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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韦尔乔,稀薄的

(2008-06-15 15:4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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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韦尔乔写给友人的信,我常常念及这些文字,想了又想,还是翻开重读了一些。这些字没有辜负我,仍然给我最初的触痛。我多么想成为他对之倾吐的那朋友。那个“你”。真想拥有这个男人用所有孤独积攒起来的热情。摘录一些信件如下:< xmlnamespace prefix ="o" ns ="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 />

 

“你此番来哈受阻,在我,但我更愿意相信这是天意,有些事情,你我永远也不会明白。其实,你大可不必一再“反求诸己”。与你见面,我会更加心虚,虽然,豁出去见一面,后果随它去,并不难。只怕躲在电话或信纸后面,会更好。我还不要做种种假设吧。也许,我会悄悄乘上去D市的火车,悄悄在旅馆住下,一个人,悄悄的在你的街道上走。离开前,悄悄的给你打个电话,在七月晴好的天气里”。——我真是喜欢这些悄悄啊,含在嘴里,吞吞吐吐的一块糖,提着鞋,蹑足而至的温柔。

 

“你那里的白兰花开了,杏花也开了,一定好看。可我猜不出什么样子。哈尔滨到处大兴土木,每日里,黄烟浓浓,许多的老树,和经年的洋房,都倾颓了。人们麻木的绕过残砖断瓦。推土机喘着粗气,到处是新挖的黄土。在我家附近,有一个淡黄的洋房,白俄留下的,现在是个幼儿园。有凉亭,喷泉,还依稀可以辨认出麋鹿和兔子。夏天的时候,有成群的蜻蜓在飞。我常常停下来,往里面张望。直到有一天它被推平了。现在的哈尔滨,已经是‘没有哈尔滨的哈尔滨’。”——我很想收到这样的信,絮絮日常,淡淡感伤。

 

“我是个怀旧的,骨子里很悲观的人,脸上常常是一副木然。我很少笑,大概不自信的人,都不爱笑。”

 

“我常常会想起在J城住过的日子。想起那幢灰楼,以及楼中住过的,我的朋友。那楼,对我来说,已经不仅是一座楼。而是一种情感,乏时的一张床,渴时的一碗水,是落在眼里揉不出的一粒沙。“——最后一句甚好。一揉,就是眼泪。

 

“肖斯塔科维奇说‘若要保持某种东西,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去理它。爱的太过,则容易毁灭。淡忘它,这样它生存的机会多些’。”

 

“今夜值班,心情很好。你的来信,如结实的大门,将恐怖轻轻关在门外。值班室里,暖气吱吱冒着热气,那个平日里胆子很小的家伙。今晚可以平静的呼吸,平静的想些不着边际的事。平静的看着窗外踩着枯叶疾走的黑猫,平静的躺在软床上。那感觉,好像刚刚洗过澡,换上干干净净的衣服,走在干干净净的街上。”

 

-----------------------------------------------分割线。这是我去年写给韦尔乔的。

              
                《想起韦尔乔,稀薄的》。

 

我常常想起一些人。没有“想念”那么粘,没有“想望”那么热,只是稀薄的“想起”。

 

比如韦尔乔。

 

我在电话里问木木,我说你知道韦尔乔么?他说“好熟悉的名字……他是谁?”——木木是美术老师。

 

韦尔乔,是个内科医生,值夜班的时候,查房的间隙,他在处方笺上,画了好多漫画。有一些和小说家合作,做了插图,另外一些,单独出书了。我想他的存在是稀薄的 ,全中国的内科医生岂止千万,而他作为插画家的那面,连职业人士都只是依稀耳闻。

 

所谓稀薄,也是因为事件密度太低。我去网上搜了下,他的书,几乎都缺货。而他本人,去年因肺癌去世,享年43岁。所有的信息更新途径,都堵死了,我既不可能看到“韦尔乔访谈录”,也没有机会更细致了解此人,他的生平,估计也不会超过年表和档案。

 

我没有看过韦尔乔独立出版的作品。而我每次想起皮皮的短篇集,还有她的散文集,韦尔乔这个名字,就“啪”的亮了。那两本书都是作家出版社的。不超过三种颜色的装帧,排版很松,老实的宋体字。篇头还有尾部,大块的留白。

 

那是留给韦尔乔的。他的插图,都那么空旷。如果你看了冷冰川,回头再看韦尔乔。那绝对是从亚热带空降到寒带。冷冰川的画,很喧哗,热带花草,蜷曲的女人,妩媚的猫,硕大的鸟笼,热乎乎的欲,很多的活物和事件……真是密不透风啊。

 

韦尔乔不是,他的画,通常都很稀薄,人物没有脸,更勿论五官,连四肢三围都是敷衍。他拿一个长袍加个头部,就对付完了“人物”这个叙事元素。他的画基本都是单人,有时只是局部,一只手,一只眼睛,甚至一滴眼泪。

 

韦尔乔在给友人的信中述说了他对生命的感受:我在火柴盒大小的卡片上画画。我画了很多穿长衫的人。他们或在一颓寺前吹箫;或在月色溶溶的林间漫步;或于高崖上独立,仰观天上流云,俯视山下错落的屋宇;或携好友二三人,在广阔的田野上,漫无目的地走。他们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什么都可以做,又什么都可以不做,便觉得自己是个自由的人了……不必在乎有眼睛在盯你,有指头在戳你,有时间在提醒你。那身子,是属于你的。你只消把自己当作一阵风,一块石,一片顺水漂流的叶子,一只在石缝间爬行的甲虫,只是别意识到,你是个——人。我在小画里解放了上千个长衫。到如今,有谁来救我呢?

 

他是个东北男人,矮小,沉默,黑皮肤,少言语,几乎没有朋友。他让我想起这块土地上,盛产的大土豆,那么结实,而饱满的孤独。

 

我甚至不能想象,如果皮皮的长篇,《所谓先生》,还有《比如女人》里面,配他的插图,那太可怕了。那些长篇里,全是人,男人,女人,小人,奸人,还有那么多心,伤心,痛心,开心,关上的心,用坏的心。把韦尔乔的画,插在那种大红大绿的热闹里,肯定像圣诞树上栖着一只寒鸦。

 

而我始终不能忘记皮皮的短篇和散文。虽然它们没有情节。有一个短篇,是写一个爱上儿媳妇的老公公。他用蓝墨水给儿媳写信,平行的事件,是他的儿媳被情人杀了,情人带她去了桦树林,纷纷扬扬的雪花,积在他的手臂上,厚厚一层。他的手一直掐住她的脖子,她死了。还有一个女人,养了一只猫,事实上她根本不爱这只猫,它简直让她畏惧。然而她一直没法摆脱它。还有她写拉萨的狗,它们根本不会躲人,非常的理直气壮。她又说她爱上一个没有去过的城市,那个城市叫青岛。

 

不说了,不说了。这算什么故事啊。有一阵子蒙娜丽莎被现代派恶搞,涂了胡子,穿了比基尼,又提了菜篮,还蹬了自行车,有一种恶搞非常有创意,就是把蒙娜丽莎换上动物脸,分别叫做蒙娜猫莎,蒙娜蛙莎。

 

我如果试图转述那些短篇,那我就是蒙娜猪莎。

 

最后一句,谷歌全拼输入真是聪明啊,它居然能打出“韦尔奇”这个单词,比“韦尔乔”,只差一点点。


 梦游手记:尔乔·一个医生的画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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