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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随笔 |
分类: 切切丝语 |
花非花,雾非雾。
想人生,无非一种氛围,或叫成境界,也算不得怎样的孟浪,是我以为的维度和厚度,便千变万化,终各花入得各眼。同了一出戏,悲欢离合,总不出一人一眼一心的浓淡浅深,缘灭缘起,地老天荒。
《父后七日》里说:“即使永恒的哀痛,要到第八日才埋种在心中。”算来刚好你走后第八天,我却不想再埋种哀痛!
想说的话,便忍不下心讲出口的,亦都在心里说给你听了。我总以为,感觉里的深厚,是言语永远无法抵达的彼岸,释迦拈花,迦叶微笑,所余更与何人说?
稼轩有词,与我戚戚:“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凭她款曲幽婉,俱在一语中矣。
路易·菲力普说:“疾病是穷人的旅行。”老死亦何尝不是,连同生活,一一得未曾有。
“我曾在散步途中,见到一棵丰美灿亮的栾树,在风中尽情飘满细碎的黄花,地上红砖逢都被碎花填满,宛如镶了金线。我赞叹这美景,视作是一句提醒:飘零也是一桩盛事,也是一种自由之美。”抄下来,聊以自慰。
人总有面对那一天的时候,希望我们都可以是清明知足而轻安的。饮下最后一口茶,随手翻几页闲书,就此长睡不醒。那时节,无执无念最好。若执念,亦不出四重恩的好,耳边乐声轻缓,窗外燕子呢喃、小孩子嬉闹,厨房里叮叮当当,间或飘来几缕饭香……
若不尽如人意,果有那么一刻识不得字、读不得书、甚或言不由衷了,也最好不要超过三日,便如不得左思 “振衣千仞岗,濯足万里流”的气度,终不至昏聩竟至于面目可憎的才是。
活着,原不该是件复杂的事:茶,能饮的便是妙,无分红绿白黑生熟。饭,能吃的便是好,莫论粗精素荤浓淡。烟,只消自己吸得,哪管劲大劲小精制抑或手工。酒,得其醇味怡情者最佳,凭她高度低度白啤红黄……只消身与心,做得了自己的主!
老病死,亦无非时时遇见另一个自己,熟识的,陌生的,未知的,但不喜不悲,无惧无忧,一一担承的便是。
这样的日子,如果一定要在心里埋种些什么,那就埋种些希望和信仰吧,如你答应过我的种种,想来你都会一一记得,并去一一兑现!
去的,留的,无非经历。同了多年前许给母亲的承诺,所余的路,会替她好好走,好好看,好好感受:得未曾有,心净踊跃。只记花开,不诉离殇!