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飞越欧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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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3日,星期六,下午3点零5分。标有红底白十字标志的瑞航波音747-800从首都机场准时起飞。由于当时的瑞航很贵,飞机里只有5个中国人。瑞航给我的第一印象是,“空姐”很老,一般都40岁以上,还有一位白发空爷爷和一位空奶奶。
当天天气晴朗,云垛非常少,从窗子向下看,整个大地一览无遗。那田野、那村庄、那小河,无一不给我刺激,无一不使我兴奋。当飞机爬上6000米高空时,荧 光屏开始显示飞机的高度与地面标志,使你总知道自己处于什么地方。据广播里介绍,这是瑞航的独特服务项目。当时不知真假,不过现在这种服务到处都是。当飞 机爬升到8000多米的时候,正好处于张家口上空。俯身下望,巍蜿的长城在华北大地的山脊上延绵起伏,少许沙丘点缀在绿山黑水之中,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感 觉。
我原来一直以为飞机是直飞的。当飞机在张家口附近转向北对着蒙古首都乌兰巴托飞行的时候,才知道飞行路线是弯的。飞机继续向上爬行,绿洲突然不见了,取而 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沙漠。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大漠”了。长城早已不复可见,但一条黑黑的带子,从南伸向北方,在茫茫大漠中显得尤其突出。噢,那是通往蒙古 的国际铁路吧。飞机沿着这条铁路飞行,服务员端上饭菜。当屏幕显示飞机到达乌兰巴托上空时,我正好吃完。广播里说,现在大家可以看到蒙古国首都乌兰巴托 了。低头望去,见到一些低矮的房子,稀稀拉拉地在一起。忽然一种悲哀涌上心头:一个曾经统治全球的民族,何以悲凉至此?
过了乌兰巴托后,我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直到广播里说,请大家欣赏世界第一大湖泊贝加尔湖。飞机在贝加尔湖的南端飞行,整个湖泊一片深蓝,下面好象有条铁路沿湖而建。当时正好有列火车在那上面行走,看得非常清楚。
我突然想起一位从未谋面的老人。远亲四奶奶的弟弟王老先生,1936年获洪堡奖学金到德国留学时,要先坐船到海参崴,再从海参崴乘坐苏联远东铁路到达柏 林。“足足走了4个月!”四奶奶告诉我,“到达柏林时学期早已结束,只好赶下一期。”天哪,要走4个月!我是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来的。战乱、等待签证、停 停走走,就是当时的情形。忽然又想起中学英语老师王以德先生对我说过的往事。老先生是30年代的足球明星,参加第10届柏林奥运会时,“我们从新加坡开 始,因为没有路费,就一路打球,卖了门票后买船票。经印度、斯里兰卡(去欧洲),等我们到达柏林时,奥运会早就开完了。”老先生苦笑的面容,至今还停留在 我的记忆里。“现在真快,”在冥冥之中,不知道怎么想到了这件事。
不知飞了多久,下面出现了一条大河,飞机沿着这条河飞了近3小时,这大概是伏尔加河吧。沿岸一片翠绿,心里不禁有些嫉妒起来。虽然绿野中有很多城镇,但由 于我缺乏苏联的地理知识,对城镇与荧光屏上的图案难以对照起来。在当地时间下午5点钟,广播说飞机到达了莫斯科上空。俯身瞭望,一个巨大的城市正在飞机的 下方。飞机在莫斯科上空转了个弯,前后飞行了好几分钟,才将莫斯科及其卫星城市飞完。莫斯科的巨大,超出了我的想象。
过莫斯科不久,飞机飞到一片汪洋大海的海岸边上。估计是波罗的海南岸。我从来没有见过大海。置身在飞机上,领略的不仅有大海的波涛,还有天空的广袤。这个时候我才突然明白什么叫做心旷神怡。
到达了波兰首都华沙!到达了德国首都柏林!广播里又开始播报着所飞越的国家首都名字。有人说快到了。我本来已经疲惫不堪、昏昏沉沉的,但是广播声把我从迷 糊中惊醒。到达德国南部不久,飞机就开始往下调整。“还有最后15分钟到达苏黎世!”我想,今天的旅行就这样结束了。经过10个半小时的飞行,我非常疲 惫,但精神兴奋到了极点。
这是飞机降落前拍摄的,但不敢肯定,下面的河是不是莱茵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