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勺乌麦儿——科塔萨尔小说《一小勺的剂量》浅读
(2022-04-04 11:18:12)
标签:
杂谈 |
分类: 杂文、随笔、评论 |
一勺乌麦儿
——科塔萨尔小说《一小勺的剂量》浅读
主人公法玛几乎是自杀式地“喝下了一瓶美德”,因之其非表演型人格于现实之格格不入,他“依然孤独、悲惨地生活着”。与岳母或妻子在街上相遇,双方彬彬有礼,不敢对话,因为都是“如此完美”,“又如此害怕遭受污染。”
当下诗歌呈现为一种奇观:主流诗人装扮得无辜又卑微如尘芥,却和大自然论哥们,一副人生苦短的惨象,却在纸面上暗示自己或傍家和宇宙有至亲的关系。把第一人称太当回事却故作通达(无所谓)。自己偶然的体验恰巧嵌入了某种大有深意的必然。一切臣服于情绪,情绪就是一切。
如此也罢。可总将情绪包裹为道德和非此不可的抒发。词语和技法的蜜换成了被指认为道德的乌麦儿(淄博方言。指的是得黑穗病的麦子。物质匮乏时可做儿童的零食)——诗人们还在凭空地挥舞小勺——吃得香不香?这样的鸟语他们他们听不懂——且问他们演得累不累?
科塔萨尔小说《一小勺的剂量》说的是一只法玛(指代并不愚蠢的爱好者)和他的家人吞食美德后带来的悲惨遭遇。岳母吞了一小勺美德,抛弃了尖刻的言论,成立了公益组织(保护迷路登山者俱乐部)。妻子吞食了一小勺美德,理想对象变成了“闪闪发光的道德典范”,当晚离开,因为她发现丈夫“粗鄙不堪”。
这真是巨大的悲剧,在黄钟毁弃瓦釜雷鸣蝉翼为重千钧为轻的时代,人们普遍愿意吞食道德,不是文明拐带精神拐卖取得了巨大成功(确有效果),而是因为人们发现,某种示弱、夸张或亲近大自然的情绪表演和姿态装扮会得到不错的利润——不但可以尽可能(快)地忘记(遮掩)抒情主人公现实中的不足并照见他人的缺陷,还可以挥舞言论(作品)的胰子球更好地向体制靠拢,配合务虚者清洗别人灵魂上的污点以获功劳、苦劳之益。
(202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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