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抗日战场(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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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天门没了,还有南天门以南的预备阵地。
刘戡退到大小开岭,那里的阵地工事也很是坚固,日军又攻不过去了。川原所臆想的支那军队像古北口那样“大溃退”的“动人场景”并没如期出现,这让他大失所望。
毕竟南天门不是古北口,久经战阵的徐庭瑶比当时的杜聿明也要老辣得多。
经过大夜袭,川原旅团全体出动,有多大劲使多大劲,现在早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没力气再攻坚了。
川原想了想,毕竟已经拿下了一个中央阵地,给天长节“献礼”有了交代,于是也趁势见好就收,暂时停止了大规模攻击,以便喘口气,为下一轮进攻作准备。
南天门战役虽然已经结束,但还有两个疑点需要与各位探讨一下。
疑点之一,双方的伤亡数字。
这大概算是抗战中的一个老大难问题了。在这方面,无论是胜是败,双方的统计几乎从来就没有合拢过,总是各说各话。此战中国军队伤亡惨重,仅黄杰第2师就伤亡3104人,加上其它部队的损失,总计在5千人以上。如果说这方面的争议还不太大的话,最有争议的应该是下面这个:日方伤亡了多少。这个评估很重要,因为它涉及到两国主力精锐真正战力的对比。
按照第17军的公开说法,日方伤亡也至少在5000左右。从战役的进行状况和结果来看,显然中方的这个估计出入太大。如果川原旅团也损伤了这么多兵员,那下面就不用玩了。要知道,你就把川原自己都加进去,他那支部队满员了也不到6千人。
当然,中方做出这一判断,也并不完全是想冒功或者夸大战果。这与战斗的激烈程度和对敌情的判断不足也有相当大的关系。实际上,在抗战中,我们对与己作战的日军究竟有多少人马很多时候是很难判断准确的。一方面是日军善于虚张声势,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其凶猛的火力容易给对手造成错觉,而我们却缺乏飞机侦察等有效的情报手段。有很多资料表明,连那时的总指挥部,都认为参加南天门作战的绝不止一个旅团,而是至少在一个师团以上,由此得出一个过头的数据也情有可原。
按照日方战报,川原旅团在南天门一役中死伤一共是306人。其中又以第32联队(田中联队)损失最多,为160人,占到了全部伤亡数的一半。这样算起来,中日伤亡比率大致为1比16,也就是说即使是精兵对精兵,我们也必须得拿十六个换他一个。
疑点之二,八道楼子陷落之因。
应该说,南天门战役之所以失利,八道楼子的过早陷落相当关键。如果八道楼子一直被我掌握,日军火力优势不至发挥得如此酣畅淋漓,而第17军也应能坚持更多时日。
按照长城抗战的当事人杜聿明、郑洞国后来的回忆,八道楼子的陷落,其主因在于黄杰的失策以及那个“警戒连”的玩忽职守。
八道楼子失守,黄杰当然责无旁贷,这是毫无疑问。但把板子都打在他一个人身上似乎也有些欠妥,至少作为南天门军事总指挥的徐庭瑶也得担上一点。总体而论,南天门一战,反映了当时即使是中国军队最好的军事主官,与日军相比,在战术运用和机动性方面也有不小差距,并不止于一个八道楼子。
接着咱们再说到那个“警戒连”。杜郑二位言之凿凿,认为该连是因为聚众赌博,防守疏漏,才被日军晚上摸了营。杜聿明更是形象,说是徐庭瑶发火,要黄杰务必把八道楼子重新夺回时,有人还在旁边开了句玩笑话,言称“因赌博失守,是不是也要用赌博来收复呢?”这就算是坐实“因赌误事”了。
但黄杰师战后自己动手写的材料却否定了这一细节(看来有时候亲自动动笔还是很有必要的,关键时候能帮自己“辨诬”啊)。
按照黄杰师的记载,大概原先日军是想进行夜袭的,不过那天晚上正好天降大雪,路不好走,山不好爬(穿布鞋也不一定管用,最好是穿雨鞋),所以他们换到第二天早上进攻了。
夜袭肯定是误传,赌博,他们认为更没这回事。依据是日军早上5点半开炮的,中间打了好几个小时才出动步兵进攻,一大清早的,又是连轰带打,我们的官兵怎么可能再有闲情逸志坐下来赌博呢。
鉴于杜聿明和张洞国其时都不在八道楼子上面,误传的可能性的确很大。但这样的事也不能说一定就没有,特别是平时不打仗的间隙,官兵不可能除了吃饭训练,就坐井观天什么都不干吧。
陈诚在中央军中向以军纪严明著称,自然是禁赌的典型,可有时也禁不住。据说他下面有一个主力师,聚赌的竟然还有团营长,结果有个刚上岗的旅长就去抓。
几个团营长不敢在军营里公开赌,他们是在一个旅馆里玩的。旅长跑过去的时候,这几个家伙早已闻风而逃了。可是因为逃得太急,外面的衣帽都没来得及拿走。旅长就毫不客气地把他们的衣帽全都抱走了。
这下好,人虽走脱,“皮”却没有了。没脸回部队啊。几个团营长就哭丧着脸去找师长求情。师长便把旅长找过去,告诉他,衣服还他们吧,训一顿就够了,难道你还真能撤他们职不成。
南天门是前线,不是后方,这个时候还赌博,可能性就值得商榷了,不过起码在一定程度上,说明八道楼子的防守的确有疏漏之处,否则也不会让日本人钻了空子。
总之,南天门丢了,其实没什么好叫屈的,说白了,这就是当时双方真实战力的反应。
可是有一个人怎么也想不通,他就是刘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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