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中真意可度人
(2024-01-25 10:3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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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中真意可度人
一首自己喜欢的歌曲,必然是建立在动人的旋律、优美的歌词和杰出歌唱家演唱的基础上。2006年,也就是农历丙戌年的春节,央视在黄金时间播放电视连续剧《乔家大院》,半个月到20天的播放期,在能接收到中央电视台信号的地区,可以说都是万人空巷。而紧接着的五一小长假,山西祁县的乔家大院景区,每天游客竞达到八、九万人,创造了全国旅游景区当时单日游览人数的奇迹。这种现象,明眼人一听就明白,旅游景区的乔家大院沾了电视连续剧的光,风借火势,火借风威。电视连续剧《乔家大院》之所以风靡全国,除了它的剧情内容、故事情节、音乐配曲、场景舞美、导演编排和演员表演等都是强强联合、精湛制作之外,它的主题曲《远情》,更是超凡脱俗,被歌唱演员谭晶唱出了一个新的境界。
《远情》确实是一首耐人寻味的好歌。屏心静气欣赏这首歌,就好像是感受一个人的奋斗经历,又像是在倾听一个团队的创业故事,抑或是在观看一个民族在艰难困苦中爬山涉水、跨关越隘的辉煌历史。当时,我已老大不小人过中年,无论《远情》的旋律节奏、歌词内容和谭晶的演唱风格,都比较契合我的心境,不仅能感染我,而且还能激发我对过往岁月的回顾和品味。因此,每每欣赏,百听不厌。之后,为了方便欣赏,就请人录制了一张能反复播放的光碟装在车上,一上车就打开录播机,一路连续播放。不管是出行于城市街巷,还是乡间田野,即使是千里奔波到外地,车里的《远情》,永远是我的背景音乐。好的文艺作品,能提振精神,愉悦心情,也能使人陷入沉思,进入梦境,进而穿越历史,映照现实,推己及人,玩味人生。就这样,这首歌曲让我在当时所有坐车的时间里,听了两三年。后来,我听别人给我讲,当时给我开车的司机给别人说,由于和我在车上老听《远情》,过了若干年,一听到此曲,他还作呕,就是想吐的意思。是的,就像再好的食品,如果让一个人老吃,吃多了,吃过了头,就反胃。他,我当时的司机,确实是听伤了。
他听伤了,但是我却没任何反映。就像一种地方小吃,或者地方名特食品,从小吃惯了,就固定为他体内微生物的消解记忆,他的肠胃就容易接受。似乎我的听觉和《远情》能同频共振,不仅喜欢欣赏,而且,还把它的歌词作为我的抒发感情的内容。当时,组织上任命我到另一个部门工作,领导找我谈话,我有畏难情绪。我不愿去,是因为我不适合那里的工作,适合我的地方领导又舍不得让我去。后来反复思考,我还是服从了组织的安排。在宣布我履职的会上,有一个议程是让我表态发言,于是,我就引用《远情》的歌词来开头:“尘缘苦短,叹人间路长,不能够容我细思量……”。在这个部门工作了三、四年,干得正来劲,突然组织上又要调整我的工作。领导找我谈话,我表示不愿意离开。因为我已轻车熟路、得心应手。组织上要重新安排我的工作,是因为机构改革,要重新布局。无奈之下,在宣布我离任的会上,我的表态发言,依然是引用《远情》里的歌词:“……几番起落雨暴风狂,转眼间鬓已成霜。留住所想,留住所爱,留住一梦相伴日月长……”。引用这几句,是当时我的情绪使然,现在想起来,也还比较得体,并韵味悠长。
屈指算来,《乔家大院》电视连续剧的主题歌曲,当年我听了有足足成百上千遍。虽然我五音不全,始终没有学会演唱,但歌词基本上还能背下来,而且在相当长的时间里都保持着记忆。有一次随团考察,一共八、九个人,到了上海的新天地,刚下车,大雨倾盆,紧跑慢跑进入附近的一个咖啡店时,大家的衣服还是淋湿了,坐在营业大厅里很是尴尬。为了打破沉闷,活跃气氛,有一位同事就拿我开涮。我这个人没有城府,又喜欢表白,因此,很容易遭人挑逗。他叫着我的名字问:“你们晋南男人,往往都是大男子主义,你在家里不干家务,是用什么办法来平衡你夫人的?”我在家里,虽然从骨子里属于大男子主义,但是,在形式上往往难以成立。因为我夫人是知识女性,她处处要和我讲民主、讲平等,万般无奈,我还是要承担一些又苦又累的家务。这位同事很智慧,他的发问,虽然对我有所抬举,其实是欲擒故纵,想出我的洋相,让大家开心。其实,我再爱表白,心理防线还是很敏感,家丑岂能外扬。于是,我就将计就计,借坡下驴。我说:“虽然我在家里不干家务,但我每天都要给我夫人朗诵。”他问:“你朗诵什么?”我答:“最近朗诵的是《远情》。”紧接着,我就把《远情》的歌词一字不拉的背诵下来。请注意,我是很认真的朗诵的,一字一板,抑扬顿挫,声情并茂,情真意切。而且晋南普通话和《远情》的音调还比较贴近。虽然是朗诵,我感觉还是把《远情》的苍茫宏阔、跌宕起伏、悲情激越和沧海桑田的韵味表现了出来。当我一本正经的结束朗诵,大家就手舞足蹈,笑得前仰后合,有的还激动地流出了眼泪。确实,一首一、二百字的歌词,就概括了人生的爱恨情缘的奋斗、创业和追梦的心灵史,着实让人感慨万千。就在此时,我们有一位同行的年轻人,正在接他媳妇从家里打来的电话。他媳妇问你们在干什么,他就把当时的情景描述了一遍,并立即把他的手机凑到我跟前,让媳妇如临现场的听了我的朗诵。后来,我回访他:“媳妇感受如何?”他说:“媳妇哭了,她真的哭了。”我想这也许是事实,但并不一定是我朗诵的艺术魅力所致,而是这个年轻人的媳妇,可能是联想到他们一路走来的恋爱、婚姻和事业的情感脉动而触发的。但撞击和拨动这位女子感情的闸门,肯定和《远情》的歌词内容有关:“……繁华瞬间如梦一场,世上人有几番空忙。春去秋来叹世事沧桑,算人生成败相当。登临远望看山水迷茫,情通天下一路奔放……”。过后听人说,他们俩当时正闹矛盾。
等大家情绪平稳以后,我的这位同事又问我:“朗诵一次能调动你夫人多长时间的积极性?”我答:“基本上是一个月。”当时已是本月的最后一周,他就又问:“那你下个月朗诵什么?”我想了想说:“最浪漫的事。”因为《最浪漫的事》的歌曲,在当时也是比较火爆的。正如好花不常开,好歌都难唱一样,我的乐感又太差,听了一段时间,仍然没学会,但是又特别喜欢,所以,就请人把歌词下载给我,有空就溜一眼。你还别说,这首歌从歌词来看就很温馨平和、深情吉祥,可能也容易拨动我已过天命、耳顺将至时的心弦。“……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你看这样的境界、愿望和情悰,男女老壮都能接受,特别是夫妻俩在一块欣赏更有感觉,仿佛就是专门给老年夫妇量身定制、倾情打造的。于是,不等他劝导,我就整理整理了情绪,依旧很认真、依旧有板有眼地朗诵了起来:“背靠着背坐在地毯上,听听音乐聊聊愿望。你希望我越来越温柔,我希望你放我在心上。你说想送我个浪漫的梦想,谢谢我带你找到天堂。哪怕用一辈子才能完成,只要我讲你就记住不忘……”朗诵到这儿,实在记不住下面的词,便给卡壳了。于是同事就责问我:“你怎么就不会了?”我急中生智说:“离下个月还有一个礼拜,现在我正抓紧练习。”尽管如此,一行人还是笑翻了天。因为我们一行的其中大部分人都会唱这首歌,对于歌词,即使不能熟背也能吟咏下来。只是我的假设给夫人的朗诵,为大家提供了一个夫妻恩爱的想象空间。其实,在坐的不管是男性还是女性,谁不希望在家里,让对方天天都能为自己营造最浪漫的事,不仅要一起慢慢地变老,而且还能一直把自己当成手心里的宝。
一件优秀的文艺作品,就是一剂治病的良药,就是强身健体的营养食品,抑或也可以说是校正“三观”的教科书。有时会药到病除,立马见效。有时则需要润物无声,潜移默化。是的。真正的文艺作品,是能够怡情悦性,会心达理,闻禅释怀,真意度人的。
正如当时在我供职的工作部门,有一天,一位同事在办公室的电话里和妻子叫唤起来。这位同事虽然不是晋南人,但表面上大男子主义的言行十足。比如,平时和妻子打电话,最后都是他骂骂咧咧,摔下电话。后来在一个办公室的同事们发现了他的秘密,凡是他在办公室和妻子通电话,当他讲粗话、摔电话时,必然是对方早就把电话放下了。他的耍威风、放空炮,纯粹就是给办公室的同志们看,着意彰显男子汉的威严。但这次确有点不对劲,一是在电话里就直接争执起来,二是放下电话时情绪低落,三是沉默寡言不吭声,俨然一改平时爱说爱犟的作风。当时我在他们的办公室,目睹了这一切。因为我比他年长,也比他在单位工作时间长,平时还能和他说来回话。于是我就悄悄的问他,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他一五一十地给我讲述了一遍。其实也是家务事,而且我认为从道理上讲也是他不对。既使自己受委屈也要给妻子赔情道歉,因为妻子毕竟是女人。因此,我就劝他“如果你赔了情道了歉,这就属于天上下雨地下流,夫妻俩吵架不记仇。如果你不回话,事情就会发酵,就会裂变,就会放大。”我顿了顿,观察着他的接受程度,又对他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妻子是个能干人,又在实权部门,咱不低头谁低头。”听了我的话,他头脑清醒了,也有了回旋的想法,但是苦于没有契机,没有平台,自己又是常常以男子汉自居,如何打开缺口?我给他想了个办法,也算是良方,起码也是投石问路。我说:“你把《最浪漫的事》从电脑上下载下来,打印到一张16K的粉红色纸上,让司机送给你妻子。”他非常赞同,而司机和他关系又很热络,并和他妻子也熟悉。于是,他就开始酬办。过了一会,他就把打出来的歌词送我验收。我看排列、字号都很规范,便又用区别于粉底、黑字的另一颜色的彩笔,在其中的内容上又划了着重号:“……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的变老,直到我们老得哪儿也去不了,我(你)依然把你(我)当成手心里的宝。”随后,我又让他专门找来一个当年单位邮寄贺卡的信封,比较祥和、喜庆,我又当仁不让的以楼道书法家的身份,用毛笔在信封上写上他妻子的单位和他妻子的姓名,落款自然是我们单位以及我的这位同事的姓名。如此这般,司机便当信使去了,我的心里便涌现出一丝小小的成就感。试想,用文化来建构家庭里最浪漫的事,应该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过了若干天,我出差回来,才有机会和他坐到一块,我问:“鱼传尺素,效果如何?”他说:“很好,当天回到家里,就多云转晴天了。”我的这位同事是学哲学的,术业有专攻,他不擅长文学描述,更不喜欢用大丈夫的姿态来渲染妻子的情感变化。但他确说,他和他妻子要请我吃饭。我答应等我退休以后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