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兴安岭的日子(12) 一次与蛇的近距离接触
(2010-06-06 22:1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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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黑石砬子窝棚锅台黑石蛇盘在顶茅草铺烟熏打蛇 |
分类: 岁月往事 |
黑龙江的漠河地处我国最北面,纬度高,每年夏天有“极昼”,到了夏至日,会出现“极昼”现象,前后几天全是白天。到了冬至日,就出现“极夜”现象,前后几天全是黑夜。现在的漠河——我国最北的土地,因为有了这神奇的“极昼与极夜”,旅游业搞得红红火火,吸引了许多内地人赶去观光。
我们小兴安岭虽然没有“极昼与极夜”,但一到夏天,半夜三点来钟,天就开始蒙蒙亮了。晚上,到了八点钟天还亮着。那些精力充沛的男青年们,一天活干下来,还能在知青宿舍前的篮球场上打一会儿球
。
黑龙江地多人少,我们村又地处山区,许多田地离村子很远。夏天出工铲地,中午一般都是带饭:吃俩窝窝头,就点咸菜马马虎虎就是一顿。
与往常一样,夏天的午夜才三点来钟,天就蒙蒙亮了(黑石砬子路远得早点走),我们三十几个人扛着锄头到黑石砬子去铲地,(给黄豆锄草)。
走在路上,不由使我想起了高玉宝写的《半夜鸡叫》,今天,我们就如这《半夜鸡叫》中的长工一样,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迷迷糊糊的跟着去铲地的人群走。多想再睡上一觉呀!
黑石砬子离村子有三,四公里路,走到了那里天也亮了,我们的睡意也已经消除。趁着天气凉快,大家赶紧干活:松土,锄草。清晨的地里一片锄头在地上拉与刨的声音,偶尔有锄头碰到石子发出的“叮当”声,没有人说话,只是机械的快速的铲着地。因为这时候我们的大脑还没有兴奋起来。
到了六点钟,队长让大家去窝棚里休息,吃点干粮。
黑石砬子离村子远,“砬子”就是悬崖的意思,黑石砬子即黑色的悬崖。四周群山怀抱,边上有一条小溪,溪水流淌发出的“叮叮咚咚”声十分悦耳。这个地方离村子远,除了播种,铲地与收割外,平时是没有人去的。
为了有个休息的地方,老乡们在一条小溪边搭了一个窝棚,窝棚就是用树木与茅草搭的简易的没有门的草棚子,门口支一口锅,村里人去干活时烧点稀粥。里面是用碗口粗的树木搭成的铺,铺上铺一层干草,供来干活的人休息之用。
我们一到窝棚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铺上躺,躺在铺着茅草的铺上,干了二,三个个小时的活,倒头就睡着了。迷迷糊糊中我好像感觉到有人在用蒿草点火,让蒿草的烟赶蚊子,一直到队长招呼我们起来才醒。
队长让村姑秀兰留下,让她在门口的锅里为大伙烧点大米稀粥。我那时还真羡慕秀兰被留下来做稀粥,而我们还得头顶烈日去地里锄草。我依依不舍的离开了那有着茅草铺的窝棚。
又干了两个时辰的活,我们上午的任务完成了,大家回窝棚去吃午饭加休息。远远的就看见窝棚那儿烟雾缭绕,满以为秀兰已经把稀粥烧好了。我的心里很高兴,中午可以喝上一碗热腾腾的可以解渴的大米粥,还可以继续躺到茅草铺上休息。
可是,走近了才发现秀兰姑娘站在溪边在哭,锅里什么也没有。我们奇怪的问秀兰:“你怎么了?为什么哭呀?”秀兰没说话,手指着窝棚前锅台边的地上让我们看。呀!真正是吓死人了,锅台边的地上竟有那么多条蛇。蛇在锅台边蠕动着,有几条蛇还昂起头,口里吐着红红的舌须子······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打!”。大伙立刻挥舞起锄头向那些神气活现的蛇打去,
我也加入了打蛇队伍中。一阵劈里啪啦的猛打,那些蛇哪里是我们的对手,一会儿锅台边的地上满是血淋淋的死蛇,看了真令人恶心······
原来,我们早晨在窝棚里小睡时,那些蛇就盘在窝棚顶上,有人用蒿草打蚊烟,我们刚走,蛇被刚才打的蚊烟熏得噼里啪啦往下掉。多悬哪!如果我们再多睡一会儿,那蛇就要往我们身上掉了,想想真是后怕。
那天中午,窝棚不能休息了,大伙儿只能坐在大树下休息,吃着干粮,到小溪中舀水喝·····。
要是在现在,我是怎么也不敢往窝棚的铺上躺的。这平时没有人烟的地方,又没有门,谁知道有什么东西进去过呢?草铺上的草里有虫子吗?几十年过去了,每当想起这件事,我到现在都感到后怕。
这就是农村,这就是山区农民的生活,那几年,在兴安岭山区的生活,我们与农民的接触最深入,我们就是农民,我们的边境居民身份证上清清楚楚的写着:本人成分“农民”,职业:务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