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鷟和他的《朝野佥载》
我的故乡深州历史上也是曾经出过几个大名人的,张鷟就是之一。張鷟,字文成,自号浮休子,唐朝人,籍贯深州陆泽。这个陆泽,就是现在的旧州村,离我们韩家庄大概两公里。虽然隔着历史,毕竟是地地道道的家乡人,如此“老乡”能不与有荣焉?
一个喜欢书的人,对家乡人的书,自然会厚爱一层,更不用说是历史名人的名书了。我喜欢书却不藏书,可这种人物的书,恐怕是不收也得收不藏也得藏了。所以,几经周折从旧书网购得他的一本《朝野佥载》(王云五主编,徐有守发行,台湾商务印书馆.中华民国五十五年‘1966’出版)。
張鷟“少聪明过人长而博学多才”,不满二十岁即登进士第,尤工对策,屡登科甲,名动朝野,曾任长安尉、鸿胪丞等低职。然而他毕竟“聪慧绝伦,书无不览”才高八斗,不仅“下笔成章、词标文苑”且著作颇丰,主要有:《朝野佥载》、《龙筋凤髓判》和传奇小说《游仙窟》,他的作品文词艳丽又通俗生动,当时流行天下声名远播,从士流到平民,多有记诵其文者,甚至新罗、日本等国使臣至唐,往往出重金以求购其文。
《朝野佥载》属于记述当时人物的笔记体故事集,史传说“鷟下笔敏速,言颇诙谐”。《朝野佥载》不以猎奇和搜罗奇闻怪事为旨,而是侧重记述武周时代的人物事迹、典章制度和社会风尚,虽然其中也有不少神怪故事和琐语异闻,但可贵的是很多篇幅揭露了当时朝政的昏暗、官场的腐败和官吏的昏庸。《朝野佥载》对所记人与事褒贬美刺入木三分,虽篇幅短小精炼,而史料价值颇高,因而书中内容,为《太平广记》、《资治通鉴》及后世治唐史者甚多引用,成语“请君入瓮”亦源自其书。
可惜张鷟“性偏燥,不持士行”,因而“才高位下”仕途坎坷。开元二年,被人弹劾坐贬,后开元中召回授司门员外郎(从六品),卒于任所。
这里选其几则转录,以俾诸位有所窥见。
“郑愔为吏部侍郎,掌选,脏污狼藉。引铨有选人系百钱于靴带,问其故,答曰:当今之选,非钱不行。愔嘿然而不语。”
“北齐高阳王入朝,上问何以为乐,王曰:致蝎最乐。遂收蝎,一宿得五斗,置大浴斛中。一人脱衣而入,被蝎螫死。宛转号叫,痛苦不可言,食顷而死,帝与王坐看之。”
“天授中,则天好改新字,又当多忌讳。有幽州人寻如意上封,云國字中或,或乱天象。请囗中安武以镇之。则天大喜,下制即依。月余有上封者云,武退在口中与囚字无异不祥之甚。则天愕然遽追制改,令中为八方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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