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元明清时期,“国子监”实际指整个孔庙和国子监。除了用“国子监”指称之外,还常用“太学”来指称孔庙和国子监整体。可见国子监的国家地位。在国子监看了关于本身历史沿革的展览,看到十九世纪初的残破情景,以为这里是个马圈,曾经至高无上的帝王讲堂,主管帝国之根基的教育,结果被帝国自己废除,荒漠成老树昏鸦的郊外野地。
清朝奉行的精英教育,满族人有自己的贵族学校,世代继承培育着自己做官的人,而绝大多数汉族人上不起学,可以任由统治者制定社会的游戏规则,封疆锁国自己玩自己的游戏,愚昧的人民在这些规则下生存,无知也其乐陶陶,直到解放前中国文盲占到人口的80%以上,这样的民族不被人欺负,那世界就没有弱肉强食的地球法则了,好在我们躲过了灭亡的劫难,如今城市中不认字的公民几乎没有了,每人低头拿着手机,我开始杞人忧天,担心语音通话功能会不会让写字的能力再次萎缩,直到出现又一个人类劫难。
我曾住在北二环外边的高层建筑,每天俯瞰整个国子监,那条街也曾是北京最安静的街,国子监也是北京博物馆,孔庙也曾是北京图书馆,也算是北京文化的老根,慢慢地国子监周边的民房越来越密,房屋越来越高,侵占着所有的空间,特别是每当节日放鞭炮,国子监的工作人员提心吊胆,手提着灭火器守候着整个放鞭炮的季节,任何一个小闪失就可能让那些北京的文化宝贝付之一炬,可喜的是那些惊险都过去了,北京图书馆搬走了,北京博物馆独立变现代化了,国子监也恢复了帝国的光芒。
“辟雍”是国子监中最特殊的建筑,也是乾隆的政绩工程,环水筑高台,布道传四海,说它好是因为建筑样式仅此一例,说它不好,是因为没有什么新创意,就列入乾隆十大功绩之一,建筑本身就不说了,帝王讲课传道也没有给自己的盛世带来新的超越,反而为王朝的衰落埋下伏笔,社会思想的进步,不在统治者讲课的地位和形式,在于不愚昧自己的子民。
琉璃牌楼是国子监另一个特色,这在香山昭庙,植物园的卧佛寺,都可以见到,也不能算国子监的名片,但国子监的讲解员(付费)有自己编的一套磕,也不是事哪个有商业意识的专家编的,一说国子监相当于现在的中央党校,培育清朝国家干部,二说琉璃牌楼中门底下的条石板是龙门,越过去就是跳龙门,能改变自己的命运,然后整个旅游团队的老老少少都跳着走,有个老太太还崴了脚。三说买个红牌挂在国子监,可以保佑自己亲人升官发财,哈哈,在国子监这个神圣的地方,还能照样忽悠人,这不是北京人干的事。
国子监的没落是历史的趋势,那些高大上的牌匾,引经据典,名家大腕,真不如下面一句大白话,记得带父亲一起去的江西浮梁古县衙内有副门对联,上联:得一官不荣,失一官不辱,勿说一官无用,地方全靠一官。下联:吃百姓之饭,穿百姓之衣,莫道百姓可欺,自己也是百姓。
送给今天当政的官人也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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