乡莱州这片红色热土的满腔热爱,对郑耀南的一生进行了精研,文中既有对郑耀南各个历史时期革命事迹的梳理,又对其心路历程进行了合情合理的解读,再加上饱含深情、细致入微的描写,使得文章底蕴厚重、人物鲜活、入情入理,充分表达了对革命先烈为民族大义国家前途而不顾个人荣辱忘我奉献的由衷赞佩,为读者奉献了一个血肉丰满、真实可感的革命者形象。
再以《鬼子、嘴子和腿子》一文为例。这篇文章缘起于那句流传甚广用于打趣“蓬黄掖”三县人士的俗语。其实围绕这句俗语也曾有无数人做过文章。但綦国瑞先生不流俗,不盲从,而是从这句俗语起源的时代背景写起,把胶东子民在苦难岁月闯关东的移民大潮中,不畏艰险,勠力奋斗,最终在各行各业成就斐然的创业史、奋斗史,用简洁明了逻辑清晰的行文进行再现。文中不见大段引用史料,但处处可见作者对“闯关东”移民潮的全面了解和活用史料凸显主题的深厚功力,读来令人信服。这篇文章不过4000多字,却是有理有据而作,满怀自豪而写,堪称为家乡人正名的力作。相信曾拿这句俗语打趣“蓬黄掖”的读者,读了这篇文章,一定会对“蓬黄掖”肃然起敬,同时也会对先生这种立足史实认真扎实的写作态度肃然起敬。
先生在点评柳新华先生作品集《燕台随笔》时写道,“把文章写出历史的质感和亮色,是不易达到的高度,必须有胆有识,既要宏观把握历史的大局、脉络和走向,更要对历史有深刻的洞察和剖析”。他高度评价柳新华先生“用史笔著文,以文心写史,字里行间倾注着认真和严谨,从而使每篇文章都具有历史的广度、深度和厚度,处处彰显着史笔文心的神韵”。在我看来,这既是先生对柳新华先生的高度评价,也是他对历史文化散文写作的用心思考和深刻认识,他在进行历史文化散文的写作时,正是如此超拔地要求着自己,所以我们才有幸读到先生近年不断推出的这一系列历史文化散文力作。
三是秉持勤于写作、乐于学习、善于总结、甘于奉献的态度,不断攀登创作新高地,进入立己达人新境界。
通读43万字的《第一方红印》,我们会发现,其中既有先生近年着力创作的一批登上国家级报刊的大散文,也不乏频繁见诸地方媒体、专业报刊和学会会刊的生活随笔、哲思小品、创作体会、书评序跋,写作的内容包罗万象,历史人物、地方先贤、革命前辈、城市发展、乡村建设、自然生态、企业文化、家乡新貌、百姓冷暖、人生百味、写作方法、新书推介等等,通读下来,震撼不已,毫不夸张地说,写作已经成为綦国瑞先生的生活方式,从中,我们可以毫不费力地勾勒出先生勤于写作、乐于学习、善于总结、甘于奉献的生动画像。
收录于文集中的《我为家乡写史志》一文,记录了先生历三载寒暑为家乡写60多万字《莱州南关史志》的过程。在文中,先生写到自己的爱好是读书和写作,“从业30多年,主要同文字打交道,业内写公文和新闻,业余搞点文学和历史研究”,轻描淡写,尽显低调,但了解先生的人知道,先生早已将爱好发展成职业。同样是在《我为家乡写史志》一文中,先生说,他在正式退休后,给自己立下座右铭:“生命不息,写作不止”。这绝非热血口号,而是“坚持始终”的信条。先生发起成立烟台市散文学会之后,又将推动烟台散文创作、培养散文创作新军、繁荣文学、宣传烟台当做自己的使命,且15年来不改初心。所以,我们看到,先生不仅一有机会就走出去与名家大家交流、请教,还时常创造条件邀请名家大家来烟举办笔会和讲座,不仅自己在散文创作上不断求新求变,还随时记下自己与名家交流的过程,梳理总结自己进行创作的心得体会,最终形成创作文论供学会会员学习。正是这样的信条和使命担当,使得先生不断登上创作新高地,进入立己达人新境界。
在这部作品集的多篇作品中,綦国瑞先生多次提到他请教峻青先生小说和散文的不同时,峻青先生的回答:小说是我写,散文是写我。诚哉斯言,《第一方红印》便是綦国瑞先生继《心中的北斗星》《家住海边的日子》《那条长长的胡同》等作品集之后,又一次对自我的书写,是凝聚他数载人生精粹的岁月之书,行走之书,思考之书,攀登之书,热爱之书,奉献之书。在这一部部大书的背后,我们看到的是历经岁月打磨越发通透的先生,是在写作之路上不断自我鞭策自我提升的先生,是满怀热爱、心游万仞、思接千载的先生,是脚踏实地、生命不息、写作不止的先生……这样的綦国瑞先生,就像经过多面切割之后的钻石,不论从什么角度看,都闪耀着光芒。
向闪闪发光的綦国瑞先生致敬,再次祝贺綦国瑞先生新书出版,祝愿先生早日登上梦寐以求的散文创作的高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