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娥江上杀敌机

作者：孤茸

一、这还是开幕典礼

    “昨天下午敌机汹汹飞来，在钱江上空，被我击落七架，余机狼狈逃回，老陈，够多么痛决！”刘维权在机场上谈笑风生，但脸上仍带几分紧张，表示他的坚决。陈盛馨点首听着，也应一声：
    “这还是开幕典礼！瞧吧，更大的收获当在后日！”但当他们抬起头来看看天空，阴沉沉的，瞧不见一线红日的光辉，心中有些担忧，因为怕敌机不来，不能立即给以更大的第二擂。在热血沸腾的战士胸中，好像来一批杀一批直杀得敌人不敢再来，才算是真个痛快，最感耐烦的，就是无期的间隔。
    “快来，刘队长，有好消息！老陈一道来！”李队员兴高采烈地招手呼喊他们。刘陈应声站起，向李队员跑去，一面问着：“什么事，怎样急的？” 
    “据报：敌机十架，快近曹娥上空，我们准备再度力歼这群死灰的笨东西！”
    刘队长当时感到这几句话像一阵狂风，扫去盖满天空的阴云。阳光重又闪耀地照在人们的头上一样，他们欢乐地进去预备一切。

二、江上激战

    曹娥是烈女之江，今天骤闻异国的天空强盗即将侵入。远处沉重的发动机响了，像兽蹄举向少女的胸口踏来，江水在翻腾，卷起万丈的怒潮，好似要攫取闯进的怪物群，埋葬在深深的河底！    “曹娥，你安息着！有我们来保护你，我们决心救你，救祖国，像你援救你父亲那样的英勇！”
    刘队长他们的机群已到了曹娥上空，隆隆地高鸣，像唱出这一段安慰少女的话句。他所领x x架xx式驱逐机，具有优异的性能，装有精锐的武器，更有敏捷，灵活和毅勇的飞战士驾驶，爬在六千英尺的高空，占据优势的位置，显出勇卫祖国的雄姿。年青的中国空军，虽然是青年，但确是奇伟的！
    刘队长首先发现敌机群从东南角云堆里钻出，几个丑恶的黑点，渐渐重大，刽子手的屠刀快要伸入目的物的颈项。刘队长从容示号，迅速地冲上前去。他的机最先闯入敌阵，遂被八架敌机围攻，但他仍在镇静地应战，猛烈地放射。不过他想到不能这样继续战下去，数量的比例相差太远了，偶一不慎，就会被吞噬的！他需要脱围，一个迅速的落叶飞行，飞机像失速一样下坠，机中的虾夷
刽子手狞笑了，以为大中华的飞战士被击下了！但刘队长的一个猝然翻身，呜呜地转瞬间就爬达五千英尺的空域。不料在那儿，正和另一敌机遭遇，以一战一，刘队长精神百倍，一个转身，咬住对方的尾巴，占到相当的角度，一阵凶猛的火流，敌机中弹，火花四进，直向大地落去。余机目击高踞在上空的指挥机被射下，心虽慌张，但图逃未免太丑，看刘队长仍是一机飞翔，就再度向他围扑过来。因为他知道子弹快完，杀敌机会减少，不得不作尾旋而下降，结果仅受微伤。
    天空的另一隅。陈同志看刘队长跃下去了，火气直冒。“为战友复仇要紧！”他的心在怒吼，向着左下方的敌机猛扑过去，油箱中火，立刻两朵庞大的白花开在天空，一朵烧红了，急速落地。另一朵仍是飘浮着，作轻轻的摇摆。余机始行个别逃去，结束了半小时猛烈的激战。

三、松浦久夫

    那朵白花越降越大，地面上的人员早已对他作一个大包围，当他着陆之后急忙解伞图逃，但他决不知我方布置的周密，已经围得水泄不通，终于活活地被捉住。
    这俘虏名松浦久夫，年二十四岁。生于福冈县浮羽群江南村一八二番地，三等航空兵曹，横须贺二十二期生，服务加贺母舰，所驾之机是九六重轰炸机。他长得短小精悍，态度有相当的高傲，但是当他从马路旁边走过时，看到和他同机的烧毁尸体，不禁落下几颗热泪。他脸上的凶残气好像消退了一些，他好似发现了天良，他深深地觉悟了，他在诅咒着国内制造战争的军阀！
    当老陈去看他的时候，他表示钦佩地说道：“在短短几年内，想不到你们作战的技术已练得胜过我们了！”。

——选自《中国空军血战记》，光复出版社，1945年11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