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在家的手稿里发现了它们,2000年前的一些,有些在《诗歌与人》上发过,有些在诗生活上,未改,就为保持那时写它们的原汁原味。)
独自的生活(短诗选)
1
我住在绿色的乡村
这里只有被太阳晒得黝黑的农民
我在他们的想像之外
过着他们感到陌生的生活
每天五点半起床
吃力地模仿着一个法国人的口音
发出令自己羞惭的声音
然后写作。听音乐。困了就睡眠
很多时候,我也站在一面巨型镜子前
试穿着只能在大都市才能穿出的衣服
想像来自男人们的目光和赞美之声
我会得意地笑出声来
然后,然后又听到寂静
把房间填满
2
你把越来越多的时间
给我
你把越来越多的你
给我
我总是闭着眼睛
听,《高山流水》
只有这样
才能接纳你
我和你之间
就差一把
3
风吹着口哨
一浪一浪的翻滚
我骑着绿色的自行车
父亲把我放入一所叫“文昌宫”的重点小学,是一座道家的修习场地改成的学校,里面有小学和初中。巨大的四合院落,一部分木质结构的房间。院子中间有棵年老的桂花树,树枝像花香一样铺散着。石凳子,石板铺成的小路,
1.
感谢这片天空和土地
用尽了供养和金黄
亮出向日葵——这一望无尽的向上
把我置于之中,阳光也在其中
“无论心负重伤,亦或身负重伤
亲,都请你们温柔地站起来。”
像我这样,放弃所有的低垂
用墨镜挡住
眼里的废墟和过往
朝着向日葵引领的方向
和你们一样,我也不具备
自由转换——黑暗和光明的能量
这之前,我们须得用幻觉
大自然的恩赐和醒示
一点点淘尽,留于体内的暗影
缓缓的完整,并幸存下去
2
大地从不曾疏远我们
天空也不曾
尽管我们用人类的心境
曲解过天意和地气
阳光温暖的从天空垂下——
这条条通向白云的直径
大地也捧出大片大片金黄的密语
于这金色的安慰里,我们静静
减轻体重和心重
“上苍正以他的方式,向我们
温情的委身。”我却没像一株向日葵
凝视这张照片,我的脑里是“狼牙山五壮士”。想到我们在文字里穷尽一生,可能什么都留不下,悲壮!
她说她
马上就要背着包包去旅行了,临走存下“无心剑”译我的两首诗,感谢TA,让我通过另一种语言看到了我的青春之歌。(到现在都不知这个“无心剑”的神秘人物从哪儿冒出来的,译诗速度之迅猛,TA把自己称为“译痴”,有兴趣的朋友可去TA博上看看,我链有TA.)
爱
Love
西娃(2006年6月)
Written
(1)
一旦停下手中的活
就叫出一个人的昵称
温热的寒冷的绵长的短促的……声音
渗着杜鹃鸟的血迹
once
I
a
seeps
已成了习惯
已成了仪式
it
it
(注:
正文如下——
记:仅提供了个人欣赏诗歌的视觉和观点,算不得评论——西娃
《中年赋》
一直,一直绿下去。
除了绿,别无他法。
沿山草木寂静,葱茏,
像一个中年人的沉默。
除了绿,就不再坚持。
须放弃的,都放弃了。
这一生里剩下的事,
就是抽芽,落叶,再抽芽。
过程太重要了,
能证明一个中年人
存在的意义。
风来摇晃,闲来低垂。
宋子刚——
最近回忆:你在诗歌中的姿态更低
桃花劫(作者西娃)
“若人言如来有所说法,即为谤佛,不能解我所说故”
二月底,你依然在轮椅里,
高烧,发炎,谵语。我的手指
在你的病体上,优柔寡断,
失去德行——于你的膻中穴部位
触摸到一座庭院。
它哽在这里,消化不了,并阻挡别的进入
我的嘴里,也含着同样的一座。
我们像两个略微交叉的圆,那重合的部分,构成
你我共同的:隐私。阴影。拒绝……
我日复一日的,用按摩术,陪葬着你的碎月碎时
初春的夜晚,你弹着“葬花呤”曲子,
滑音中,你猛地从病体里,掏出这座庭院——
满院的桃花,滚浪。烂。颤。又形同妄言。
“他矢口否认,他种下过它们。”而你,跌倒
在这座庭院里,每天靠给桃花重新
对一样东西迷恋久了
便进入依赖
还罂粟,不竹,不亭子
酒红态的罂粟
正从你的琴房
铺向餐厅
开满卧室的床单
它取缔了食物,音乐和睡眠
亲,你身上的什么
让我停不下来
波涌……你的瞳孔
蓝,幽蓝,深蓝,变幻着
正扩展成一方蓝天
我怕跟蓝天这么近,这么静
我靠不停的画罂粟
掩盖我的终日流汗
掩盖我获得了
那个瞬时或永远
在你的香气和手势里
我猜测你来自格拉斯——
这个盛产调香师和小偷的地方
也产下你
而两种职业的技能
你都具备
09,5,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