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进中举、出线足球及校园足球论

培养“范进”的校园,能成为足球的天堂吗?
“出线足球”与“冲线教育”本是同根所生,都是急功近利思想的“子女”。
幻想一下,假如中国足球某一天“中举”,国足或国人会不会“范进”了呢!
校园足球也不过是让孩子们离开虎口再入狼窝。足球教育与文化教育的谬误都在于偏离了生活,在于把可爱孩子们当成了达到某个限定目的的工具。
使孩子们天性尽失,是学校与足校的通病。
范进中举,喜极而疯。清人吴敬梓刻画的这个人物,曾经让国人轻蔑、嘲讽、批判与同情。但“范进”的生长土壤实在是肥沃得狠,其生命力、感染力、同化力竟是上百年坚挺如柱。时至今日,依旧是春季里“花开遍地”,秋季里“果满枝头”。放眼今天的校园,为一纸文凭而没了心呕了血的学生,几近百分之百;再看今天的社会,为世俗的功名利禄而神魂颠倒的个体,也接近百分之百。人皆“范进”,范进已经无人“烦憎”。倘若偶有一人不“范进”,反倒是让人“烦憎”。奈何!
时下的校园,不过是一座座工程建设与仓储培训中心。其中心任务就是在学生的大脑里建设数学、语文、政治、物理、化学等大型仓库。然后,不断地往里面填充例题、范文、概念、字母、符号。好一点的学校,还会教学生一些提高仓储效率的技巧与方法。仅此而已。从小学到大学,通过“园丁”们一期接着一期辛辛苦苦的扩建工程,孩子们的大脑完全变成了标准化的毫无色彩的“应试仓储管理中心”。学生的眼睛、耳朵则被改造成为仓库的大门。试卷就是提货单。足球少年回归这样的校园,结果只有两个:一个是足球天才大脑中的足球沃土被强迫变更用途,绿地变成了房地产;另一个是足球天才成了校园的“违章建筑”,成了“园丁”们天天犯愁的“钉子户”。
有学生戏谑道:贝多芬告诉我们,背得多得分就多。文化学校是“背颂教育”、“填鸭式教学”。而足球学校是机械式的训练与照葫芦画瓢的模仿。“填鸭式”的校园教育,用海量的泥沙混杂的信息把大脑的硬盘给废了。而一些所谓的足球学校又把大脑闲置成了杂草丛生,苍蝇臭虫生存的乐园。一个“脑硬化”,一个“脑坍塌”,都好不到哪里去。
美国哲学家、教育家杜威先生有两大主张:其一,学校自身须是一种社会生活,须有社会生活所应有的种种条件。其二,学校里的学业须要和社会外的生活连贯一气。这位老先生说:“教育即生活。”教育即是继续不断地重新组织经验,要使经验的意义格外增加,要使个人主宰后来经验的能力格外增加。中国的教育也曾强调重点是:洒扫应对。也是服务于实际生活的。校园是养育心灵的地方,是人的不同潜能得以初步呈现的地方。或者说,校园是让海棠花、牡丹花、狗尾巴花,各种各样的花苗自然生长自由开放的地方。而不应该是把这些不同的花草标准化、格式化的地方。

足球学校是职业学校的一种,和其它学校一样都是校园,都是育人而不是愚人的地方。区别只有学习侧重点的不同。这个不同是因材施教的体现。不管是什么学校,都应以培养健全的人格为根本,以人的自然天性与潜在能力得到舒展与释放为重点。而不能够把人的眼睛“教育”、“训练”成了耳朵,只知道听讲与模仿,完全丧失了独立观察、独立思考、独立判断的能力。如果学校注重培养学生使用眼睛观察与用大脑思考的习惯,训练他们“自选材料”与“精益加工”的能力,他们才可能享受到自我成长的乐趣,勤奋学习与刻苦训练才有可能成为一种自觉。当一个人把某个事当成了玩艺、乐子,还用别人瞎操心吗?能“玩”不出花样来吗?“玩”是一种境界,只有真正会“玩”的人,才能够在某一方面走到领先的位置。
贯彻“三从一大”的“万米跑”与“折返跑”,跑了几十年,从没有让中国足球跑出线。米卢的“快乐足球”,却让中国足球痛痛快快地过了一把出线瘾。这并非全是偶然,必然值得研究。校园本应就有足球,足校本应就有文化。问题并非出在学校或足校,而是出在校园生存的客观环境以及校园管理者的认识与水平。病根不除,足球无论向哪里回归,都没有什么好的前途。虎口与狼窝,都不是人适宜发展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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