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楠抓一把风,狠狠地甩在刘喆脸上:
“砸死你!”
刘喆听到宿舍里有声音嗡嗡作响,抬头找,果真看到一只蜂在飞,指着它:
“抓只真的来砸!”
王楠噘嘴:
“你以为我不敢?”
刘喆眼皮都不抬一下:
“你以为你敢啊?”
王楠盯着飞得很慢的蜂,忽地上到桌子上,一抓,就抓到了手。
她把蜂攥在手心,突然“啊呀”叫了一声。
刘喆摘下听歌的耳机,忙问:
“怎么啦?”
王楠哭叫:
“蜂蛰我手心啦!”
刘喆站起来查看:
“你有病吧你,叫你抓你就抓啊,你不知道蜂会蛰人的?”
王楠怒怒地一甩手,蜂砸在刘喆右脸颊上。
刘喆并不恐慌,轻轻拂去挣扎的蜂。
王楠吃惊,眼珠子都快凸出来:
“蜂是你养的吗?它为什么不蛰你!”
刘喆摇头:
“傻呀你,蜂生来只能进攻敌人一次,已蛰了你,唯一的毒箭射了,现在只有等死的份,哪有能力再蛰第二次!”
王楠举着发肿的手:
“你欺负我!赔我手,赔我手,现在就赔!”
刘喆疑惑:
“我啥时欺负你了?”
王楠道苦水:
“你老叫我木讷木讷,意思不就是说我笨呗。”
刘喆摊开两手:
“你别胡乱联想好不好,我叫你木南木南,向阳花木早逢春,春从南边来,多好的意思。这一叫,你就笨啦?”
王楠跺脚:
“反正我没你聪明,用谐音欺负人。”
刘喆反击:
“那你还老叫我双吉吉呢,我多心了吗?”
王楠吸一口凉气,忍痛说:
“双吉吉是祝福你,懂吗你!大吉大利,你嫌多啊?”
刘喆无言以对,抻手拉王楠:
“别说了,赶紧找校医,把蜂刺拔出来。”
王楠扭了扭身子:
“甭充好人。要充,你来背我。”
刘喆一脸难色:
“你那么大,我这么小,你还不把我压成肉饼了!”
王楠苦愁着眉:
“看看,你又欺负我,变着法儿骂我太胖。”
刘喆捧起王楠的脸:
“好好好,我不欺负你,我不欺负你,这就背。”
王楠一跳,爬在刘喆背上。
刘喆压得身子向下闪了一下,吃力地站稳。
王楠说:
“这叫立功赎罪。”
刘喆还口:
“这叫负荆请罪。”
王楠略感快慰:
“知错就改,才是好欧巴。”
刘喆走得艰难,没多一会儿,已满脸汗珠:
“让大家都看看,这到底是谁欺负谁。”
王楠抵制怜悯之心:
“甭说得可怜,比起我手来,你还算占便宜。”
刘喆喘着气回话:
“这便宜,以后还是不占的好。”
说着话,来到校医室。
脸色显老的男校医见小个儿刘喆背着大个儿王楠,迎上前:
“快放在检查台上,怎么了,成这样子?”
刘喆抢着答话:
“蜂蛰了。”
男校医第一反应,看王楠的脸:
“蛰哪了?”
王楠伸出右手:
“手心。”
男校医奇怪:
“怎么蛰这儿了?”
刘喆诚实以对:
“她抓蜂来着。”
男校医瞪大眼睛:
“你没病吧?”
王楠接话:
“有病。没病上你这儿干嘛。”
男校医敲敲自己脑壳:
“我是指这儿。”
刘喆腾地窜起一脸火苗:
“你才这儿有病呢!”
王楠愣悚悚地看着刘喆:
“他在损我。”
刘喆重话掷地:
“我知道。所以才不容许。”
王楠有些感动:
“你不也说我有病吗?”
刘喆斩钉截铁:
“我说行,别人说就不行。”
男校医不明白:
“为啥?”
刘喆拍拍王楠:
“她是我哥们,你是她啥?”
男校医耸耸双肩:
“代沟,代沟,实在读不懂你们这代人。”
说着,利索地准备器具。
王楠右手心的蜂刺被拔出来,上了些药,痛感顿消。
刘喆想扶王楠回去。
王楠一用力,拉得刘喆踉跄到自己后面。
刘喆微微生气:
“你有病啊?”
王楠躬下腰,招呼刘喆:
“来,来,快来呀!”
刘喆不解:
“干什么啊?”
王楠开心地说:
“双吉吉,还你,背你回去。”
刘喆欲跳上王楠宽宽的背,又驱散了初生的心意:
“木南木南,哀家还硬朗着呢,手拉手就可以了。”
王楠不依:
“奴家有的是力气,请双吉吉老佛爷上马。”
刘喆贴在王楠耳朵上:
“木南木南小老同学,还是手拉手回吧,省得又落下话把,说我欺负你。”
王楠反转身,一把抱起刘喆,亲了又亲:
“我愿意让你欺负。”
刘喆得意:
“木南木南。”
王楠忘形:
“双吉吉。”
男校医一脸茫然,他望着刘喆与王楠手拉手离去的背影:
“莫明其妙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