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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赵诗风的整体范式和美学特征

(2021-07-25 07:11:11)
分类: 诗论

                                                    燕赵诗风的整体范式和美学特征


    从上述这些粗线条的勾勒可以看出,当代河北诗歌创作虽然走过了和全国诗歌发展大致相同的历程,但在整体艺术气象上,确也显示出了自己特异的精神和风貌。简言之,燕赵涛风的根本特征,就是在现时代的时代精神、艺术观念和审美方式的统领下,燕赵诗人群体深情而执着地关注现实社会人生.与时代生活血脉相连、声息相通的艺术风尚;以燕赵大地的风物山川来建构自己的意象系统,并使自己的情感素质与对应交融,相得益彰的艺术风采;以现实主义精神为主导,兼收并蓄,纵横弛骋,并力求高格的艺术风范。

    一、内在精神:对现实社会人生的执著关注和深切忧患。

    燕赵大地有着悠久深厚的文化传统,而且这种文化在其发端之时,就已显示出了浓厚的伦理政治色彩, “燕赵自古多慷慨悲歇之士”,杀身成仁,舍生取义,是道德操守,也是政治品格。又由于地处北中国,边地征战频繁,常遭异族入侵,因此,爱国主义精神便成了燕赵文化的重要流脉。在这样的文化氛围里,“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作为原’型意象,不能不在燕赵诗歌传统中不断地复现与增值。晋代刘琨的“揽辔命徙侣,吟啸绝岩中”(《扶风歌》),唐代高适的“相看白刃血纷纷.死节从来岂顾助”(《燕歌行》),都震响着悲慨之音、清拔之韵。曹植量不为河北人,但他的《白马篇》,却写到了燕赵的爱国健儿: “白马饰金羁,连翩西北弛。借问谁家子,幽并游侠儿”,歌颂了他们“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的牺牲精神和崇高品格。抗日战争时期的河北诗歌,继承并大大发扬了这种优良传统。在那场严酷而悲壮的皿与火的斗争中,活跃在河北的诗人们走向人民,和人民结合,他们的诗也随之吹响了鼓舞人民,激励人民的战斗号角。田间、王亚平、方冰、远千里、陈辉、曼晴等人,写出了·一系列抗战诗歌。烈士陈辉在—·首诗中这样抒写自己的报国之志:“英雄非无泪,不洒敌人前。男JL七尺躯,愿为祖国捐。英雄抛碧血,化为红杜鹃。丈夫—死耳,羞杀狗汉奸。”他以自己的生命实践了自己的誓言。

面对这条雄浑悠远的历史文化长河,我们确实可以时时听到慷慨悲歌的传唱。但是,如果我们再作些深层的理性分析,便不难发现,这种慷慨悲歌与其说是一种诗的风格,倒不如说是日益深厚的历史文化积淀所形成的河北诗人所特有的精神气质和文化品格。它的突出特征,就是强烈的忧患意识和对生活的积极态度,就是永远追随时代的脚步并与人民群众声息相通。鲁迅先生曾说:“革命时代总要有许多文艺家萎黄,有许多文艺家向新的山崩地塌般的大波冲进去,乃仍被吞没,或者受伤。被吞没的消灭了:受伤的生活着,开拓着自己的生活,唱着苦痛和愉悦之歌。” (《马上日记之二》)其实,不仅革命时代,任何时代的文艺家都有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态度,并由此而决定着他们作品的面貌。河北诗人群的可贵之处,就在于他们不论是面对昔日革命战争的烽火,还是今天改革开放的汹涌大潮,从来不做旁观者,而总是以诗歌为武器,做生活的积极投入者,有的甚至以战斗者的姿态而出现。已故著名诗人田间同志,就可以称得上这方面的典范。他在根据地开展街头诗运动,以“革命的战士”的姿态投身抗战。这种“战士情怀与品格”,是特别值得敬佩的。

“时运交移,质文代变。”(刘勰《文心雕龙,时序》)历史进入了新的发展时期,诗也必然随之发生新的变化,但其精魂仍在,内在精神依然如故。不仅纵向发展如此,即以近年来的河北诗歌创作而论,或抒发思古情怀,或状写现实潮涌;或咏唱人生悲欢,或寄情山水,寻幽揽胜,题材领域空前拓展,艺术手法日见其新,可以说干变万化,纷纭繁复,却又总是“万变不离其宗”的。这个“宗”,就是由传统文化,与现实生活双重建构所凝铸的燕赵诗魂一一时代精神的感应与张扬。

      二,思维框架:以现实为中轴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与这种直面现实,直面人生的生活态度 适应,燕赵诗人确  立了自己大体一致的思维框架,这就是一切立足于现实,并以此为坐标,反观历史,梦想未来。如前所说,当新时期的曙光降临的时候,燕赵诗人并没有沉缅于昔日的伤痕,而是迅速调整自己的情感和心态,大踏步地投入新的生活,为波澜壮阔的现实而歌,为美好的未来而歌。当然,这并不是说在这些诗人的心灵深处没有历史的重负,昨天只是—片空白。对于现实的执著关注,使他们评说历史而不至于沉缅历史,描绘未来而不耽于幻想,对于祖国和人民命运的深沉忧患把所有这些紧紧地联结在一起,“位卑未敢忘忧国”。忧患意识作为河北诗人的精神气质,不仅有历史的基因,也有现实的依据。因为在时代的变革中,前进的路上,既有希望与收获,也有困忧和阻碍,现代文明需要从很低的基点上起步,历史的车轮运转得并不轻松。这样,一种忧人民之忧的情韵就成了河北诗歌的基调。这种忧患显然不同于古代一味的悲慨,也不同于轻率地否定现实以至于悲观失望,而是在忧患的深层寄寓着进取和昂奋。他们或者用历史映照现实,或者在现实中反思历史,其目的都在于推进时代生活的进程。浪波诗集《爱之河》中的 “创世纪”,尧山壁的诗集《青山,烽烟》,都是以民族源流和老一辈革命家的传统,激励后人,点燃和振奋人们建设和创造的热情。张学梦的《中国一一属于朝阳国家》,边国政的《我的诗写在脚手架上》,也都是立足现实、歌唱时代变革的,但是他们心中,也不时“滑过五年颤动的历史”,而且,新与旧的冲撞,生活的繁杂,也使他们的歌声在昂扬中不无苦涩。正如张学梦的诗中所写:

 

        悲观有非观的理由,乐观有乐观的依据;

        但明天,明天,明天属于新的等高线。

        ……

        啊,通过盘旋上升的困惑的梯度,

        祖国,我在光芒四射的远方等你。

 

这些诗,由于直面现实,并把现实作为历史的承继与廷伸,因而就具有了时代的纵深感和历史的对比度与穿透力。

三、语言范式:情感素质与地域色彩对应交融。

新时期河北诗歌创作的一个突出特点,就是地域色彩的日益强化,这也是其走向成熟的标志之一。当然,强调诗歌的地域特色,并不是自新时期以来才开始的。以阮章竞战争年代的《漳河水》为例,它所反映的争取妇女解放和反封建的主题,是体现了历史要求的,同时,它所塑造的三位女性形象,所展示的漳河女儿情愫,又是由漳河水滋养起来的冀南妇女所特有的,其语言和结构都带有鲜明的冀南地方特色。新时期河北诗人继承了这一优良传统,并作出了许多新的探索,把主要精力用于展示燕赵大地独异的自然风貌和风土人情。因此当我们考察燕赵诗风这个概念的时候,燕赵大地的自然和人文环境,不能不成为我们关注的重要因素。

著名美学家丹纳在他的《艺术哲学》里,曾经着重论述过地理环境与艺术创作的关系,认为特定地理环境所造就的“精神气候”,对于艺术创作有着决定性的影响。这是符合艺术发展规律的。燕赵这片古老而凝恒的土地,北有燕山,南傍黄河,西当太行,东临人海。人民历代在这里生息、劳作。在长期的与自然斗争中,人们改变了这里的地貌,雕塑了壮美的山河,同时也铸造了自己独特的性格与灵魂。与巍峨耸峙、连绵起伏的大山,一望无垠的平川沃野,水草丰美的塞上牧场,波澜壮阔的大海汪洋等生存环境相适应,燕赵人民形成了勤劳而坚韧、豪爽而慷慨、质朴而淳厚的精神气质。而深山松涛、平川秀色,塞外风光、海滨奇景,也就构成了燕赵人民心灵质素的客观对应物和内在情感的表象世界。河北诗人在这样的自然和精神条件下从事创作,他们的作品就不能不带上这种特殊的情韵和地域色彩。

      特别是新时期以来,变革的现实激发了人民建设河北的热情,人们的各种观念也随着时代的演进而更新。诗人们寻求新的时代情绪,他们对人生与变革的思考,与燕赵大地激流涌进的生活和辽阔、雄奇、壮美的自然风物融汇契合,创作上展现了具有新时代特征的燕赵风情。刘章的《北山恋》,是诗人唱给燕山的一曲梦绕情牵的恋歌,依然是大山之子的情怀,但是在经历了历史的挫折与磨难之后,感情更加深沉。诗人把对变革的歌颂与对故乡的眷恋在更高的思想水平和审美层次上结合起来,使他对燕山的描绘更加神奇与飞动:“云中鱼,水中鹰,多情,都在青山倒影中”。而何理的《山音》中的燕山,则寄托着诗人沉重的历史反思,  它沉默,  “巍然不动”,然而“春华秋实属于站立的历史”,  燕山是“崛起故乡的象征”。刘小放的渤海湾是苍凉、荒旱的,盐碱遍地,红荆丛生,这里有《血灯笼》的悲壮的故事,顽强的生命,这正为诗人关于人生的哲学思考,找到了客观对应物,经过现代情感的点化,就显示了淬砺奋发的时代风采。燕赵那片广阔而无垠的原野,更以其特有的温厚、沉凝而呼唤着诗人的灵性。平原景色在姚振函的墨下展现为一幅幅的时代风情画:一望无际的“青纱帐”,是一首磅礴的“抒发北方农民的/喜悦和自豪”的“抒情诗”,大踏步走来的“高压线把高昂而雄厚的旋律/唱给沿路的村庄”;即使是井台上晾晒的一条 “花头巾”,也如同”一面彩色的旗帜”,宣告:“快把生活打扮起来吧,美,毕竟要战胜荒凉”……人们在这样的时代、这样的土地上生活,连走在玉米地里吆喝一声,都感到无比的幸福!.

四、美学特质:总体风格与个体风格和谐统一的燕赵风骨。

我们所说的“燕赵风骨”,是指当代河北诗歌创作整体的精神气韵和艺术表现。它是燕赵诗风的重要美学特质。古代文论中的“风骨”,是说文学作品在内容与形式的统一中达到的一种很高的艺术境界。所谓“风清骨骏,篇体光华”,也就是说,诗的内容要情志高昂,意气风发,诗的语言和形式要准确而整饬,两者对应,犹如人的灵魂与骨架合为一体,这样,诗歌才具有生命力。新时期河北诗歌是符合这艺术规范的,并且具有新的时代特点。首先它表达的是当代人复杂的但不失进取的情志,特别是忧患意识和历史使命感成了河北诗歌的主调。其次,创作的主导倾向和主要流趋是比较开放的现实主义。它忠于现实,但不排斥理想,它再现生活,但也允许主观色彩很浓的现代手法的介入。这就使燕赵风骨具有宏阔而坚实的艺术风采。就基整体性风格而言,燕赵诗风主要是:豪放而隐含着悲慨,质朴而不失光华,深沉旷远,刚健清新,雄奇挺拔。它反映着燕赵大地的整体精神和艺术秩序。这种风格作为河北诗歌的共同点,在河北诗人的创作中有着各种各样、丰采多姿的表现,从而造成了总体风格和作家个人风格的和谐统一。浪波的诗,豪放而不失隽水,尧山壁的诗,质朴而气韵生辉;王洪涛,沉实而朗健;旭宇,清新而激越,戴砚田,于恬淡俊逸之中含清拔之气,申身,于追光逐彩中有哲理之思,刘章,深挚的乡情中寄寓着燕山的雄烈,何理,北国的风情里蕴含着石头的个性,张学梦的创作,气势恢宏,思路开阔,想象神奇,语言峭丽,边国政的境界.凭高临远,山挺鹰旋,松涛滚滚,姚振函的个性,执著而开放,他感觉中的平原,温厚、旷远,流荡着一种深沉而壮逸的浩然之气,刘小放的气质,深朴而倔犟,他心目中的渤海湾,苍凉,悲壮,滚动着家乡人民坚韧而不屈的超拔之魂,此外,伊蕾的女性情愫,炽烈如火,郁葱的天真禀赋,纯净而雅致,大解的笔力老到,质实而隽逸……

    詹瑛先生在介绍《文心雕龙》时指出,“我们对于其中有关风格的理论,不能专从字面上去理解,而要认识它的实质,才可以看出它的重要意义。”(见《刘勰与<文心雕龙>》)《文心雕龙》中有关“风骨”的论述,确实可以从风格的角度去理解。但是,如果我们考察一下刘勰写作这部书的本意,便能发现,“风骨”一说从根本上讲是对魏晋以来浮华侈靡的形式主义文风的反拨。与其说它是对一种具体“风格”的倡导,不如说它是对一种新的文风的渴望。因此,透过河北人创作中所体现的“燕赵风骨”,我们仿佛看到他们在中国诗坛一度六神无主、浮华怪异之风盛行的情况下,所表现出的刚毅,沉稳和清拔,看到他们在追求诗的风格的同时,一种不迷不乱,力求高格的精神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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