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兴安岭的日子(10) 水·冰垛·冰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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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酷寒江中炸冰开江气势磅礴会晤飞机解除灾难 |
分类: 岁月往事 |
黑龙江是我国的第三大河,长度还居世界河流第八位。这块亚洲最北的土地,实在太冷了,一年之中有多半年是冰天雪地。
我们去的那一年,黑龙江以它的酷寒迎接了我们。3 月天了,七,八米深的水井都冻得死死的。还好,有大江在旁边,但大江被冰封了,厚厚的冰面上坦克、汽车在上面行驶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这是黑龙江送给我们上海知青的见面礼,它大概是要让我们这些南方来的小知青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严寒。以后我在的几年里再也没有发生水井被冻的情况。
于是全村人的生活用水就靠黑龙江了,村民们用炸药把江里的冰炸开,然后用马车把冰块一车车拉上来,往每家每户送,冰块就卸在门口,用时搬几块放到水缸里化。
马儿拉着满车的冰,从江面上往村里走,得上一个坡,坡虽然说不上很陡,但在冰雪覆盖的江面路面上拉车,打着铁掌的马蹄踩在冰雪的路面上,也是一步一滑的。
赶车的车老板知道上坡路难走,他一手挥舞着鞭子,一边吆喝着:“驾······驾······喔···喔喔·····”,鼓励着心爱的马儿,帮助马儿使劲,但还是有一匹马儿,尽了它所有的力量,多次摔倒受了伤,伤好后成了瘸马。
当时,村里每家每户的门前,总有两个垛,一个是柴禾垛,另一个就是冰垛了。水缸里的水用完了,抱几块冰放到水缸里化。对于我们这些刚从黄浦江边来的上海青年来说,对这个冰垛总感到好奇。看到送冰块的马车来了,我们是即高兴又新奇。
女生宿舍的隔壁就是食堂,平时我们就用食堂水缸里的水。
一天清晨,我们还躺在被窝里,就听见做饭的黑河青年魏顺花在隔壁食堂里不高兴地嘀咕着:“这些上海女青年,真是的,光知道洗,一个晚上把那么大一缸水都快用完了,早晨做饭的水都不够用了”。
我们起来到食堂吃早饭,顺花姐看到我们满脸的不高兴。我们知道错了!现在村里用水这么紧张,生产队为了让大伙儿用上水,耗费了很大的人力物力。可我们?却没有为大局着想,只顾自己洗得痛快,一点儿也不顾全大局。
上海青年爱洗,爱干净,但现在不得不“面对现实,入乡随俗”了。
我们看黑河青年怎么洗衣服,他们搓完肥皂后,为了节约用水,只过一遍。我们很是不习惯,但没有办法,尽量少换衣服,洗衣服时少过两遍水。
好在春天很快来临了,四月中旬,黑龙江开始解冻了
黑龙江“开江”的场面气势磅礴,冻了近半年的厚厚的冰层,爆发出它们集聚了的巨大的内在能量。大大小小的冰块排山倒海,一泻而下,大的象座小山,冲击力可想而知。如此壮观的场面不亲临其境是无法想象的。
听村里老人说,1958年,黑龙江开江时,曾经把我们的村庄冲走,人们转移到了山上。那时中苏关系友好,苏联还派了直升飞机给村民们送吃的。
以后,我在的几年中,曾经听说过:呼玛县某某地方被江水冲了。1972年春天,又发生了这样的情况:黑河下游的冰没有解冻,而上游已经开始解冻了。如果这样的情况发生,将有许多村庄被冲毁。
上面发出指示要我们生产队做好转移上山的准备。妇女们开始烙饼,家里的东西往房顶的隔层里搬。老人,小孩,牛羊要上山······村里一片忙乱。
就在这样的时刻,我们国家与苏联会晤了,决定共同用飞机把黑龙江的冰炸开,以解决洪灾。灾难解除了,人们又恢复了正常的生活。
黑龙江水啊,黑龙江水,我对你是即爱又怕!
你平静的时候,我爱你,有了你,我们的生活丰富又多彩:春天我们在你这儿洗去冬天的尘埃;夏天,我们在你的怀里游泳,抓鱼······
你咆哮发脾气的时候又令人害怕,你会给人们带来灾难!你发起脾气来难以抵挡。
好在现在国家强大了,科学发达了,生活在江边的人们不再担惊受怕了!(这张照片是今年黑龙江开江淌冰排的场景,对岸是俄罗斯,由达音山的刘三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