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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君歌一曲 请君为我倾耳听

(2011-11-30 22:56:05)
标签:

篮球

cba

分类: 篮球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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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就是你喜欢的,都要离开你。

 

赛前在通道里见到央视评论员于嘉,我特别提醒他说:“今天是王燕宁老师的答谢仪式,不是退役仪式。”后来在VIP包间里做采访的时候,姚明又把这句话说了一遍。然而现在回想,纠结于这个问题没有太大意思。

 

与王老师相识于CBA联赛的时候,他已经是绝对资深的解说员了。大约在2004年左右,我们计划推出一部“CBA十年”的专题片。于是我邀请王老师同去山东济南,采访当时退役不久,刚刚成为教练员的巩晓彬。那一次,我深刻体会到了神马叫作宾至如归,倒履相迎。幸运而又不幸的是,当时我的酒量还没有开发出来(当然就算开发出来,也喝不过山东兄弟),对于当地的酒文化实在无福消受,也无缘继承王老师的人脉。

 

那些年中,上海台的解说员依然是跟着球队跑客场,每到一处,就要和当地的解说员搭伴解说。对于一支成绩处于谷底的球队来说,这种体验并不愉快。再加上种种客观因素,有时候想为自己的母队说几句公道话,话头却无从抓起——球队已经输了,你再能找理由,腰杆子也硬不起来。而且据我所知,某些地方的球评团队中颇不乏落井下石之辈。而王老师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坚持解说上海男篮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客场比赛……

 

注上文:当时的解说尺度不比现在,非议裁判涉及宣传口径,因此就算被黑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其中有一回,是在蒙自——云南省红河自治州蒙自县。该县是过桥米线的发源地,以四十味碟的菊花米线著称(别想歪了,真的是菊花),也是CBA有史以来拉得最远的客场。具体行程是这样:从上海(也可能是其他客场城市)坐飞机到昆明,在昆明机场旁边吃一顿红薯米饭汽锅鸡等大鱼大肉,然后坐四个半小时没有高速公路的大巴,若赶上天时不正风寒袭扰,期间还得迎风撒尿或者鸣放野屎若干。料不到的是:王燕宁啊王老师,您的爪牙已经伸展到如此不毛之地,居然在当地为我们订到了房价只有一百二十块的五星级酒店,如入人间仙境,至今叹为观止。

 

2004年下半年开始,我的工作重心转移到休斯敦,CBA这头只能放下了,直到2009年重新上手,此时的客场解说已然回归于演播室。王老师也不再和我们一起南征北战。此时我还没有意识到他已经年过五十,也没有把他常提及心脏不太好当成一回事。现在回想起来,早在2004年,巩晓彬指导在宴席上向王老师敬酒的时候,王老师已然提过:“不行,我现在心脏不太好,不能多喝。”然而七年前的这句话似乎直到今天,才真正变得清晰起来。

 

赠送纪念球衣是NBA的传统,而且他们也把球衣绣上话筒送给解说员。芝加哥公牛那个和乔丹同时代的现场DJ就有这么一件,悬挂在联合中心上空,和所有名人堂球衣及总冠军旗帜挂在一起。好比总冠军戒指,也是球场工作人员拉拉队员扫地阿姨卖花生米大叔人手一枚。每个人都是球队的一部分,每个人都是大陆的一部分。今天,前辈从你那里得到尊敬与爱戴,明天,你的晚辈会把同样的尊敬与爱戴奉献给你——所谓积德,如此而已。

 

我与王老师非亲非故,只有那么一点小小的交情。然而他所代表的那段岁月属于每个人。也许我们总以为:下一站才是终点,却不知道这一站即便不是你的,也可能是他的,或者她的,而总有一站,会是你的——你的事业、你的爱情、你的生活,你的生命,莫非如此。

 

你看,本文开头我反复强调,王老师没有退休,写到此处,却搞得好像王老师已经退休一样了。所以何须争辩,又一段命运翻过了他的篇章,未来如何不再重要,痛快感受眼前最好。正如对于我来说,再没有那个赛季,会比狂热的2009-2010赛季更加铭心刻骨。这种煽情的时候,何妨抛开比较级,直奔最高级,直奔主题。

 

长大,就是你喜欢的,都要离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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