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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10】天上掉下个林妹妹:我的越剧人生|王文娟著

(2022-09-15 21:50:01)
分类: 图文:粉墨人生
【连载10】天上掉下个林妹妹:我的越剧人生|王文娟著
1948年与尹桂芳大姐合作,在兰心戏院首演《双枪陆文龙》,尹桂芳饰陆文龙,我饰群凤公主

        回首那一段“少壮”岁月,一群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意气风发,青春飞扬,相仿的年龄和资历,让全团上下在轻松活泼的气氛中进行艺术创造。1948年新年,大家还效仿西俗,在“皇后”后台办起了“跨年派对”。前台票房红火观众如云,经常要加座才能满足要求,后台也总是充满了欢声笑语。对我来说,这是一段十分温馨愉快的回忆,1948年6月底,陆锦花因病辍演,皇后戏院也就提前歇夏。

【连载10】天上掉下个林妹妹:我的越剧人生|王文娟著
1948年在《浪淘沙》中饰小周后

        通常戏院歇夏都要到8月下旬秋凉才开幕,7月初,芳华剧团进入兰心大戏院演出,邀我加盟,与享有“越剧皇帝”美誉的尹桂芳大姐合作。当年我还随师学艺时,就常去看尹桂芳和竺水招两位大姐的演出,尹大姐的唱腔和表演吸收了我的老师竺素娥的特点,但不同于我老师严谨朴实的“冷面”风格,她在舞台上气度潇洒、风流倜傥,尤其是眼神灵动,特别会“放电”,令人过目难忘。
        那时尹大姐刚从香岗回来,在“兰心”重整旗鼓,我这个资历甚浅的年轻花旦能有机会与名小生合作,心里不免有些惴惴。兰心戏院当时为外资所有,装有空调,所以炎夏也能照样演出。7月20日,开幕戏《双枪陆文龙》上演,尹大姐演陆文龙,我演群凤公主。开场前,我显得有点紧张,尹大姐看出了我的心思,安慰我说:“小妹妹,别紧张,放松……”长姐般和颜悦色的态度,以及那熟悉和带有亲切感的唱做,都让我想起了老师竺素娥,演出配合十分顺畅。
        当时一般演出合约都是半年一签,不过演完第二个戏《浪淘沙》之后,芳华剧团就与兰心戏院提前解约了。因为“兰心”提出要增加场租费,尽管演出卖座很好,但即使场场客满,剧团算下来也还是要赔钱。8月31日演完最后一场,尹大姐与我道别,并送给我一张剧照作为留念。“芳华”与“兰心”中途解约,可能给我下半年的安排带来麻烦,因为到8月底,大多数戏院都已经聘定了演出阵容。不过我很快就加盟了玉兰剧团,解约一事并没有对我造成实质影响,所以我也从未放在心上。
        上世纪70年代末,经历了“文阁”浩劫的尹大姐不幸因病瘫痪。一次在上海作家协会的礼堂遇见尹大姐,她拉着我的手说:“文娟妹妹,当初的事情,我对不住你。”我听了一愣,时隔三十年,没想到历经风霜依然诚挚待人、严以律己的大姐还在纠结“兰心”的事。我十分过意不去,拉着大姐的手,轻声地安慰她说:“大姐千万别这么想,我真的从来没有怪过你。”在我的心目中,尹大姐永远都是那位乐于提携新人,待人宽厚友善的大姐。
        二、解放前后
        1948年9月,应徐玉兰大姐的邀请,我加入了玉兰剧团,原定9月初在国泰戏院开幕,后因国泰内部装修,改到明星大戏院演出。徐玉兰是当时的红小生,有一条“金嗓子”,唱腔高亢华丽,表演富有激情。玉兰剧团的阵容整齐,除了徐玉兰和我之外,还有老旦周宝奎、大面徐慧琴、老生钱妙花、小丑贾灵凤、二肩小生魏凤娟(后为筱桂芳)和二肩花旦许金彩(后为余彩琴、陈兰芳)等,剧务部先后有吴琛、钱英郁、徐进、庄志、金风、吕君樵等。1948年9月22日,我在玉兰剧团的第一个戏《风萧萧》上演,徐玉兰扮演荆轲,我演荆轲的恋人,从此开始了我们长达半个世纪的合作生涯。

【连载10】天上掉下个林妹妹:我的越剧人生|王文娟著
1948年秋,加盟玉兰剧团,在明星大戏院首演《风萧萧》,从此开始与徐玉兰大姐的长期合作

        可是,在玉兰剧团的开头并不顺利。因为时局动荡,剧团内部也是风波迭起,先是前台罢工,紧接着剧务部罢工,剧团闹起“戏荒”,只能改演传统老戏。每天日夜两场,场场翻演不同的剧目,包括《游庵认母》、《碧玉簪》、《《盘夫索夫》、《盘妻索妻》、《孟丽君》、《梁祝》、《沉香扇》、《三看御妹》等,因为是临时定剧目,来不及征求每个演员的意见,戏码先贴出去再说,一切只能“台上见”。好在我跟着前辈老师学习多年,传统戏功底比较扎实,每一出都能应对自如,并无破绽。没想到,这些临时救急的老戏很受欢迎,票房不比新戏差,基本都能满座。经历了这次罢工风潮,从老板到班底都对我这个新来的头肩花旦刮目相看。

【连载10】天上掉下个林妹妹:我的越剧人生|王文娟著
1949年与徐玉兰大姐

        到了1949年春天,局势越来越紧张,通货膨胀物价飞涨,团里的劳资矛盾也日益加剧。有一次,戏院涨了票价,演职员要求老板相应地增加薪水,老板没有答应,但私下找我谈,许诺给我加薪,我天真地以为老板让步,给大家都加了工资。事后有姐妹问我:“老板有没有给你加薪?”我如实说:“加了呀。”这下炸了锅,大家都闹开了:“为什么没给我们加?”“不加钱,我们就罢工!”那时候没有工会组织,大家也不懂得团结起来才有力量这个道理,加薪的事都是单独向老板提,老板如果觉得你比较重要,就会私下找你洽谈。我当时年轻,经历也很单纯,看着这个局面,心里慌乱极了,情急之中说:“别吵了,把加给我的钱拿出来大家分好了。”他们说:“你这点钱怎么够我们这么多人分?”大家纷纷表示,如果不加薪,明天就罢工不演了。我觉得自己闯下大祸,回家后失眠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中午我来到化妆间,果然姐妹们都没有来,后台显得格外安静冷清。日场就要开演,观众已陆续就座,老板找到我、徐玉兰和周宝奎等人商量对策。那天的戏是《《夜夜春宵》,讲的是商纣王和妲己的故事,也是暗讽当时的政府醉生梦死,接近覆亡。除了第一场群戏比较多,后面几场主要集中在徐玉兰、我、周宝奎和二肩旦余彩琴四个人身上。于是我们决定从第二场开始演,老板派人去说通了余彩琴,不久她就赶到后台。开场时间已过,台下观众几次催促后,大幕缓缓拉开,徐玉兰扮演的伯邑考和我扮演的妲己登场开始演出。这时台下一些看过戏的观众叫了起来:“不对,前面还有一场,从头开始演,从头演……”随之而来的拍打坐椅声、喝倒彩声不断。我们演不下去了,乐队也停止演奏,舞台监督慌了神,要跑去拉大幕,这时徐玉兰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果断地阻止了舞台监督,向观众摆了摆手说:“大家静一静,听我说几句话。今天我们团里演员闹罢工,所以第一场群众戏不能演出了。既然票子都卖出去了,我们应该把戏演完。如果大家看完觉得不满意,就去退票,行不行?”观众纷纷鼓掌表示同意。散场后,票务处说,没有一张退票,我心里这才松了口气。
        “罢演风波”之后,姐妹们的薪水多少是加了一点,但这点钱对于飞涨的物价来说,实在是杯水车薪,微不足道。生活上吃穿可以不讲究,演戏的服装费却是省不了的。当时,剧团里无论大小演员,用于添置行头的费用都要占去收入的大半,薪水较高的主要演员尚且捉襟见肘,何况那些普通演员。难怪闹罢工时,曾有演员号召:老板如果不加钱,大家演新戏就不换行头。
        我在这方面的压力就更大了,徐玉兰大姐的“行头好”在业内是出名的,作为搭档,我的戏服要与之匹配,自然也不能差。既要尽量省钱,又要别出心裁,实在是挖空心思,颇费脑筋。我想出一个办法,每次拿到薪水后,先多买一些做行头的基本料子(白胚料)备着,等拿到剧本时,再根据具体人物需要确定款式,染色绣花。平日里,我也会想法淘一点便宜好看的小配饰。记得我设计过一件戏服,深蓝色的丝绒面料上镶着蓝色的水钻,舞台灯光一打,散发着黑沉沉的幽蓝色光泽,非常漂亮。还有被海关没收的进口花边,散落在不起眼的小店里,我看见了就会挑上一大包回来存着。有一次,跑去四马路(今福州路)一家叫“小花园”的店买台上用的头花,七转八弯还差点迷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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