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醒者,梦之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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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随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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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悦抑或伤怀,常常源于一种解读。初心归初心,流转中的样貌则全由了你的想像。无论那出处怎样,总有别一番景致迥然呈现,有人总能看到美好,有人却总会遇见忧伤,世间奇妙若此,谁又能怪得了谁,除了我们自己!
山重水复,柳暗花明,认知终是一刻不曾有过止歇。从前,现在,刚才,当下,便天堂、地狱,不过一念之间,持之,时时以自存,自处,自救。水穷处,云起时,惟心窗一扇,绿竹掩映,好鸟时鸣,红梅蘸雪,春风入户,大抵眼中景,心中事,意中人。
朔风起,堪堪又近岁尾,惟欠一场好雪,便踏踏实实的过进冬去。世事悠悠,忽落心底,如雪复来,旧尘,故梦,缘何一一翻动。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有想,或不如不想。
大雪未至,午间散步,已着了棉服棉帽,至微汗,乘兴入户,几净窗明,日光融融,清幽一室独享,三二杯热茶入腹,暖心暖意,果是数九寒天,奈之我何。
收到一箱苹果,寄自山西,收件处填写旧址,想来不近不熟,小心求证所寄未果。隔日再收一箱,照例取回,不再多问,果然晚上有了着落。旧事,十几年了,记不得帮了她哪些,或都是该尽的职责,彼念念不忘处,反添几许反思,于人于己,尚能心安理得乎?
每以为世事繁杂,多自乱于心耳。只约略清简,或未必便不能可轻描淡写。在在当下,只做着的便是,为所当为,何必自苦。
睡前读《容斋随笔》《流浪集》(舒国治),皆不成句,盖前者文言僻字,后者语境殊同,所谓古今中外,巍巍乎高山仰止,索性放下。时过境迁,再去求些“句读之不知,惑之不解”类,竟颇不以为然的陌生着了。一些事,当做时不做,便就此错过,大抵意料中事。
新添两缸水草,小鱼十几尾,活活两池生意。每近午时,侧立《三联周刊》以遮阳,终不至水绿而草黄。随处取舍,总不离心。未知鱼儿解字,复得为欢几何?
早起复饮茶,说不得惬意,到底攥了一份坦然。不消为着睡着睡不着而徒生些计较,倘若公休,则行止随处,越发的悠哉游哉。起火,烧水,烫杯,置茶,四围夜色依旧。董遇“三余”读书说:“冬者岁之余,夜者日之余,阴雨者时之余也。”王鼎钧添“老者生之余”,余再添“早醒者梦之余也”,是为“五余”。将消磨换作乐享,如之佛祖西来意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