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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父亲的恩怨(之二)

(2010-05-13 05:27:16)
标签:

季羡林

季承

父子恩怨

文化

  

我写父亲的书《我和父亲季羡林》已由新星出版社出版,5月16日上午十点在北京西单图书大厦签售,敬请关注。                             

               

                父亲甘当悲剧主人公

 

 

    这以后,我一如既往,跑医院,伺候父亲,忙工作。可是,近十个月后,1994年12月4日,他突然在母亲去世前两天的时候,走到住处外面,对正在洗车的我说:“你很聪明。今后你不要来北大了。等你母亲去世后我再找你谈。”我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离开了他的家。母亲还住在XX校医院,我每天从很远的地方来看护她。

看来,父亲就是用这样的办法“遗弃了别人”,从而实现了他做悲剧性人物的宏大愿望。所以,他对这个在“无意中得之”的硕果,真是得意地喜形于色,连呼:“岂不快哉!岂不快哉!”父亲通过遗弃别人,而成为悲剧性的人物,真是他一生中最大胆的事、最勇敢的行动,也是最最超乎父亲性格之外的事。对我来说,是绝对难以想象的,如果我的叔祖母、母亲、姐姐在世的话,也一定会认为父亲发了疯。

    但是,令人吃惊的是,这样勇敢的事,不久之后他又做了一件。就是他以超乎寻常的魄力,容忍别人把追随他几十年的秘书李铮排挤走。这是两件绝对超乎父亲寻常的事。他以这两件事“求仁得仁”,他认为他已经实现了成为悲剧人物的幻想了。岂不知,正是这两件事使父亲在以后十几年里受尽了苦楚,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无情的现实把他那既悲哀但听起来又颇为浪漫的幻想彻底粉碎。当然,几年后,生活的现实迫使他改选更张,开始深刻反省事情的原委和后果,总结出做人和人生长路上的极为重要的许多真知烁见,这也许可以说是因祸得福。

    但是,若真的谈到什么“悲剧性的人物”,在我们家里岂止父亲一人。可是,为什么他硬要把这顶桂冠戴在自己头上?又为什么对这顶桂冠如此欣赏。我以为,他给自己戴上这顶桂冠是想说明,在我们这个家庭里只有他是一位弱者,他之所以成了“悲剧性的人物”又都是别人造成的,只有他一个人为家庭而牺牲,他的命运最悲惨,他的生活最值得同情。

    其实,在我们家,除了他之外,悲剧性的人物很多。叔祖父母是不是悲剧性的人物?父亲的母亲是不是?我母亲是不是?德国的伊姆加德为他终身不嫁是不是?我姐姐是不是?至于我,不敢高攀,不敢附庸风雅。我只敢说,对父亲,对季家,我是仁至义尽的,但决不敢说已经求仁得仁,更何况成仁了,也不敢说我是什么悲剧性的人物。公平地说,我们家每一个人身上都有悲剧性的成分,至于谁已经成了悲剧性的人物,谁要为此负责,我说不好。

    从父亲的角度来看,全家只有他一个人成了悲剧性的人物,而且大发感慨,这本身就是很片面的。就拿母亲来说,如果她有父亲那样的知识水平,她写出来的散文,其悲剧色彩决不会在父亲之下。而我的姐姐,已经够得上悲剧性的人物了,如果能活到那时,她可能不会去写散文,但肯定早就和父亲摊了牌,结果也会成为被遗弃者(散文《哭婉如》不就遭遗弃了吗?),成为更加悲剧性的人物。

    公平地说,季家本来就潜藏着巨大的悲剧性,我们这一家就是悲剧式的一家,这是历史造成的,这是社会的悲剧,不是某个人能担当这一责任的,也不应该把责任归到某个人的身上,更不要某个人自己宣称独吞了这一苦果。为了避免悲剧的发生,或者减弱它的悲剧色彩,应该靠大家的努力。在我们家,开始大家都做了努力,叔祖母、母亲和姐姐应该说是做到底了,但不幸的是,父亲和我没能坚持到底。在这一点上,我有责任,但父亲难道可以辞其咎吗?在这一点上,我和姐姐是不能原谅他的。

    母亲去世后,父亲对人说,他的存单没有到期,而我竟逼他拿钱给母亲付住院费,还赠我“身败名裂,众叛亲离”(后者就是“孤家寡人”的意思)八个字。事实上,从母亲住院到她去世都是我付的住院费,我从没有向父亲要过钱。母亲住院当然要花钱,母亲住院期间,他把钱捐给山东老家,我什么也没说,我尊重他的选择,根本没有逼过他。只是有一次我们在湖边闲谈,他问起住院费的事,我报告说已经花了X万元了。过了一天,他给了我几张存单,总数不到一万元,都是没到期的,没有他的身份证根本取不出来——这就叫逼他了。母亲去世后,父亲说,本来他应该承担全部费用,现在他只肯出一半。因为他听有人说我造了假账!

    至于那八个字,当然事出有因,我将要另加说明,这里暂且不表。不过,从这八个字可以看得出,父亲对我是多么地痛恨,他要判我的“死刑”,真的可谓大仇大恨了。过了许久,我给父亲写了一封信,信里重述了家人对他的那些意见,表白了我对季家的忠和孝,解释了我某些行动的原因并为之辩护,也针对有些人的作为说了八个字:“冠冕堂皇,男盗女娼”。我说这话完全不是针对父亲,而是另有所指。父亲看了之后大怒,以为我是在说他,也就是儿子骂老子了,当然属于大逆不道,说他这一辈子还没有人侮辱过他,现在却受到了儿子的侮辱。他还把这封信交给了北大党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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