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一八”事变之后,日军驻四平守备队强占梨树,日本帝国主义在梨树建立殖民统治,并对全县人民实行法西斯高压政策。一方面出动飞机在县城上空投下两枚炸弹进行威胁;一方面通过地方士绅强行谈判逼迫地方官员投顺。又颁布“保甲法”实行“互保连坐”,强令集户并屯,拆除烧毁民宅无数。征国兵、抓劳工、逼出荷、索苛捐,从此,百姓生活陷入水深火热,苦不堪言。
为反抗列强侵略,梨树县四棵树乡安家屯村有位人称抗日“土匪”司令的阚玉田,他和许多农民放下锄头拿起刀枪,开始了抗日起义。因武器辎重不足,他们时常抢夺汉奸卖国贼等人的财物,劫富济贫,被人们称做“义匪”。他毅然决然竖起抗日大旗,在两个月内组织起四百多人的队伍,于1931年11月在东丰县东山里向日寇打响了第一枪,击溃日寇二百多人,消灭日寇二十余人。12月,带领队伍活动于梨树县喇嘛甸、四棵树一带,联合土匪一致抗日。到了第二年,梨树、昌北、双辽、东丰等县的2000多名起义者闻讯都来投靠他。于是阚玉田将队伍进行整编,亲自担任司令,设团、营、连、排四级建制,在王家桥六家子屯设司令部,在张家桥王姓大地主家设团部。为扩充队伍,明确目标,定下纪律、宣布口号:“救国救民,正义行义,打倒日寇,拿下四平。立下功勋,大显英雄,夺下东北,级衔全升,当机投军,莫过良机。”
1932年3月,他在昌北县的付家屯(今辽宁省昌图县付家镇)与日军接火。之后队伍如猛虎下山般,先后攻取八面城,四平道西,梨树九区、七区、六区、四区等地。在敌众我寡,新京(长春)、奉天(沈阳)等日寇部队增援的弱势情况下,阚玉田仍能保持冷静的头脑,先后采取闪电战术、游击战术奋力抵抗,带领队伍以猛烈的火力、顽强的斗志,大败日军数百人。
日本参事官泽井铁马和傀儡县长曲廉本当即召开自治委员会会议,决定抽调各区马步警团800余人,由伪县长曲廉本和日寇指挥官正太郎亲自领属官宇庆勉,实业局长陈述文等人分别带队夹击阚玉田。在敌人的重火力围攻下,阚玉田遭受重创。据《梨树县志》记载:1932年秋,“梨伊交界河夹信子窜来大股胡匪压五营、小白龙等500多名,恣意绑抢势甚猖獗。10月19日第二区(四平)警务分局局长王瓚率警团百余名并宪兵林队长率兵数十名一同进剿,在河夹信子激战5小时之久。宪兵曹长北原都治奋不顾身竟在阵地被伤殒命。匪以我方攻击勇猛退至下三台仍旧顽抗。下午7时许,赖有守备队50余名赶到相助,匪始不支,纷纷往东山里逃去”。伪康德元年(1934年),梨树县公署修纂的《梨树县志》上面也记载着:“大同元年(1932年)......至秋间清幛甫倒,农民尚未完全收获之际,突有著名巨匪阚玉田绰号江北又名阚司令者,以抗日救国军名义勾结著匪青龙好、天下来、黑龙江、靠山好、全好、六和、合、中合、占北、西来好、东合、保国、北霸天等各大小帮头,啸聚1500人之多,初由县属九区窜入,蔓延至七、六四区一带,丛横东西北三面,抢掠焚杀惨无人道。商民流离,十室九空。其间虽迭经警队分头痛剿,无如此击彼窜,弹药恒虞不给,往往进则相同,退而受制,以致始终未彻底解决。该匪等更肆无忌惮。凡乡间富户响窑率被攻占,甚至围攻榆树台镇。更由四区延至三区青石岭一带,距县仅10余里。声势汹涌,盛倡夺城之说。于是人心恐慌,避乱无地......”
到了第二年末,阚玉田率队伍由伊通、太平川撤往黑龙江省海伦县,与海伦县拥有4000多名抗日队伍的土匪“火龙”共同抗日。后在战斗中“火龙”牺牲,攻打海伦县城失败。阚玉田率余部投奔在克山县西太平安镇抗日的浦旅长。后在进攻克山县中,遭遇暴雨,部队遣散,从此便失去了阚玉田的消息。据当地人说他是因为厌恶战争,为避战乱,后来在黑龙江省某地务农度过余生。到底后来怀揣强烈民族正义感的阚玉田经历了什么,曾经势如破竹的“土匪”司令为什么会选择退隐田园,他的传奇故事或者只有历史和当事人清楚,而留给我们的只剩下无限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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