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娃授奖词:她犹似一瞥目光,只是不再投向天空和远方,而是更多地落在身边亲人抑或陌路人身上,更多地落在她原本无视的滚滚红尘;她的眼瞳也从白多黑少渐趋平衡,这是形而下与形而上的平衡,这是一位有信仰但又勇于承认宗教信仰与诗歌真理有冲突的女诗人,一位热情坦荡而极富才情的女诗人,特授予《新世纪诗典》第三届年度大奖(2013)银诗奖。
西娃受奖词:26岁我抱着长篇闯北京,送行的江油哥们说,你是我们的骄傲你出去就代表着李白故里,深记这话的言下意。多年来我恪守心文合一的信念只祈求人们是通过文字知道我存在。上师看我命盘,要我相信天意我会发光,而我被厚土埋着倍受磨砺要等把挖出的人……若《新诗典》正在让我发光,我在光里说,爱我爱我文字的人们,我从不曾使你们和我的文字蒙羞!
伊沙点评《墙的另一面》:在北京听了一天会,老替发言者捉急,譬如:有人想说此意但愣是说不出来:不但要写好诗,还要写重要的诗——本诗即重要的诗,甚至是重大的诗。重要的诗当然首先是好诗,否则重要性体现不出来;我所谓“大”,绝不是到情怀为止(此为“伪大”),而是要提出重大问题(解决不是诗的事),本诗是《新诗典》的一项标志性成就。
伊沙点评《缠中禅》:西娃一思考,佛祖要发笑;唯有写看见,才会出好诗——本诗又是证明,当你以诗人该有的诚实与客观写出看见的时候,你就不能把一个佛教徒信奉的所有强加给读者了。我曾说过西娃“眼低手高”,于是我有资格说:“非自觉成不了大诗人”。
伊沙点评《哎呀》:几天前的青海行,有西娃闺蜜沙白同行,席间免不了要谈及我们共同的朋友西娃,她说起宗教对于一个有着藏族血统的人的不可避免,让我把到达嘴边的一句话咽了下去——既然“不可避免”,作为朋友就没有必要说,但此时我回到《新诗典》推荐台上,回到选家与论者的身份中,那句话就有责任说了:宗教对西娃的写作没好处,事实上她是在眼低手高中写。
伊沙点评《回笼梦》:《新诗典》1100首——我公开说了:以后每逢整数的节点,都要荣誉推荐一位为《新诗典》建设做出大贡献的诗人,《新诗典》白手起家,玩的是空手道,离不开《新诗典》诗人们的热情相帮。所有从江油归来的诗人都在回味一个最有幸福感的诗会,殊不知西娃自去年7月便开始为此会操心忙碌,历经9个月,为诗消得人憔悴,感动了李白,让颁奖礼安家。
伊沙点评《吃塔》:这首诗,有点绝,同时又很厚重。西娃在诗歌内部自我蜕变的能力令人吃惊,她现在的诗路叫做宽,而在三年前叫做窄,三年之中,我一直呼吁大家要利用好《新诗典》——指的不只是它的传播力,还有它对自身创作的刺激力,我以为西娃堪称同行的榜样。这是《新诗典》的第1001首推荐诗,一个新的“千首轮回”开始了,以一位女诗人做开端,我的美意不言而喻。
伊沙点评《底层人》:江油夏夜聊诗,感觉西娃对口语诗很纠结,对写现实很抗拒,而在写作上她却不断得到这两者的好处……上帝(她的上帝是佛陀)会成全这种“分裂”吗?从写作理论上说是不会的,在我看来,现在她所得到的惠顾是因为她有写小说的才能,而“后口语”与小说片段的区别在哪里?其实也早有技术上的总结(我之“及物”与“不及物”),所以必须趁早决断。
伊沙点评《“在”的证据》:西娃给我发来的一组诗中,并没有这一首,我是通过她的博客选出的。她似乎向我提及一首颇受好评的近作,我读了,写得有点糙。与此同时,我也看到别的推荐栏目所推荐的她的诗,我以为那只能代表西娃的过去。本诗在我有强烈的共鸣感,因为我经历过新旧校区的换址,改批无数,不堪其苦,最厉害的是这一句:“你说你在,你就在啊?”——谁没听到过这一句?
伊沙点评《在一条买不起裙子的路上》:什么是诗人?什么是诗才?就是她(他)说出的话能往你心里钻!譬如本诗,同样的事,同样的意,你要换一套说法,换一套语码,可能什么都不是。而现在它钻进我心里。看到西娃回到生活的现场,让我松了一口气,或许这正是来自《新诗典》的正能量?人间烟火多么好,高僧才说家常话——我在台湾佛光山拜见了星云大师,也是满口家常话,甚至无半句惊人语。
伊沙点评《千佛之岛》:西娃是首届年度大奖铜诗奖得主,是在这个平台上升起的诗星,但在冲击3.0时却出乎预料的受阻,阻她的是其诗而非我。她的诗,就整体而言,还是过于偏重于理——如此之偏,其实是偏出了诗核,信教者(不论何教)往往以为自己占了理,更容易偏。还是回到凡俗人动态的感性中来吧,回到身,回到心,回到诗。本诗得自她的巴厘岛之行,正好说明这番道理。
伊沙点评《缘分》:11年前,新老《诗典》诗人亦是大书商的张小波就曾向我推荐过西娃的一部长篇小说(我现在终于有了阅读的兴趣),11年来,西娃也曾在诗歌江湖上游走过一些码头,抛过一些头露过一些面,但要真相毕露,非得等到这一年,等来《新诗典》——这也是缘分,是命!有些好诗人多年被遮蔽,命定与《新诗典》有缘,我不过是顺应其命。本诗不宜多说,俩字:厉害。
伊沙点评《画面》:一首很绝的诗,母亲将婴儿放在报纸中央,比诗人将田纳西坛子放在山顶更妙,因为这是事实的诗意。欣赏了这一幅令人叫绝的《画面》,你能够想到作者是一位出生于西藏的虔诚的佛教徒吗?同时又是一位衣着时尚的京城现代女性?作者曾在衡山修行时衣着露肩而遭遗少非议,她对自己的惩罚是足蹬高跟鞋等上山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