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壁残垣上的辉煌——钱钟书故居寻访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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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壁残垣上的辉煌——钱钟书故居寻访记
秋雨把迎我到新吴。
抱着昨夜南长街留下的古韵,我从北禅寺巷起步。又一个早高峰,虽行进于非机动车小巷,但亦如扬州,上班、上学的人流、车流紧紧地拥在一起。我就这样被裹在行色匆匆的人海中。没有人知道我是谁,没有人知道我为什么悠闲的信步于此。
百十来步后,我转入睦亲坊巷,北行几十米就是一个丁字路口,路牌告诉我,它叫“新街巷”。对,就是这里了!我遂问路口一店主,钱钟书故里该往东还是往西走。店主指了指马路对门的围墙说:“这就是,这就是!”
这就是?我有些疑惑。揣着不解,穿过马路,我沿外墙向西走了几十步后,“钱钟书故居”出现在眼前,同时入眼的还有大门上挂着的另一块牌子“施工重地,闲人免进”。
钱钟书,原名仰先,字哲良,出生于江苏无锡的一个教育世家,在北大和清华任教多年,曾任中国社会科学院副院长。作为一代国学大师、文学大家,其在文学、国学、文化批评等领域的成就,被推崇为“钱学”。所著长篇小说《围城》是中国现代文学史上一部风格独特的讽刺小说,被誉为“新儒林外史”,先后被翻译成英、德、法等多种文字,流传世界各地。其中的“城外的人想进去,城里的人想出来”成为最富哲理的婚姻学说。
钱钟书故居位于无锡市健康路新街巷30号、32号,系钱家祖遗产业——钱绳武堂。故居建于1923年,占地面积1600平方米,为七开间三进明清风格建筑。钱钟书在这里度过了童年、少年、青年时期,绳武堂敦厚质朴竞志奋进的门风,为他奠定了深厚的家学渊源。
见钱家大门紧闭,按老规矩,我还是在周边走一遭。
大门西侧墙壁是关于故居的基本情况介绍和江苏省文物局批复的关于同意修缮“钱钟书故居”的文件影印件。于我而言,施工比闭馆更残酷,闭馆至少馆还在,可施工则不同了。因事先没有这方面的预案,故我在墙外来回踱步思揣。稍后,我再次来到那家小店,与店主攀谈起来。
据店主介绍,因为故居的房顶多处塌陷,成为危房,政府只好进行修复,这样才闭馆的。现在里面都被扒得乱糟糟,他们虽没进去,但是从里面飘出的灰尘和传出响声,能够感觉到这是大修。偶尔也有来这里参观的外地客,都因施工悻悻而归。见我执意要进入施工现场,他建议我等上班后,到故居西侧那个巷子问问工作人员。
细雨一直在飘。这般淅沥的小雨,如北国的阳春,可此刻我感到的是阵阵秋寒。我迅即调整了行程计划,奔赴太湖。远眺无垠的湖光山色,沐浴在波涛送来的清风,我心释然。中午时分,我再次回到钱钟书故居。
小巷口的铁大门关着,但它的锁是打开的,我轻轻地拨起门栓,走进巷子。到了一个半开着的木门前,我一边问“里面有人吗?”一边推门而至。几位工作人员在吃午饭,我说明来意后。他们不容分说地拒绝了我进入故居(他们称为“工地”)的请求,我提出要见他们领导。这时,一中年男子从故居里面出来,知此情况后,像我解释道:“你的心情我理解,可是现在这里就是干活的工地,进去你啥也看不到。”我告诉他,就是看一眼工地也行。可能是我的执着打动了这位领导,他有些不情愿地带我来到现场,告诉我只能看一眼不许拍照。
这就是钱钟书故居?这里除了房子的框架和各种施工用机器及建筑材料,别无他物。没有任何房间,没有任何物品,连房子顶盖都没有。虽然主人不让拍照,我还是想留下这历史的画面,再次征得其同意后,我拍下了唯一的一张故居内部照片(如图)。
透过这张照片,我依然能看到钱家往昔的富足与辉煌,感知到当年故居建筑的碧瓦朱甍。历史总是被留在昨天,明天的故居也许会更加光艳,可总感觉是变了味的佳肴。
谢过这位领导后,揣着难以言说的心情,我别离了钱家:
新吴三日雨连绵,探访贤者寻炊烟。
哲良宅邸静幽坐,围城登顶云飞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